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件事,厲風(fēng)足足生了她一天的氣,第二天在跆拳道館的訓(xùn)練時間他都沒搭理過她,肖芊芹覺得自己像個坐冷板凳的球員,卻不明白自己受到冷落的原因。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yīng)該是自己坐馬桶的事惹得他不開心了吧。
唉,也對,他們兩個明明認識才不到幾天,她卻拜托他幫忙做那么*的事情,是個人都會反感的吧。
可她真不是故意把屁股陷進去的啊,唉,還是找個機會再跟他好好道一次歉吧。
肖芊芹想通了這點,就認命地拿起呼啦圈,一個人灰溜溜地走到角落里默默地轉(zhuǎn)了起來。
厲風(fēng)一天都沒正眼瞧過肖芊芹,下午閉館后也不跟她一起回家。
只不過兩人的路線是一模一樣的,路上遇到紅綠燈時,總避免不了要停下來撞見的。這時厲風(fēng)就會鼻孔朝天、高抬著下巴,扭過頭一副我看不見你的樣子。
肖芊芹:“……”
她默默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路,路過那家肯德基時,又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偷吃一頓。
沒想到就在這時,突變發(fā)生了。
路中間不知從哪沖出來幾個小混混,氣勢洶洶地攔住了去路。
厲風(fēng)雙手抄在口袋里,停住腳步。
肖芊芹隔了幾米站在他身后,也停住腳步。
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一群打扮怪異的人。
居首的那個小混混染著一頭白毛,耳朵上不知帶了多少只耳釘,脖子上掛了一條充滿暴發(fā)戶氣質(zhì)的金項鏈,還穿了一身朋克風(fēng)的機車服,一看就是個不良少年。那張錐子臉倒是生得挺俊俏的,只可惜偏偏要化個驚悚的重金屬眼妝,這幅另類的打扮使他看起來被一股濃濃的鄉(xiāng)村殺馬特氣息給籠罩著,俗不可耐。
在他身上至少站了五六個人,個個手里拿著棍子,一臉兇神惡煞,很不好惹的樣子,這副架勢也不知道是來劫財還是劫色的……
就在肖芊芹被震懾住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身旁的厲風(fēng)先開口了:“陳舜,你這是什么意思?”
為首的那個小混混向前走了幾步,“媽的,這句話應(yīng)該我來問你吧!居然敢泡老子的女人,誰給你這個膽子的!”
厲風(fēng)安靜地想了一會兒,“誰,楊玥?”
“廢話!”
“我沒有跟她聯(lián)系過。”
陳舜呸了一聲,“那她怎么突然跟我分手,說要回到你的身邊!”
厲風(fēng)嘴角一牽,露出個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我怎么會知道,是你自己的問題?!?br/>
陳舜被他這幅輕蔑的樣子徹底激怒,火冒三丈地大吼:“兄弟們給我上!今天不打得他叫爹老子就不姓陳!”
他身后的一幫小混混應(yīng)聲而出,迅速沖到厲風(fēng)身邊將他包圍起來,擺明了是要欺負他寡不敵眾。
肖芊芹被這場面嚇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傻傻站在一邊看著。
她從小到大還沒見過真人打架呢,村里的相親們一直和和氣氣、講信修睦的,平常連口頭爭執(zhí)都少有,更別說打架了。要說村里發(fā)生過唯一的哪起斗毆事件吧,可能也就只有村頭的阿貓和阿狗搶吃的了。
厲風(fēng)絲毫沒有要叫肖芊芹幫忙的意思,他身手敏捷,以一敵六卻毫不吃力,畢竟年紀(jì)輕輕就當(dāng)了跆拳道館的教練,當(dāng)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先是一手擋開迎面揮來的棍子,再一腳踹在對方□□,接著一個過肩摔把人摔了出去,摔得那人眼冒星星半天都爬不起來。沒一會兒功夫,厲風(fēng)就撂倒了三個人,輕松得根本不像在打架。
“一出好戲啊?!毙ぼ非垩劬α辆ЬУ?,本來還有些受驚,現(xiàn)在看到厲風(fēng)這么厲害,倒一點都不怕了。
厲風(fēng)進入狀態(tài),動如脫兔,越戰(zhàn)越勇,眼看很快就要將剩下的幾人都解決掉了,不料竟有一個小混混使詐,抓了一把辣椒粉猛地往厲風(fēng)身上灑去,他猝不及防被灑個正著,還灑進了眼睛里,頓時就視線模糊,看不清切了,動作也遲緩下來。
原本被打趴下的幾個混混趁此機會,一涌而上,分頭抓住他兩條胳膊,在他腿上猛力一踢,便將他制倒在地。怕他再能反抗,索性一窩蜂全壓倒在他身上,來個疊羅漢壓得他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下厲風(fēng)是束手無策,任人魚肉了。
