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消息還是今日從邊城以千里馬快馬加鞭傳遞過來的。
要從西北回京城,必經(jīng)邊城。
到了邊城,再回京城就快了。
速度快些,兩天便可以到京城。
謝將軍一回來,整個京城的局勢可就要愈發(fā)的緊張了。
“朕知道了。這謝將軍到了邊城的消息,朕猜想今夜的龍將寒那廝肯定也會知道的?!?br/>
“是啊,他肯定會搶在謝將軍京城之前就開始有所行動的。”
這些事情其實龍將夜都知道,只見他眉目凝重,思忖了半晌緩聲道:“今夜龍將寒那廝肯定會入宮來將這個消息來告訴皇后,已做保證?!?br/>
“那屬下派人將坤寧宮團團圍住,只要他今夜敢私闖后宮,屬下敢保證,一定可以將他拿住。”
其實這墨楠的甕中捉鱉的計謀是好的。
皇宮里面守衛(wèi)森嚴(yán),只要他敢來。
就不能再輕易的逃出宮去。
可是一個私闖后宮的罪名,不足以將龍將寒以及他背后的勢力連根拔起。
若要一勞永逸,還是要逼著龍將寒造反。
如何逼他盡快的造反呢?
那自然是讓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奏效了,這樣一來他會覺得時機成熟了。
所以對于墨楠所進(jìn)言的這個甕中捉鱉的計謀,他搖頭做了否決。
“這件事情朕自有定論,暫且先做不知便是?!?br/>
“是。”
今天是中元節(jié),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圓,皎潔的月光灑在云中殿的庭院之內(nèi)。
此刻院內(nèi)花草正芳香,他緩步來的云中殿的時候,慕九正擰著沒有在庭院的秋千上面坐著。
她一身鵝黃色的衣衫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縹緲,墨發(fā)隨著微風(fēng)輕微晃動....
她周身泛著恬靜的氣息,似乎這皇宮內(nèi)院所有周遭的事情都不會打擾的了她。
龍將夜本心中有些煩躁。
見她如斯,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又刻意輕了腳步走到她的身后。
腰上圈了一雙有力的臂彎,肩膀上也耷拉了一顆腦袋。
“從今天早上用了早膳開始,你一整天都沒有過來云中殿。去哪兒了?”
慕九問話的同時依舊在翻看著手中的書本,都沒有拿正眼去瞧一眼這男人。
“忙完了前朝之事,我就去了一趟坤寧宮?!?br/>
她合起手中的醫(yī)書,而后一把將書本給丟到了邊上的石桌之上。
“皇后她怎么樣了?”
“她情況很糟糕?!?br/>
龍將夜說的這話倒是一點點都不夸張。
慕九其實老早就猜到他去了坤寧宮,但是她并不是吃醋,只是覺得這男人過于剛硬,挑開了一切,怕是會逼瘋了那謝娉婷。
“她是不是已經(jīng)處在崩潰的邊緣,恨不能你一刀殺了她?”
他的眼里升起一瞬間的好奇與疑惑,旋即又覺得無所謂。
“嗯?說說怎么知道的?”
慕九的語氣有些感慨,心中似有萬千的愁緒道:“我們女人啊,最了解女人了?!?br/>
“那怎么辦?朕已經(jīng)與她沒有任何的情分,廢后的詔書都已經(jīng)寫好了?!?br/>
慕九聞言有些詫異,怎么這男人如今做什么事情都不與自己商量了。
“你什么時候?qū)懞玫??你是不是太著急了些??br/>
“朕是著急,朕想立馬封你為后,九
兒,你是朕一個人的。”
曖昧低語的同時,他那環(huán)在她腰間的那只手越發(fā)的用力,感受著他手臂的收緊,慕九不自然的掙扎了兩下。
“你不要太著急了,你連給謝娉婷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你會適得其反的?!?br/>
這些話龍將夜根本就沒有聽到心里面去。
只是一心埋首在她的頸窩之間,薄唇開始肆意侵略她的美好。
“這還是外面,你能不能正經(jīng)點,我們還在談事情呢?”
“嗯,你說,朕聽著。”
含糊不清的話語從脖頸處傳來。
慕九一個不悅便將沒有防備的他給推開。
“皇上,你也不怕這事情傳出去,前朝的官員到時候肯定會說我紅顏禍水的?!?br/>
她以前從來不會在公開的場合如此的拒絕龍將夜。
但是見她面色不善,半開玩笑的話語里面帶這些嚴(yán)肅。
他知道自己若是如此不分場合的隨意親昵,真的會惹惱了她。
“好罷,你說,朕聽著、”
“皇后如今是一顆定!時!炸!彈,就算不安撫,你也不能刺激她吧。雖然我知道你肯定計劃周詳,她的選擇不會對計劃有任何的影響,但是唯恐節(jié)外生枝啊?!?br/>
慕九的話其實有幾分道理。
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呢。
在謝將軍還沒有到京城之前,最好不要出現(xiàn)什么不可控制的意外來。
不過慕九明顯能夠感覺到他的思緒不在這兒了。
她扯了扯他的衣袍:“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樣子?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么?”
