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煜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氣,拿過紙巾優(yōu)雅的擦著他的臉。
沈初被蘇子煜這句話嚇得不輕,飯粒直接嗆進鼻子里了。沈初激動的咳嗽聲音終于將整個員工餐廳的人都給吸引了一大半。
看著咳個不停的沈初,蘇子煜直接坐到了沈初的身邊,然后溫柔的幫她輕拍著后背。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沈初喝了一口水看著蘇子煜說:“蘇醫(yī)生以后別開這樣的玩笑了,容易出事的?。 ?br/>
蘇子煜全然不顧沈初此時此刻的尷尬,而是笑著對她說:“我沒有開玩笑,你未婚,我未娶。我追你,莫非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十惡不赦這個必須雖然嚴重了些,但是……
“蘇醫(yī)生,雖然你未婚我未嫁,但是……我的情況真的比你想象的還要復雜,那個……您是不會了解的。”
蘇子煜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看著沈初說:“那沈醫(yī)生愿意給我一個了解你的機會嗎?”
“我要是說不愿意的話,蘇醫(yī)生以后就不開這種玩笑了嗎?”沈初現(xiàn)在還覺得自己喉嚨里卡著飯粒呢!不過吃個飯的時間,也是被嚇得夠嗆。
蘇子煜看著面前一臉寫著‘我很尷尬’的女人,笑著說:“其實這不是開玩笑。沈醫(yī)生,你認真考慮一下。”
男人說完,優(yōu)雅的站起身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領導賞識小跟班的表情。
接下來的一頓飯,沈初瞬間覺得味如嚼蠟。
莫名其妙蹦出來的蘇子煜,沈初一個頭兩個大了。
在餐廳里發(fā)生的事情并不低調(diào),醫(yī)院本來又是個人多嘴雜的地方,這一來二去的。一個中午的時間,沈初和蘇子煜有一腿這件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外科。
沈初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件事,下午院長居然讓她去了辦公室,并且把她一個專業(yè)的泌尿科醫(yī)生調(diào)到了外科,成為了蘇子煜手底下的急診外科的實習醫(yī)生。
沈初對此事意見自然不?。骸霸洪L,我覺得我現(xiàn)在在泌尿科上班挺好的。不需要調(diào)換科室!”
“沈醫(yī)生吶,你看你前前后后這兩個月,是一個病人也沒有。咱們急診外科的薪水也是不錯的,況且跟著蘇主任,那你這知識面必定要廣得多??!”院長頭頭是道的說。
其實算起來沈初從認識季黎以后這段時間,除了休了半個月的年假以外,的的確確沒有一個病人。但是……
“院長您也知道的,不是沒有病人掛我的診,而是我就算再醫(yī)院坐診,外面分診臺的護士也說我不在,全讓掛了李醫(yī)生的診。這命令是誰下的您不是知道嗎?”如果今天中午沒有鬧出去咨詢這么一出,沈初指不定是愿意答應的。
但是現(xiàn)在就沖著蘇子煜今天中午說的那番話,沈初也不敢跑去急診外科了。
院長破有幾分無奈的看著沈初:“沈醫(yī)生吶,不是院長我不明白你的難處,只是你既然知道是季總下的這個命令不讓你接病人,那我們醫(yī)院也不敢貿(mào)然違背季總的意思啊!你知道中心醫(yī)院一直以來被譽為最先進最有效率的醫(yī)院,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我們醫(yī)院有最先進的醫(yī)療設備,而我們醫(yī)院這最先進的醫(yī)療設備……”
“我知道了?!鄙虺醮驍嗔嗽洪L的話,知道他是想說這是季黎提供的,院長之前就說過了。
院長語重心長的看著沈初說:“沈醫(yī)生,這普外科也沒啥不好的,季總這么有身份的人,你現(xiàn)在是季總的女人,這和季總在一起,他接受不了你這個泌尿科的職務也是可以理解的。男人嘛!誰愿意自己老婆天天……那什么沈醫(yī)生也是明白的嘛!”
“……”沈初搖搖頭看著院長說:“這個您真誤會了,我不是他的……”
女人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沈初腦海中就忽然浮現(xiàn)出季黎那張放大的臉,他坐在床頭嚴肅又認真的看著她說:“你不是別的女人,你是我的,我的女人。”
沈初猛的搖了搖頭,然后看著院長說:“我下午就到急診外科報道?!?br/>
院長看著沈初這樣的變化倒是十分滿意的:“沈醫(yī)生這就對了,你放心,急診外科的工資是不會虧待沈醫(yī)生的。手頭的工作交接一下吧!”
