“喂,銀痕你怎么樣了?”
“到底怎么了,醒醒啊,你怎么可能被那種程度的家伙擊倒,快點給我醒過來??!”
“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給我立馬起來,現(xiàn)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br/>
“你到底怎么了……阿離講師在嗎?必須得趕緊找來阿離講師。”
朦朧的意識中,自己的肩膀似乎是在被一雙柔軟的手搖晃著,銀痕隱約有聽到菲莉亞前所未有的稱呼了自己的名字,她似乎很焦急的樣子,可是為自己擔(dān)心什么的,應(yīng)該不可能吧?睡夢中的菲莉亞倒是變得格外可愛了啊。
“菲莉亞,真是抱歉啊,雖然有預(yù)料過你的這只靈從水準(zhǔn)會相當(dāng)差,可現(xiàn)在看來反倒是我依舊高估了他,只是一次簡單的小碰撞就承受不來了嗎?咯咯,攤上了這樣的家伙你還真是可憐呢,會給尤可家族蒙羞吧?”蘇姬扭著滑嫩的水蛇腰走進,以勝利者的居高臨下姿態(tài)俯視著眼中的‘可憐蟲’。
菲莉亞緊咬著牙關(guān),淡金色的瞳孔里一點點凝聚著介乎于憤怒與不甘之間的情緒,她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的失敗但更憤恨對手的下手之狠辣,被情緒左右的她并沒有注意到,一絲細(xì)微紫黑色的光芒這時自從她身側(cè)微微閃爍。
菲莉亞這樣一幅表情顯然是正中蘇姬下懷,強烈的愉悅感充斥于蘇姬心中,但她似乎還并未滿足,補充道:“別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戰(zhàn)敗的家伙就得乖乖的任勝者指示一個月,我想驕傲的尤可?菲莉亞小姐還不至于出爾反爾吧?”
占據(jù)話語主動權(quán)的蘇姬如凌冽的刀鋒般步步緊逼,“不過你放心好了,我可不像你們貴族那樣蠻橫,約定就從明天開始,好好享受你今天余剩不多的歡樂時光吧?!?br/>
“我知道了,現(xiàn)在趕緊把阿離講師找來吧。”菲莉亞咬牙看著倒在自己面前昏厥不醒的銀痕,只要能暫時緩解住傷勢,憑這家伙的驚人恢復(fù)力要不了多久就能生龍活虎了吧,至于蘇姬這混蛋‘乳?!?,沒辦法,只好讓她得意一個月時間了!
“哦,你倒是比我想象當(dāng)中的還要關(guān)心他啊,不過身為貴族最基本的禮貌,拜托人的時候應(yīng)該需要用到‘請’這個字吧?”蘇姬雙手環(huán)胸,臉上滑過盈盈笑意。
顯然,她并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樣的想法。
菲莉亞深呼吸口氣,她心里很清楚對方的意圖,如果自己不按照對方說的做,她甚至不會輕易的讓開眼前的道路,銀痕受到的傷害或許并不致命,但無疑每拖延一秒鐘就會帶給他巨大的痛苦,既然是自己的任性驅(qū)使了眼下的結(jié)果,那么再難以承受的結(jié)果她也責(zé)無旁貸!
蘇姬當(dāng)然也注意到了菲莉亞松動的表情,對她而言最樂意看到的莫過于此,身名顯赫的名門貴族小姐,如今卻不得不向自己低頭按照自己的意愿來行事,真是太令人興奮了?。?br/>
“蘇姬大人的焰火犀牛果然才是最強的,那個自大狂現(xiàn)在一定很后悔于自己此前囂張的嘴臉了吧?”
“就是那樣,淪落到這種下場完全就是活該?!?br/>
“當(dāng)初選擇加入艾尼爾學(xué)院真是一件無比正確的事情啊,能遇到蘇姬大人更是三生有幸,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我們平民有朝一日也能凌駕于貴族之上趾高氣揚?!?br/>
“……”
勝利的果實顯然令蘇姬粉絲后援團的那伙人精神倍感振奮,這會已經(jīng)禁不住強烈的興奮感放聲高呼起來。
至于那些不符合大眾潮流的聲音也只能暗自在心底表示對菲莉亞的同情,公然違背那些主流的聲音實在是很容易被視作眼中釘,身為名門貴族的菲莉亞尚且難以抵擋,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尋常人。
所以說,這種時候還是沉默至上,那些心底同情菲莉亞的少部分人默默地這樣想。
“那么……”蘇姬以嘲弄的視線引導(dǎo)菲莉亞盡快如自己所愿向自己發(fā)出請求,而菲莉亞也總算是在那視線之下低下了她那顆往日高傲的頭顱,這場針對貴族的爭斗,總算是要就此以平民的完勝之姿落幕了!
