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交鋒了許久,大概半個時辰后,兩人才終于暫停收手,分了開來。
此時的鐘俊,握劍的右手微微顫抖,心中震撼不已:“為何她與我境界相仿,怎地體內(nèi)真元力那么jīg純,要強上我一個小境界?若非我與魔教余孽進行了四年的生死拼殺,有著豐富的對戰(zhàn)經(jīng)驗,只怕早就難以招架她的進攻,只能戰(zhàn)輸了?!?br/>
與此同時,寧采兒也并未占到太大便宜,因為鐘俊雖然真元力上不如她,但是對戰(zhàn)技巧卻是豐富無比,招招均是進攻要害。只見她鼻息粗重,秀額之上,滿是汗珠,緊握天蠶彩綾的雙手雖然沒有顫抖,但也是麻木酸痛。
“鐘師兄,加油!快點打敗他,云天峰必勝!”見到臺上二人偃旗息鼓多時,宋思為了增強鐘俊的斗志,大聲吶喊助威道。
聞言,鐘俊果然斗志大增,只見他沒有分神,依舊是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但是,寧采兒的反應(yīng)卻是出乎眾人的意料,而是莫名地朝著云天峰一眾人等望去。
剎那之間,寧采兒,葉靈,兩人,四目。視線隔空相接,久久不移。
“采兒,小心!”
“小心!”
一種心情,兩聲驚呼,同時在比武場內(nèi)響起。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一聲是來自于在青木真人身邊的青見真人嘴中,充滿了疼愛與擔(dān)心;另一聲卻是出自正與寧采兒含情脈脈的葉靈,聲音中全部都是擔(dān)心與焦切。
宋思聽了,不滿道:“靈師兄,你怎么能夠提醒云守峰的寧采兒呢?”
對于成文定等人看向自己異樣的眼光,葉靈連忙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剛剛是在提醒鐘師兄。我曾與寧采兒交過手,自然知道她的攻擊手段,鐘師兄現(xiàn)在是趁人之危,勝敗在此一舉,若是不能取勝,必受重傷?!彼桓覍⑶皫譺ì曾與寧采兒交手的事情說出來,只能故意說成以前交過手。
果然,眾人聽到葉靈這樣回答后,成文定不冷不熱道:“七師弟,你不要故意長他人威風(fēng),滅自己士氣,鐘師兄一向成熟穩(wěn)重,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素rì里,喜歡胡作非為的寧采兒?”
“六師兄,我相信靈師兄不會騙我們的!”不知為何,宋思突然一口堅定道。
對此,成文定不滿道:“小師弟,他一個廢人的話,你也相信?”
就在成文定想要爭辯的時候,比武臺上鐘俊的處境急轉(zhuǎn)直下。原來初始鐘俊趁著寧采兒分神之際,突然發(fā)動偷襲,可謂是占盡天時地利。
可是隨著青見真人的提醒之后,寧采兒瞬間回神。只見她真元力迅速運起,手中的五彩絲帶,左右連攻,頓時一片漫天五彩帶影,如一條條靈蛇,齊齊朝著鐘俊咬去。
見此情景,鐘俊也不相示弱,昌目劍寒光閃閃,真元力充斥全身經(jīng)脈,僅僅數(shù)個呼吸,便打出八百一十一劍。便隨著他左手化決,遙天一指,一聲凝字喝出之后,百劍瞬間歸一,化作一柄十余張長的白è劍罡,張牙舞爪地向著寧采兒發(fā)動最強招數(shù)。
仿佛是察覺到了危機,寧采兒的呼吸越來越重,瓊鼻上更是布滿了汗珠。此時此刻,寧采兒《九清玉玄決》運轉(zhuǎn)到了極致,天蠶彩綾用以比昌目劍更高的頻率抖動,在對方劍罡形成的同時,天蠶彩綾同樣凝化成行,最終成就一個斗笠的虛影。
“呵呵,既然采兒丫頭已經(jīng)修成《千綾縛》,那么青見你也就不用擔(dān)心了,勝負已定,云天峰此次門內(nèi)比武大會,依舊是無人能入前十。哈哈······?!笨粗鴪錾霞ち业拇蚨?,青木真人開心地對著青見真人笑道。
比武場的正上方,一個由天蠶彩綾變化的圓球,深深地束縛著昌目劍。圓球之內(nèi),昌目劍進退維谷,功不可破,退不可收,正處于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于是,整片空間內(nèi),轟鳴聲不斷傳出,就好似電閃雷鳴一般,讓人聞之è變。
