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
丁偉與孔捷本想沖下去搶人,但見秦牧與張大彪擺好陣勢,便又饒有興致地觀賞了起來。
張大彪的身手,即使作為新一團、新二團團長的丁偉與孔捷,那也是知道的。
二人也都想看看,這秦牧除了如有神助的精妙槍法,還有些什么本事?
但與一心想滅滅秦牧氣焰的張大彪不同,二人都覺得秦牧既然敢答應(yīng),就應(yīng)該有點東西。
而此時,校場上也涌來了一大群士兵。
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一個新兵蛋子自稱是那狙擊神人,而且還要和二營長張大彪比試,這種事可是百聞不如一見的,他們又怎能不來湊這熱鬧?
就連李云龍的媳婦兒秀琴也聞訊趕來。
整個團,也只有值班的士兵,與受傷的政委趙剛沒能來湊熱鬧。
殊不知,趙剛此時即使在醫(yī)院,也已經(jīng)聽聞了平安縣城那狙擊神人的傳聞,還說等他康復(fù)后,一定要親自見見這位高人。
越來越多的士兵趕來,李云龍也很樂于讓士兵們看這次比試。
在他看來,什么是狼崽子?
那就是必須得好勇斗勝,必須拿出爺們兒的氣概。
秦牧與張大彪都沒有被那群湊熱鬧的士兵所影響,特別是秦牧,即使聽到了那些士兵對他的質(zhì)疑,也只當耳旁風(fēng)。
“這就是那狙擊高手?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聽說方才這新兵蛋子五百米開外,一槍命中團長手里的樹葉,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會吧,這小子我認識,他才入伍不到一個月,怎么可能會是他?”
“好了,別吵吵,打起來了,咱們好好看!”
……
張大彪本就出自宋哲元的大刀隊,刀法精湛、作戰(zhàn)英勇。
這是在全團都出了名的,哪怕是在整個旅部也是小有名氣的。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力道極大,每一刀都有力劈華山之勢。
當初在一場伏擊戰(zhàn)中,更是一刀砍掉了一名鬼子中尉的腦袋,連鬼子手中的武士刀都被劈斷了,完全沒有抵擋之力。
而面對張大彪手中的大刀,秦牧卻只拿了一把匕首。
這不得不讓所有人都為秦牧提著一口氣。
特別是秀琴!
然而,就在她準備出面阻止時,張大彪的大刀像是早就饑渴難耐一般,迫不及待地劈向了秦牧。
速度之快,力道之大,連和尚、李云龍等人都不由得心頭一驚。
李云龍更是暗自罵道:“他娘的,讓你比試,沒讓你拼命啊,一上來就用全力,也不知道讓一讓!”
但他也能理解,張大彪這人本就好勇斗勝,此事又關(guān)系到他的營長之位,更重要的是,他平日里在團部橫行霸道慣了,靠的就是一身本事。
此時當著這么多士兵的面,他自然要以絕對的碾壓之勢來賺回顏面。
就在眾人感嘆張大彪這一刀勢大力沉之際,卻不曾想,秦牧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等著張大彪手中的大刀劈下來。
“小心……”
眼看著大刀即將劈到秦牧頭上,秀琴忍不住驚呼了出來。
可下一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卻發(fā)生了:
僅僅是一次過招,許多人甚至都沒能看清楚,秦牧手中的56型軍刺竟已經(jīng)架在了張大彪的脖子上。
“你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秦牧冷冷道,目光掠過一臉震驚的張大彪,落在了自己手中的56型軍刺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心下暗自想到:“這超神體術(shù)包帶來的身體強化果然不一般……”
殊不知,這一笑,在張大彪看來,就是對他的最大侮辱。
再加上幾乎是同時,圍觀將士們爆發(fā)出的驚呼聲:
“一、一招……”
“只、只用了一招,這、這怎么可能,那可是張大彪啊!”
……
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
李云龍與和尚此刻竟都是一臉嚴肅,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和尚湊到李云龍耳邊,震驚地說道:“團長,您看清楚了嗎?”