沈初點點頭,應了下來,反正就算她拒絕也沒有,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院長親自開口的。
其實沒太多工作交接的,現(xiàn)在手里頭一個病人都沒有,還有什么好交接的,主要跟上頭的人交代一下就是了。
就這樣,沈初莫名其妙的來了急診外科,沈初畢竟不是專治外科的醫(yī)生,所以到了急診外科也只能從實習醫(yī)生開始做起。
從主任醫(yī)師到實習醫(yī)生,沈初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習慣的。院長大概覺得擅自調(diào)動她的職位有些歉疚,所以在工資上倒是沒有虧待她。
急診外科實習醫(yī)生的工作倒是不算復雜,主要是協(xié)助值班醫(yī)生,完成打印處方,為患者清創(chuàng)換藥,部分體格檢查及其他雜活。
反正總而言之革命一塊磚,哪兒需要哪兒搬。
不過外科倒是比泌尿科忙了不少。沈初一直忙到下班才有呼吸的空檔,她下意識的掏出手機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來電顯示還是平靜得很,沒有一通未接來電。
季黎應該是收到自己寄回去的手機了,肯定也收到自己寄過去的那封信了。他沒有回她,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他同意了?同意關系到此為止。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可是為什么自己回覺得心里頭空空的,好像怎么都填不滿似的。
沈初甩開心里頭的雜念,脫下了白大褂正打算下班。
沒想到蘇子煜會忽然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在她的辦公室門口。
經(jīng)過今天終于的事情,沈初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看著蘇子煜的眼神都是有些尷尬的。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蘇子煜,到底還是一副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傻乎乎的看著男人問:“蘇主任還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嗎?”
沈初陌生的語氣讓蘇子煜皺了皺眉頭,然后才邁著大長腿走到沈初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臂:“換藥室的醫(yī)生下班了,我忙了一下午倒是忘了今天換藥,初初,能幫個忙嗎?”
人家蘇子煜這手臂畢竟是因為自己才受傷的,雖然尷尬,但是幫忙換藥的這種事情,沈初自然還是義不容辭的。
沈初拿來了碘酒和紗布。
蘇子煜像是老朋友一樣看著沈初隨口笑道:“倒是沒想到你身手如此了得?!?br/>
沈初笑著點點頭,說:“本來也是弱女子的,可是后來覺得有點武術傍身還是好的,不但能保護自己,有時候還能保護身邊的人?!?br/>
“看來有空我也得好好學兩招了,免得以后還要你來保護我?!碧K子煜似笑非笑的盯著沈初的一雙美眸。
沈初被蘇子煜說紅了臉,想著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其實我學武術是為了保護我和我兒子?!?br/>
蘇子煜忽然盯著沈初,整個辦公室的時間和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起來。
直到沈初低頭看了一眼蘇子煜的傷口,說:“包好了?!?br/>
蘇子煜這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沈初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初初,你資料一欄寫的是未婚。”
“嗯,未婚生子嘛!”面對季黎的驚訝,沈初反而淡然了。
蘇子煜整個人呆愣在原地,表情里寫滿了意外。
沈初倒是無所謂的笑笑:“我十八歲懷孕,十九歲未婚生子,現(xiàn)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所以蘇主任以后還是不要隨便開玩笑說喜歡我或者要追我這種話了?!?br/>
看著女人臉上帶著不清不淺的笑意,蘇子煜還是真的喜歡。
直到沈初收拾好包扎的東西之后,蘇子煜才終于回過神來看著沈初問她:“那孩子的父親呢?”
“不知道。”沈初這句話說的其實是實話。
但是蘇子煜好像不信,他收回自己的手,看著手表對沈初說:“走吧,我送你回去?!?br/>
沈初現(xiàn)在巴不得和蘇子煜斷絕關系,所以第一反應自然而然的就是拒絕:“不用了,我從醫(yī)院出去坐地鐵方便又快捷。就不勞煩蘇醫(yī)生了。”
“沈初,我手疼,別讓我親自拉你?!碧K子煜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么的霸道。
沈初是不想心軟的,可是沒想到蘇子煜真的伸手來拉她了。
而且是用的受傷那只手。
畢竟是因為自己才受傷的手,沈初實在沒法狠下心來,再加上外面那么多同事,到時候看到他們手拉手的畫面肯定難免誤會。所以沈初連忙對著蘇子煜說:“蘇醫(yī)生還是我自己走吧!”
蘇子煜這才放開沈初。
蘇子煜一只手開車,沈初雖然于心不忍,但是鑒于自己開車的水平,她也不敢貿(mào)然對自己開口。
最后他平安的將她送到了公寓樓下,沈初借著下車前的機會對著蘇子煜再重申了一次:“蘇醫(yī)生我是真的有個兒子,而不是搪塞您的借口。”
蘇子煜卻忽然點了點頭,定睛看著不遠處,說:“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