“不好,我上當(dāng)了。先前天蠶彩綾的虛影全是實體,如今我與昌目劍的聯(lián)系已經(jīng)十分微弱,只怕要輸了?!辩娍≈雷约翰皇菍幉蓛旱膶κ忠院螅环N挫敗感自心中油然而生,雙眼之間滿是絕望神è,只能任由天蠶彩綾打向自己。
地一聲響起,鐘俊在天蠶彩綾的攻擊之下,直接被打出了比武場。在他落地的那一剎那,又是幾口鮮血吐出,之后,便由于受傷太重暈了過去。
“鐘師兄······”見到鐘俊負傷暈了過去,葉靈宋思急忙往著他摔落的地方趕去。
青木真人看見勝負已定,于是嚴肅的宣布道:“此次比武,云守峰寧采兒取勝,直接晉級?!?br/>
此言一出,比武臺上的寧采兒,仿佛是收到了解脫的信號一般,終于虛脫的癱坐在地上。顯然,剛才的《千綾縛》已經(jīng)耗盡了她全身的力量。
見此情景,一直立身于裁判席上的青見真人,快速的來到寧采兒身邊,一臉溺愛的噓寒問暖道:“寶貝孫女,你沒事?你要是有事,我讓場下那小子吃不了兜子走?!?br/>
聞言,寧采兒沒有回答,只是將視線遠遠地落在場下的葉靈身上,久久出神。
“他的師兄在攻擊我時,他居然,居然提醒我要小心。他···他這是什么意思,是對我的關(guān)心嗎?如今我打傷了他的師兄,他···他會不會怪我?”寧采兒此時心中小鹿亂撞,臉上一片á紅。
青見真人見了,誤以為寧采兒是脫力而致,于是關(guān)切問道:“寶貝孫女,爺爺這就帶你回去療傷?!痹挳?,他就將寧采兒背在背上,御空而去,僅僅留下仍舊喧嘩的眾人。
此時此刻,葉靈全身心的關(guān)注在已經(jīng)昏迷的鐘俊身上,渾然沒有察覺寧采兒的用意,更不會知道,她根本就是誤解了自己一聲提醒的對象。
輕風(fēng)散盡紅霞,夕陽西下,黃昏洋洋灑灑,籠罩了整個**院。
“這是怎么回事?憑借俊兒的實力,怎么可能會輸?不僅輸了,而且還被人打成重傷?!笨蛷d之內(nèi),宋青化震怒道。
面對師傅的震怒,眾人不敢勸慰,均是緘口不言,默默地駐立在旁。
看見無人說話,宋青化威嚴道:“海兒,你是大師兄,你來說?!?br/>
劉海聽了,戰(zhàn)戰(zhàn)噤噤道:“師傅,當(dāng)時情景是這樣的,初始······,到了最后,鐘師弟就是這樣敗下場的。”
聽完了比賽期間的點點滴滴,宋青化的臉è總算有些緩和,怒道:“青見師兄真是下本錢,俊兒既是敗在了《千綾縛》上,為師自認不冤,罷了!罷了!”
盧婉看見突然唉聲嘆氣的宋青化,心里有些說不出的滋味,不無擔(dān)心道:“俊兒此輪落敗,也就意味著我們云天峰這一屆門內(nèi)比武大會上,又是無人進入前十,掌門師兄他會不會······”
宋青化喪氣道:“罷黜就罷黜,反正我也不愿在做什么峰主了,最好是把我逐出師門最好?!?br/>
眾人聽了,均是一臉驚恐,同時跪下來哀求道:“師傅息怒,都是弟子無能,請師傅責(zé)罰?!?br/>
“華哥,你這說的都是什么混賬話,你若是心灰意冷了,我和思兒還有什么希望?海兒與靈兒,他們又何去何從?”盧婉話中陳述厲害,一字一句,都深深叩進宋青化的內(nèi)心深處。
盧婉的一番話語,此時此刻,就猶如暮鼓晨鐘,直讓人振聾發(fā)聵,能夠及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胡亂作為。只見宋青化無力的擺了擺手,道:“都散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br/>
聞言,眾人在盧婉的示意下,先后離開客廳,僅僅只留下宋青化獨自一人。在盧婉最后退去的剎那,宋青化這個滿頭白發(fā)的老人,終于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時近黃昏,夕陽雖然仍未沉下,但是光線卻是已經(jīng)發(fā)黃、發(fā)暗。照到**院內(nèi),洋洋灑灑,飄落到了宋青化的身上、臉上,一股頹廢之氣盡顯。
我自是英雄,可惜遲暮。
懷著無盡的憂傷,一直沉思緬懷的宋青化,這個頂天立地的男兒,此時此刻,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雙眼。終于,不服天不屬地的他,在這一瞬間,總算徹底地放棄了抵抗命運,不甘地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