“哈哈哈哈哈?!眲儇撘逊郑愃窗l(fā)出一陣得意張狂的笑聲,走到他跟前蹲下,挑釁地勾起他的下巴:“厲風(fēng),你也有今天?。 ?br/>
厲風(fēng)神情冷峻,看不出喜怒,“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卑不卑鄙?!?br/>
陳舜不以為意地彈彈手指,“兵不厭詐你懂不懂,總之能把你放倒就行了?!?br/>
厲風(fēng)閉著眼睛沒有說話,濃密的劍眉叛逆不羈地向上揚起。
“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一直想痛快地揍你一頓,今天終于給我等到這個機會了?!标愃凑f著,又開始哈哈大笑起來,抬起了握緊的拳頭,“你做好覺悟沒有,想被打哪個地方?!?br/>
他語調(diào)一轉(zhuǎn):“或者……你跪著給我磕幾個響頭,再叫我聲爹,我就饒你一馬呀?!?br/>
厲風(fēng)向來心高氣傲,怎么可能同意這種屈辱的條件,他嘴角微微彎起,嗤之以鼻地發(fā)出一聲冷笑。
“好!敬酒不吃吃罰酒!”陳舜眼神發(fā)狠,“看我今天不把你揍成個豬頭餅!”
緊盯著那高高抬起的拳頭快要砸在厲風(fēng)身上,一直隔岸觀火的肖芊芹頓時如臨大敵,心中大吼:晚上還有夜宵呢!不準(zhǔn)打我的夜宵?。?!
……
“?。。?!”她腦子一熱,尖叫著朝陳舜沖了過去。
聞聲,陳舜錯愕地抬起頭,接著臉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嘭——”只聽一聲悶響,他居然被這一擊重拳撂倒在地!
……
……
……
全場都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你……”陳舜呆坐在地上,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那個穩(wěn)如泰山的女生,好像不能相信自己就這么被一個女人輕而易舉地打倒了。
不僅陳舜愣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突發(fā)的變故愣住了。
半晌,陳舜才從地上慢吞吞地站起來,擦了擦兩行鼻血,也顧不上滿屁股灰,徑直走到肖芊芹跟前,睜大眼睛將她從頭至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三遍,像是在觀察什么不可思議的事物。
剛剛的熱血沸騰只是一時沖動,眼看陳舜人高馬大地站在自己面前,鼻孔下面還掛著自己打出來的兩條鼻血,肖芊芹開始后怕了,嚇得舌頭都捋不直了:“我……我……”
她正快速思考著該怎么解釋自己并不是故意的,卻聽陳舜愣愣地說:“你再打我一拳。”
……
“???”肖芊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要你再打我一拳試試。”陳舜的語氣無比篤定。
“……”
肖芊芹按兵不動,小心翼翼地盯著他,心想這人咋了?該不會被我打傻了?
“來啊,打吧?!?br/>
他居然還扎起了馬步,看來是很認真地在等待挨揍了。
肖芊芹沒辦法,既然人家這么要求,她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于是,毫不留情地又朝他右臉上揮過去一拳。
陳舜扎穩(wěn)了馬步也沒用,照樣被她打得一個踉蹌摔坐在地上,聽那響聲,估計要摔個屁股開花了。
陳舜愣了好久,又從地上爬起來。
如果說剛才被打倒是不甘心接受事實的話,現(xiàn)在就是心服口服了。
他拍拍屁股,走到肖芊芹勉強,對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作了個揖,“姑娘好拳法,我敬你是條漢子!
“……”
肖芊芹懵了,這演得是哪一出啊?
“不知道姑娘貴姓大名?”
“我叫肖芊芹?!?br/>
陳舜點點頭,又看了一眼仍被壓在地上的厲風(fēng),冷哼一聲道:“今天算你走運,看在肖妹妹的面子上老子就放你一馬!以后你要是再敢來招惹楊玥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就朝一幫小弟們使了個眼色,等他們陸續(xù)從厲風(fēng)身上爬起來,一群人便撿起棍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大搖大擺地走了。
有個小弟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厲風(fēng)和肖芊芹一眼,做著口型說:“我們走著瞧!”
