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這女人帶回去之后交給歐陽博。之后將惡女送了回去。惡女倒是沒什么大礙,無非是被人下了點兒迷藥。我身上的水泡也沒什么嚴重,就是行動起來有點疼。回去之后也快凌晨三點了。我敷了藥,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心中惦記著抓來的那彝族巫術(shù)師,我便打電話問林宇凡,那女人是不是交代了什么。林宇凡則,那女人拒不交代自己的身份和名字。
其實就算這女的不交代,我們也知道得差不多。這貨就是彝族某部落的巫術(shù)師,但是看上去跟馬靖城和馬絡(luò)羽有仇??墒邱R絡(luò)羽又不認識她,似乎哪兒有點不對勁的樣子。
中午我借機找吳聃吃午飯,順便問馬絡(luò)羽道“我你真的不記得這女人她貌似信誓旦旦地認識你啊。”
馬絡(luò)羽啐道“我是死了,可我腦子好用的很,只有死之前的那段記憶是斷層的,活著的時候我都記得,我哪兒去見過她,這女人是瘋子吧”
“你哥哥馬靖城也不認識她么”我問道。
馬絡(luò)羽道“我活著那幾年,反正哥哥是比較少出遠門了。就算出去也會跟我講。他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云南,涼山彝族地界并沒去過,況且,他去那兒干嗎啊”
吳聃道“警察局這種地方審問個犯人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問了大半天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苦笑道“師父你是暗指我們刑訊逼供哈”
吳聃聳聳肩,不置可否。
我左右思量了會兒,于是又去見了那女人。獵靈局的辦公室在天津鑒福觀音寺的廂房,簡單的扣押室則是觀音寺的倉庫。里面裝修得倒是很好,在外面看來就是一座不起眼的倉庫,但是里面跟警察局的審訊室差不多,各種高科技設(shè)備俱全,也有幾個專門的人員在那兒呆著,八成都是歐陽磚家的跟班。他們的頭目是林宇凡。這個技術(shù)宅正在用高科技掃描白骨棺材里的東西。
我們扣押這女人已經(jīng)一夜外加大半天。獵靈局的同事連夜審訊,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這老女人簡直軟硬不吃。歐陽磚家皺了皺眉,冷哼道“沒想到這女人還挺嘴硬?!?br/>
一直笑呵呵的劉大叔笑道“那也無所謂,現(xiàn)在林子在掃描那個白骨棺材,只要知道了里面的人是什么身份,這女人的身份也就知道了?!?br/>
歐陽磚家點了點頭,轉(zhuǎn)身看到我,問道“你也來了”
我道“長官,讓我去跟這女人聊幾句試試看?!?br/>
歐陽磚家猶豫道“雖然老劉暫時封印了這女人的道法,可你得心點兒,這人道法修為不低,用的也是我們不常見的法術(shù)。你要想去問她也行,不過你有把握問出個所以然”
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就試試看唄?!?br/>
歐陽磚家見里面人也沒什么進展,于是讓那倆同事出來,讓我進去試試看。我推門而入,那女人看到我,頓時臉色狠厲起來。我呵呵笑了笑,坐到她對面去。見白熾燈照射下,那女人臉上留下很重的陰影,眼睛從下而上盯著我,眼神冷厲怨毒,一股咒怨的即視感。
我咧了咧嘴,道“我這位阿姨,您別這么瞪著我行么。我真的跟馬家兄妹沒什么關(guān)系哦也不能這么,馬絡(luò)羽生前差點兒成了我的師娘。”
