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沫有些愣,但是沒有接話,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唐簧。
覺得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原本因為惶恐而產(chǎn)生的依賴情緒正在逐漸減少消退,重新回來的理智告訴她,要盡快脫離唐簧。
這樣想著,就這樣做了。
蘇芷沫輕咳一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br/>
見蘇芷沫回復清醒又是那樣冷漠中帶著幾分疏離的模樣,唐簧深深看了她半晌,不由得嘆氣。
“沫兒,你覺得,我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蘇芷沫沒來由的有些心慌,“你有沒有,我怎么知道……”
“你看,我喜歡的女孩子,卻不知道我喜歡她。你說,我是不是很失???”
心口狠狠的沉了一下,看著唐簧的視線也飄忽不定。
“那、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我怎么知道……”
唐簧看著她,很無奈的笑了?!澳瓋海阕屛液苡写鞌「?。”
蘇芷沫不敢說話。
仿佛這個夜晚注定了要發(fā)生一些什么不平常的事情,所以唐簧也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適可而止的退卻。
“我從未遇到過如她一般的女孩子,會讓我時時牽掛于心。說實話,我也交過不少女朋友,可是從未有一個會如她這般倔強,堅強,讓人心疼。”
“說她究竟哪里好?我說不上來。她太過獨立,太過有主見,驕傲得讓人不敢靠近??墒蔷鸵驗檫@樣,才更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br/>
“想要幫她擦掉掩藏的眼淚,想要讓她倚靠自己的肩膀告訴她不用怕,想要告訴她不用那樣堅強?!?br/>
唐簧就這么直直的看著蘇芷沫,讓她無法逃避。無論她如何回避如何拒絕,唐簧就這樣直白的告訴她自己的想法。
“沫兒,你說,那個讓我心動的女孩,會是誰呢?”
蘇芷沫呼吸都開始變得紊亂,她坐在唐簧邊上,一顆心七上八下。她心中清楚的知道唐簧在說什么,在說誰,可是那個名字不能說出口。
仿佛只要這層窗戶紙沒有被捅破,他們之間就還可以維持著原來的假象,就可以當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可是唐簧最后的話,徹底壓垮了蘇芷沫的假裝。
“沫兒,你不覺得,裝作不知道會很傷人?即使拒絕,也要明白的說出口?!?br/>
蘇芷沫仍舊不為所動,唐簧試探著去握住她的手,蘇芷沫縮了一下沒有拒絕。
“蘇芷沫,或許命運安排我們相見相遇,或許從我第一眼看見你的那一刻起,你的影子就已經(jīng)烙印在我心里,再沒辦法抹去了。
當我得知你是我嫂子的時候,我很開心,卻也有一些失落。直到你和他離婚,我才知道我為什么而失落。
我不想再等了,不想再躲在角落里,默默的看著你受傷流淚,卻不能挺身而出,正大光明的將你擁進懷中。
我想做你的倚靠,想你能夠在我懷中盡情哭泣,想你能夠依賴我,對我撒嬌。你的脆弱你的無助,你的眼淚都可以毫無保留的釋放給我?!?br/>
蘇芷沫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無數(shù)的情緒都涌到胸口,滿滿的就要溢出來。雙手不安的絞在一起,不住的咬著嘴唇,一雙眼因為緊張和無助而水汪汪的。
“我……”蘇芷沫就快要哭出來,咬著唇然而眼中的神色幾經(jīng)變換之后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唐簧心中嘆息一聲,是不是堅強了太久,獨立了太久的人,都不習慣接受別人的好?
這一刻他不想考慮太多,心愛的人就坐在自己旁邊。他得承認自己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何況這樣少見的情況,難道不是老天給他的千載難逢的機會?
“蘇芷沫……”唐簧忽然欺身而上,站起來俯下身,雙手扳住她的雙肩,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的眼睛。
只聽見唐簧對著她,無比真誠的,一字一句的說,“蘇芷沫,我愛你!”
吻,毫無預兆的落下,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蘇芷沫腦中轟的一聲炸開了鍋,下意識的去反抗,一雙手就被唐簧抓住,霸道的唇舌在她的嘴里攻城略池。
不知道是因為心中的渴望太過強烈,還是因為那個夢讓她惶恐不安,亦或是因為唐簧的吻技太過高超??傊K芷沫淪陷了。
從身體到心靈,徹底的淪陷在唐簧的吻里。
他的吻帶著小心和憐惜,帶著幾分不安和強烈的渴望,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蘇芷沫覺得,這時候的唐簧像極了唐禹辰,都是不肯給人說“不”的機會??商苹傻摹安弧眳s來的這般柔情,讓人心甘情愿的淪陷在他的柔情之中不愿醒來。
第二天早上蘇芷沫當先醒來,經(jīng)過昨晚的驚夢和驚魂之后,竟然還能起得這樣早,蘇芷沫自己都覺得很是佩服。
扭頭去看,清晨的陽光剛好從沒有拉上窗簾的窗戶照射進來,絲絲縷縷,帶著幾分輕薄。
身邊,唐簧安穩(wěn)中帶著祥和的睡臉,讓蘇芷沫不由得會心一笑。
唐簧似乎睡得還很沉,于是蘇芷沫便大大方方的看起他來。
雖說唐簧和唐禹辰是親兄弟,可是這樣安靜睡著時候的模樣,似乎兩個人又不怎么想象。
如果是巍峨的高山和清冷的陽光要蘇芷沫選擇的話,她一定會選擇陽光。更何況,唐簧是一抹永遠燦爛溫暖的陽光。
至于昨天為什么會突然從兩個關系略顯尷尬的人,忽然轉變成了能夠在一起相擁而眠,起床第一眼就能見到的人……
蘇芷沫只能說,這很神奇。
她不想去考慮許多,此刻她只知道,看見唐簧在自己身邊,醒來第一眼見到他心中壞帶的不是愧疚不是失措,而是歡喜和滿足的時候,她就明白了。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注定這一生中會遇到很多人,一些以為會刻骨銘心牽手的,最終成為了過客。那些曾經(jīng)錯過的人,都不過是為了等待一個真心相伴的人出現(xiàn)罷了。
難不成,這才是愛情的真正解釋?
歸于平淡,不悲不喜。
蘇芷沫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唐簧,嘴角掛著淺笑。
被看的那個忽然唇瓣輕啟,“你要是再看的話,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么過分的事來?!?br/>
唐簧閉著眼睛忽然出聲,把蘇芷沫嚇了一跳。
“你醒啦,早。”
唐簧睜開眼,看見蘇芷沫恬靜的笑著,那一刻他的心中竟然劃過一絲“終于”的感覺。
長臂一身將坐著的蘇芷沫攬入自己懷中,讓她趴在自己的心口上,親了親她的鼻尖。
“小壞蛋,一大清早的就這么勾引我。”
蘇芷沫連連叫冤,“我哪有!”
“嗯?沒有嗎?”唐簧壞心眼的故意讓她觸碰自己已經(jīng)堅挺的部位,“可是只要看見你,對我來說就是勾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