等小混混們走遠了,肖芊芹趕緊將厲風(fēng)扶起來,還好他并沒怎么受傷,只是眼睛被辣椒粉刺激到了,暫時還睜不開。
厲風(fēng)眼睛看不清,自然就不知道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肖芊芹便眉飛色舞、聲情并茂地給他重述了一遍自己是如何用威武的兩拳除邪懲惡、擒奸討暴的。
厲風(fēng)聽完之后半信半疑,“……你不是說你沒學(xué)過跆拳道嗎?”
“是啊……我是白帶啊,什么都不會……”
“那你剛剛怎么打倒陳舜的?”
肖芊芹也納悶?zāi)?,“我也不知道啊,我就這么一拳揮過去他就倒下了?!?br/>
厲風(fēng)陷入了沉思,狐疑地盯著她,“你該不會是隱藏了實力吧?!?br/>
肖芊芹笑得赧然,謙虛地搖搖頭:“怎么可能,我只是力氣大而已,僥幸僥幸?!?br/>
“……”
*
本來以為自己救了厲風(fēng)一次,兩人也算扯平了,他總不該還生她的氣了吧。
早上厲風(fēng)的確沒再不搭理肖芊芹,還給她安排了新的任務(wù),她終于得以擺脫了呼啦圈,可是下午放學(xué)后他還是拒絕跟她一起回家。
肖芊芹以為自己又做了什么事情惹他不開心了,她心眼直,想不通就直接跑去找厲風(fēng)問原因了。
在她的反復(fù)追問下,厲風(fēng)才說清楚了,原來是怕陳舜他們再來找他麻煩會連累到她,所以回家路上最好保持距離。
肖芊芹不以為然,她還想跟厲風(fēng)一起去吃肯德基呢,自己一個人的話豈不是太寂寞了。
可是不管她怎么勸說,厲風(fēng)仍舊堅持己見,不跟她走一條道,甚至還大費周章地買了輛自行車,每次都趕在她面前先走一步,肖芊芹追都追不上,只能看著他一騎當(dāng)先、絕塵而去了。
一個星期過去后,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肖芊芹又開始懷疑厲風(fēng)是不是單純嫌她走路慢才故意借此理由把她甩掉的呀!
就在她幾乎快要把那個染著白毛畫著眼線的不良少年給忘記時,她又一次被那群小混混堵在了路中間,只不過這一次沒有看到陳舜出現(xiàn)。
幾個大男人將肖芊芹逼到了小巷的角落里,笑容陰險。
肖芊芹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都說城里色狼多,喜歡在月黑風(fēng)高夜把女孩子堵在幽深無人的小巷里,然后做一些齷齪的事情,看來如今她也遇到了這樣的狀況。
哼,大師兄還說色狼也會怕她呢,這不是來了嘛!
她雙手護住胸前,“你們想干什么!”
一個小混混看見她那自我保護的動作,不由郁悶。
干嘛?難不成她還以為他們想非禮她吧!
這絕對是天底下最大的誤會!
一個小混混上前道:“前幾天你揍了我們老大兩拳,害得他在厲風(fēng)那個臭小子面前顏面盡失,你還記得不!”
另一個小混混附和道:“不僅丟了面子,還落下后遺癥了,現(xiàn)在老大只要心情一激動就流鼻血!賴不賴你!”
“老大?”肖芊芹想起來了,“你們說那個白毛男嗎?”
“你叫我們老大什么!!”
“老大那頭銀亮的秀發(fā)你居然說它是毛!”
“活膩了是不是??!”幾人頓時不滿地叫囂起來。
肖芊芹明白了,他們這是來尋仇的啊……
“那你們想怎么樣?”
“你說怎么樣,當(dāng)然是教訓(xùn)你一頓,給老大報仇!”
說著幾個人就干脆果斷地涌了上來。
“哎!停!”肖芊芹忙不迭退后幾步?!澳銈円远嗥凵伲还?,有本事我們單挑!”
“誰要跟你單挑,連老大都被你一拳打倒了,我們怎么可能打得過你!”
說完就又涌了上來。
“等等!”肖芊芹又大叫一聲,快速思考著應(yīng)對之策,“你們一群男的打我一個女的,厚不厚道!”
“哼,你也算女的?150斤以上的都不算女人!”
“……”==這臺詞是跟厲風(fēng)學(xué)來的嗎。
肖芊芹還想說些什么轉(zhuǎn)移話題,尋機逃走,一群人卻懶得再跟她羅里吧嗦的,直接沖了上去將她圍成一圈,開始摩拳擦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