“請你幫……”
沒錯,就是那樣,就是那樣!就是――!!
“啊――”
忽然之間,一道強烈的似乎是以菲莉亞為中心的紫黑色光芒朝著四周外放開來,籠罩了近乎大半個艾尼爾廣場,光芒宛若鬼魅的黑霧在剎那間剝奪了所有人的視線,莫名的戰(zhàn)栗與惶恐彌漫于每個人的心中,分明是憑空而來的恐懼,壓迫感卻是實實在在,置身于紫黑色光芒中的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感覺到呼吸變得極度困難,胸口變得無比的壓抑與沉重。
與此同時,遠在數(shù)百米開外的第一教學(xué)樓頂上。
素來心境平和的羅文突然間感覺心跳似乎慢了半拍,到底是為什么,這突如其來的一絲不安?
“發(fā)生了什么嗎?”阿離靠近過來小聲問道。
“不,一切安好,只是那孩子似乎是受到了不輕的傷勢,彼時應(yīng)該少不了阿離講師帶上你的那只神愈兔勞煩一番了?!绷_文微微一笑,輕易的隱藏了自己細(xì)微的不安,對此哪怕是阿離也沒能捕捉到他所隱藏的情緒,而是回以‘沒問題’的微微頷首。
比起他們二位的講話,庫利爾現(xiàn)在更為關(guān)心的顯然是遠方的決斗,他有些焦慮的撓頭,“為什么那小家伙還一直倒地不起,那個似乎是叫做蘇姬的姑娘又在和尤可家族的小姑娘談些什么,這么久了?!?br/>
“真的看不明白。”庫利爾加速了撓頭的動作,仿佛這樣能舒緩他被疑慮與焦躁所占據(jù)的心情。
……
呼,有多少年沒有呼吸到過的熟悉的空氣啊,盡管新鮮的有些刺鼻,可還真是令人懷念?。?br/>
眼中拖曳出紫黑色的光芒,銀痕的身姿似乎是悄然間變得高大了幾分,原本滿頭的黑發(fā)被完全的白發(fā)所替代,尤其是在穿透紫黑色的縫隙而照射進來的日光下,更顯得雪白透亮。
這雪白頭發(fā)的純凈與那雙紫黑色眼眸中的邪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銀痕的本身更是顯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種‘世界雖然廣大超然,但卻無權(quán)拒絕面前這個厭煩之人’的感覺油然而生!
“還真是不經(jīng)意間就陶醉其中了,不過眼下雖然可笑,但有那個東西作為護身符的小鬼頭的意愿,也是不得不替他實現(xiàn)了?!便y痕以完全不同于尋常的陌生口吻自言自語,打了個響指后將目光投射在那似乎已經(jīng)因為腳軟而無力動彈,面露驚恐的焰火犀牛身上。
在一種本能的驅(qū)使下,焰火犀牛根本放棄了任何妄圖抵抗的念頭,那是一種名為‘不可抗力’的東西,它能夠做到只有呆立在原地,連一絲因為害怕而產(chǎn)生的身軀顫抖都成為奢侈,它清楚自己在那股未知的力量之下任何的輕舉妄動都是不可饒恕。
“你的無趣讓我的心情變得很糟糕。”銀痕嘴角勾起一個微微上揚的弧度,眼中隱隱投射出什么未知的光芒,而那頭焰火犀牛卻像是受到了某種恩賜般甘之如飴,而后便是沉沉地倒下,卻詭異的沒能濺起一粒塵埃。
“啊呼,真是個無聊的中午啊?!便y痕打起哈欠發(fā)著牢騷,“雖然不想那么做但似乎不得不把身體的控制權(quán)交還給你了,不過……”
“他總有一天將成為我的所有品,相信那天不會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