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聚會很是熱鬧，大多數(shù)人都不知道是為什么，只以為是慶祝酒樓的成功，于是都喜氣滿滿地祝福元蕩。
當(dāng)然，也有不這樣的，比如元母，再比如和隋氏一起去別院的那幾個妯娌，再比如見不得元蕩好的元歧之流，不過這幾類人到底是少數(shù)，也不太影響什么。
元蕩回來的正是時候，聚會氣氛正酣，長輩們對他笑著夸贊，并試探著讓他帶一帶后輩，引薦一下南郡王和鄭成，他只笑著說有機(jī)會的。
姑嫂嬸子這些則是夸贊酒菜好吃，詢問他能不能送更多酒水來，想的厲害，他也都答應(yīng)了下來。
一場聚會滿座皆歡，只是女主人未曾露面，男主人也從未提及。
敏感聰明些的人已經(jīng)能從中嗅到些不一樣的消息了，都對此閉口不提，除了元歧這樣的。
“堂哥，堂嫂呢？今日這般熱鬧，堂嫂怎么不出來迎客？難道是病了？不能吧，今天一大早我還見堂嫂氣勢洶洶地帶著一大群人出門去了，那架勢看著可生猛了，好像要去抓奸一般，嘖嘖……”
任誰也聽出這一番話里的陰陽怪氣不懷好意來了。
幾個長輩當(dāng)即變了臉色，喝止元歧，“閉嘴！胡說八道什么！喝了幾口黃湯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不會說話就閉嘴！這什么場合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一天天的除了要錢玩女人你還會做什么！府里養(yǎng)著你已經(jīng)待你不薄，你還不知感恩，搬弄是非！”
元歧沒想到會有這么多長輩出來罵他，還罵的這么兇，這是他從前不曾經(jīng)歷過的！
“我胡說，我胡說什么了！我說的哪句不是真！堂嫂就是捉奸去了！怎么了，我玩女人你們罵我，他玩女人你們就不不罵了！憑什么！我爹可是……”
“啪！”
響亮的耳光聲蓋過了元歧大喊大叫的聲音，熱鬧的聚會瞬間變得無比安靜。
元歧被一巴掌抽到在地，原本就因酒色而虧空的身體許久都沒反應(yīng)過來，等他反應(yīng)過來正要罵時，卻發(fā)現(xiàn)抽他的人是他的母親，而一向最疼愛他的老祖宗正站在不遠(yuǎn)處滿眼失望的看著他。
冥冥中，他感覺到一絲不妙，好像要失去很重要的東西一般。
他的母親哭泣著，聲音在院子里久久回蕩，傷心至極。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當(dāng)初我生下你的時候，就該直接把你掐死……”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哭泣的母親，這是除了老祖宗最疼愛他的人，“娘……”
“我千不該萬不該把你生下來，讓你為非作歹、挑撥家人，讓你敗壞你爹的名聲，處處為你爹抹黑！”
“他是我爹！我爹是家里是南齊的英雄！他們都該捧著我們，他們都欠我們的！”
“啪！”
又是一巴掌。
“他們是欠你爹的！不是欠你的！不是欠你這個畜生的！”
元歧真有些慌了，他娘說的話讓他隱隱察覺到什么不對，他一直是這樣的，之前誰也沒說什么，怎么現(xiàn)在反應(yīng)這么大。
上個月他強(qiáng)納了一房小妾，那家人是個小商人，告到官府去了，最后還是老祖宗出面讓二伯?dāng)[平的，他娘也只是訓(xùn)斥了他一番，之后就一切如常了，并沒有很對他失望。
最近他明明沒做什么，怎么他娘和老祖宗都對他這么生氣？
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他一個個看去，最終視線定格在元蕩臉上。
“是你，一定是你說了我的壞話，娘，老祖宗，你們別信他說的，他就是故意抹黑我！”
但他娘和元家老祖宗什么并沒有變化，依舊失望至極。
在座的人中，有人小聲說道，“就你還用得著抹黑？外面?zhèn)髀勚械臉稑都囊患┩髁四?？?br/>
其他人都認(rèn)可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一般生意不錯的商人都有很多不好的傳聞，有真的，也有假的，假的多是有人為了中傷他故意編造出來的，有的純粹是捕風(fēng)捉影。
但元歧不一樣，外面的那些傳言，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對應(yīng)的事件，而且真實(shí)的事情比起傳言，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元家老祖宗拄著拐杖走了幾步，示意身邊的大丫鬟上前說話。
老祖宗身邊伺候的大丫鬟是極有臉面的，在場的人都認(rèn)識，只見這大丫鬟取出一張寫滿字跡的紙張，字正腔圓地念了起來。
“元家元歧，頑劣不堪，犯下七大錯，屢教不改，辱沒門庭，特命其回老家守宗祠盡孝，終生不得出！”
這話一出，眾人嘩然。
此前元歧闖了大禍也不是沒有鬧大的時候，只是老祖宗每次都高高拿起，輕輕放下，每次元歧都沒得到什么眼中的處罰，眾人本以為這次也是這樣，沒想到這次老祖宗卻動了真章。
看來元歧這次該是又犯了什么大錯，不過，最近沒得到什么消息呀？
“第一錯，罔顧人命，數(shù)年來逼死害死十七余條人命，罪大惡極，天理不容！”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污蔑！我沒有！我沒有殺人！”
其他人也竊竊私語，雖然他們也不喜歡元歧，看不起他，但是害死十七條人命這事，也多少有些危言悚聽了，而且若這是真的，元家也多半會受到影響。
“這、我們也是看著元歧長大的，他雖是個混不吝的，卻也不是那種會殺人的人……”
“對啊，這是不是搞錯了……”
“沒搞錯。自元歧十四歲至今八年時間，他的妾室陸續(xù)死去二十余人，其中七人死亡與他直接相關(guān)，更有四人是在他默許下被人侵害致死，還有不從他的女子一家人被他的附庸害死，他的兩個庶出子女，以及其他人的妾室、煙花女子……”
這么一說，眾人都不說話了，元歧也癱倒在地。
“第二錯，不睦兄弟，欺凌后輩，致人殘疾，勾結(jié)外人侵害家族產(chǎn)業(yè)，破壞家族團(tuán)結(jié)！”
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有人小聲哭泣起來，正是苦主的母親，遲了這么多年，才等到這一天。
“第三錯，……”
……
整整七大錯數(shù)下來，元歧精神恍惚癱倒在地，被家丁拖走，其他人也滿面復(fù)雜，他們從前知道元歧紈绔，但也只是厭惡而已，現(xiàn)在一樁樁一件件罪名匯總下來，他們才發(fā)現(xiàn)元歧竟然這般可惡。
這種人，竟然是他們元家人，這讓外人知道了，會怎么看他們元家？
所以對于家里對元歧的處理，所有人都十分贊成，當(dāng)天晚上，就把元歧送走了。
這自然是元蕩的手筆，但他也只是匯總而已，并沒有污蔑元歧哪怕一項(xiàng)罪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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