“沒有。”
他的語氣恢復(fù)了往常的冷淡。
慕九聽著他明顯敷衍的語氣,心中有瞬間的不悅和哀怨。
這男人怎么又這么一副難以交流的樣子了?
但是慕九并不是那么沒有耐心的人,只見她起了身,緩步到了他的身邊。
而后抬手給他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忙了一整天了,累了吧,我們不說這些了。好不好?”
“嗯。”
龍將夜心里有些煩煩躁躁,總覺得這一次隨著謝將軍回京,會出現(xiàn)自己不可控制的意外。
他不喜這種不能將一切都掌握在手心的感覺。
“走吧,暖閣浴池里面的水,應(yīng)該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先沐浴去。”
“嗯。”
他率先起了身,然后極其自然的牽起了慕九的小手。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往那燈火通明的房間里面去。
浴池里面煙霧繚繞,空氣之中還活著玫瑰花精的幽香,聞來叫人神清氣爽。
慕九如同往常一樣將浴室的門從里面掩上。
不過這門才被關(guān)上。
她便被他狠狠的抵在了門邊。
才要掙扎,質(zhì)問的話便從背后傳了來。
“九兒,之前在養(yǎng)心殿說的話,還算數(shù)么?”
慕九一愣,許許多多的回憶從腦海之中涌現(xiàn)上來。
“我們在養(yǎng)心殿說過許多的話,你具體指的是哪一個?”
慕九確實不知道這男人到底指的是那句話,他們在養(yǎng)心殿內(nèi)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
“就是朕當(dāng)初親審邊城一事之時,你在養(yǎng)心殿之上說過的那些話?!?br/>
那些話被龍將夜牢牢
的記在心里。
慕九的記憶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抓到了那一天。
她靜默的思考了良久。
等待的時間是難熬的,哪怕此刻他將她抱在懷中,都覺得不夠安心。
“你不記得了?”
冰冷的質(zhì)問從她的耳邊響起,語氣低沉,還含著濃重警告的意味在里面。
似乎她若是真的點頭表示不記得了,龍將夜不介意用自己的方法讓她想起一切來。
慕九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
“我記得的。”
“那還算數(shù)?”
他的話語接的極快。
“自然算數(shù)。”
他心里的那顆石頭短暫的落了地。
“那你說一次,你再說一次,你說你永遠(yuǎn)不會離開我,你說你.....”
“夠了...”
輕飄飄的兩個字截斷了他略微有些焦急的話語。
他瞧著她的側(cè)臉,聽著她如此的言語,整張臉都陰沉了下來。
“九兒,你不敢說?”
“沒有什么話是我不敢說的,當(dāng)初那些話我說過一遍自然不會再說第二次?!?br/>
說話間,她掙脫了他手臂的桎梏,轉(zhuǎn)回了身子。
此刻他們面對面,她揚起小臉,直視著他琥珀色的眼眸。
抬手,青蔥玉指輕撫他的側(cè)臉,描摹著他的輪廓。
慕九忽然笑了,眼眸里面藏著萬分的柔情。
“我的夜郎啊,你被安穩(wěn)的愛著呢,你該有勇氣去做任何的事情的?!?br/>
你被安穩(wěn)的愛著啊.
這句話如同烙鐵,燙的龍將夜整個人一顫。
他再沒有開口問了。
只是漸漸的俯下了身子,輕輕的吻上了慕九的紅唇。
一如既往熟悉的溫暖,慕九也極盡全力的配合著他。
她也不想讓他如此的煩惱。
他們今夜似乎格外的瘋狂,從門邊,到軟塌,再去了那邊的浴池里面。
濺起一地的水花,動靜不小...
整個房內(nèi),到處都是他們愛過的痕跡。
慕九輕掩半面,如此的慕九更是讓他欲罷不能....
似乎是慕九的這句話起了作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龍將夜都沒有再那這樣的問題來質(zhì)問過慕九。
偃旗息鼓。
此刻他們在床榻上面休息,慕九伏在他的胸膛之上,帶著疲累之后的嬌軟,問他:“你今夜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問這些?”
他舒了一口綿長的氣息,見懷中的女人攬緊。
“也不知道怎么。也許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朕已經(jīng)許久沒有這樣心慌的感覺了。”
“心慌?龍將寒那邊你都已經(jīng)看的死死的了,怎么還會有這樣的感覺?”
“我不知道,就是因為我不知道,所以我才心慌?!?br/>
興許是現(xiàn)在有了牽掛的人,他顯得脆弱了些。
不過不管怎么樣,他都不會讓自己在乎的人出事。
她是自己的掌中寶,該精致的呵護好。
此刻的龍將夜還不知道,他的不安與心慌,還有他最害怕發(fā)生的事情都在同一天到來了。
此刻這個還躺在他身邊一聲聲喚他夜郎的女人,終有一天,離開了他.... 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