我邊邊瞧著她,見她神色依然沒有放松的意思,儼然是盯著仇人的樣子,估摸著是把我跟馬氏兄妹看成一丘之貉了。我見這女人唇角干裂,微微抽搐,不由輕聲嘆了口氣,接了杯水,慢慢推到她面前,道“先喝點兒”
“水“字還沒出口,就見那女人被銬住的雙手突然有了動作,冷不丁地沖著我的手腕就削了下去。我見狀速度縮回手來,就見這女人一削之力十分強悍,跟刀斧似的,將那桌子給削出一道大口子來,木屑紛紛落下,前面的木桌搖晃半晌,幾乎要散架。那杯水也被這一劈給震翻了,水流到裂口處滴滴啦啦地淌落到地面上去。我和我的伙伴頓時驚呆了。一時間,審訊室里一片寂靜,只有滴滴啦啦的滴水聲響在我們周圍。
我定了定心神兒,道“我這位阿姨,您先聽我把話完嘿。你你跟馬氏兄妹有仇,是有什么仇”
那女人臉色森冷,咬牙切齒地道“滅族之仇”
“滅“我頓覺無語。這仇恨可夠大的,不過話回來,馬氏兄妹怎么跟不少奇怪的民族都有滅族之仇呢馬靖城這貨咋專撿犄角旮旯的少數(shù)民族去打擊
“恕我多問一句啊,那馬靖城是什么時候去你們那地界的大概多少年前呢“我問道。我想起馬絡(luò)羽自己根不認識這個女人,這倒是讓我有點詫異。
“十一年前?!澳桥艘а赖馈蔽矣浀煤芮宄?,整整過了十一年了”
十一年這個答案讓我徹底怔住了。馬絡(luò)羽死于二十年前,此后被封印了許多年,這怎么可能在十一年前溜出去殺人
我笑了笑,道“其實馬絡(luò)羽在二十年前就死了。你昨晚看到的是她的鬼魂。你也知道的,一身鬼氣“我想只要是修道人,就算是沒有陰陽眼,他們修道所產(chǎn)生的特殊感覺或者是開啟的”天眼“,也能大體分辨出人與鬼的不同。
那女人冷哼道“她從來都是一身鬼氣”
額,這倒是也對馬絡(luò)羽練的是鬼道秘術(shù),所以就算是生前,應(yīng)該也是一身鬼氣,跟死后沒啥區(qū)別哈。
我想了想,道“那你應(yīng)該知道你見過的那個馬絡(luò)羽是人是鬼吧比如鬼是沒有影子的,大家都知道。你見的那個馬絡(luò)羽是”
那女人想了半晌,似乎突然明白過來,眨了眨眼,蹦出幾個字“應(yīng)該是人?!?br/>
“那就對了,昨晚你也看到了,跟在我們身邊的馬絡(luò)羽是鬼魂。”我道。昨天馬絡(luò)羽在眾人面前藏到吳聃的古劍之中,我就不信她沒瞧見。
那女人冷哼一聲,道“我怎么知道這是不是你們的陰謀詭計”
我無奈道“我阿姨,如果我們要跟你玩陰的,現(xiàn)在你不是早就死了么何必還這么大費周章地將你帶過來問來問去。因為我們也一頭霧水,并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明白你們跟馬靖城兄妹的仇怨到底是什么。如果你肯告訴我,也許我們會放了你,或者幫助你。這是我們的職責(zé)?!?br/>
“職責(zé)”那女人表示疑惑。我只好簡單跟她介紹了一下獵靈局的事,表示我們這個組織的職責(zé)就是打壓邪惡魔教組織,保護無辜平民,維護世界和平云云,吹得烏丟烏丟的。不過那女人倒是沒怎么認真聽,最后只是“切”了一聲,再不做聲了。不過我觀察了下她的臉色后發(fā)現(xiàn),這女人比之前和緩多了,不再對我有很大敵意。我松了口氣,借機問她的姓名。這女人沉默了半晌,才告訴我她的名字叫曲比阿依。
“曲比阿姨”我笑道“您也不用時時刻刻提醒你比我大嘿”
曲比的臉色頓時難看了“第一,我叫曲比阿依,阿依在彝族語里的意思是月亮。還有,我還不到四十歲,我看你也二十多歲了,似乎沒必要喊我阿姨吧?!?br/>
我頓時略顯尷尬“您年紀不大啊”可燈光下仔細看,她的眉梢眼角滿是皺紋,真心像是四十五六的。第一次在月色下見,沒瞧清楚有這么多皺紋,現(xiàn)在真心不覺得她才三十多歲。添加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