李云龍點點頭。
原來,電光火石間,面對張大彪的全力一刀,秦牧突然邁了兩步詭異的步伐,便輕輕松松躲過了張大彪那速度極快、力道極大的一刀。
分寸拿捏得十分精準,不偏不倚,張大彪的大刀幾乎貼著秦牧的胸口劈下。
就是這毫厘之間爭取的時間,讓張大彪完全沒有反應(yīng)的機會,秦牧微微抬手,看似毫不經(jīng)意,卻輕松繞過了張大彪的胳膊,手中的56型軍刺便架在了張大彪的脖子上。
“這反應(yīng),這步伐,這出刀的角度、力度與速度,簡直堪稱完美……”
和尚忍不住輕聲呢喃,眼里更是冒出了興奮的火焰。
李云龍自然懂和尚心里的想法,于是沖著他微微點頭。
另一邊,張大彪羞憤難當,突然抬腳踢向秦牧,不料秦牧提前退到一旁,躲開這一腳:“怎么?還不服嗎?”
張大彪剛要開口,突然感覺旁邊一道目光猶如刀子般刺來。
回過頭,卻見李云龍正拉長了臉瞪著自己,于是把刀一扔。
“我輸了!”
“但老子就是不服你這新兵蛋子!”
說罷,扭頭就走,也顧不得所謂的風(fēng)度。
看到張大彪如此沒有風(fēng)度,一眾士兵震驚之余,也都失聲笑了出來。
這么長時間,他們還從未見過一向橫行霸道的張大彪吃這么大癟。
和尚突然走了上來,道:“小子,有點東西,如果我沒看錯,你還沒出全力吧?”
秦牧愣了愣。
不錯,他方才也只是靠超身體術(shù)包帶來的反應(yīng)和速度。
整個過程也只是用了蕩寇刀法的一招。
但即便如此,秦牧對這超神體術(shù)包帶來的效果也已經(jīng)十分滿意。
他很清楚地知道張大彪的實力,自己在超神體術(shù)包的加持下,一招就贏了張大彪。
只怕一般的小鬼子在現(xiàn)在的自己面前,就是砍瓜切菜!
“來,也陪俺練練!”
和尚說著,已然撿起張大彪扔下的大刀,擺好架勢。
秦牧微微皺眉,掃視了一眼一旁的李云龍,他知道,這肯定是李云龍默許的。
正好!
方才只顧著感受超神體術(shù)包帶來的加持,還沒好好發(fā)揮蕩寇刀法。
張大彪在獨立團乃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身手,若說比張大彪身手更好的,整個團也只有這出自少林的花和尚魏大勇了。
拿他來驗一驗這蕩寇刀法也挺不錯。
眾人見還有熱鬧,更是歡呼雀躍了起來。
幾乎絕大部分人竟都給新兵蛋子秦牧加油打氣。
至少在他們看來,能一招打敗張大彪,又敢與全團身手最好的和尚較量,這已經(jīng)足夠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特別是在李云龍這遍地“狼崽子”的部隊里:
實力就是一切!
與張大彪不留余力、主動攻擊不同,和尚更為精明,不斷挑釁秦牧出手,各種試探秦牧的招式。
秦牧心知肚明,很配合地將蕩寇刀法毫無保留使了出來,但每一招都留有余地,有時甚至故意露出破綻。
他不介意對方學(xué)走自己的蕩寇刀法,只要是殺鬼子,誰要學(xué)他都可以傾囊相授。
特別是看見有些看熱鬧的士兵,都忍不住比劃了起來,研究自己使出的招式。
秦牧心中竟有一絲莫名的欣慰。
殊不知,遠處。
丁偉與孔捷也都情不自禁地比劃了起來,還不住地交流:“這些招式如此精妙,也不知這小子師從何處???”
“誰知道啊,不管怎樣,我一定要將這個寶貝搶過來!”
“我要讓他把他的槍法、功夫都教會我每個戰(zhàn)士,然后把所有鬼子的腦袋都給我砍下來當夜壺,把所有鬼子的身體都給我打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