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舒試了一下,然后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后。
什么都沒有。
他擔(dān)心女帝是認(rèn)為自己說謊,立即解釋道。
“剛剛我身后真的出現(xiàn)了一個虛影,像是一個渾身御火的帝王?!?br/>
“你有沒有感覺自己體內(nèi)多了一種力量?”裴璇璣耐心指導(dǎo),“嘗試去調(diào)動那股力量?!?br/>
經(jīng)女帝一提醒,李云舒立即回想起縈繞在丹田周圍的那團(tuán)紅色的熱氣。
這東西,好像是在自己煉化離火花之后出現(xiàn)的。
他嘗試著去調(diào)動那股力量,之后再次回頭。
眉頭一挑,指著地上的那個‘小人’,語氣之中透著一絲興奮。
“就是這個!”
他明顯感覺到,這股力量比丹田之中的魔力更加精純,其中好似蘊(yùn)含著無窮偉力。
裴璇璣緩緩抽出了長劍,鳳眸低頭仔細(xì)打量著手中長劍。
“這個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做血脈之力,你知道嗎?”
“血脈之力?”
李云舒搖了搖頭,這個詞他只在曾經(jīng)看過的一些之中見過,但是在這方世界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
女帝始終沒有抬頭,手中輕輕摩挲著劍身。
“魔界有深淵領(lǐng)主主宰整個魔界,而人界有至高神掌管整個人界。
一旦成為至高神,其這一脈的族人血脈之中便會有一種神力,叫做血脈之力?!?br/>
李云舒點(diǎn)了點(diǎn)頭,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
你憑什么認(rèn)為伱十年寒窗苦讀,抵得過人家三代從商。
這個世界本就不是公平的,有些人終其一生無法到達(dá)羅馬,而有人出生就在羅馬。
只是,他不明白赤帝宮和血脈之力有什么關(guān)系。
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女帝的下文。
大殿之中陷入寂靜,良久,女帝才繼續(xù)開口。
“赤帝宮一門三神,在神庭之中有三位至高神,而你剛剛展現(xiàn)的那尊御火帝王便是赤帝宮血脈之力的象征?!?br/>
李云舒的眼睛逐漸瞪大,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陛下的意思是說,我——”
接下來的話,他張著嘴卻無法發(fā)出任何聲音。
自己不過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而且在自己的那方世界,曾經(jīng)連一個飛升之人都沒有。
現(xiàn)在告訴他,很有可能是至高神的血脈,這怎么可能!
噌。
裴璇璣猛然抬頭,長劍搭在了李云舒的脖子上。
“神庭是我深淵的敵人,而赤帝宮更是深淵的——死敵!”
咕。
李云舒喉嚨滾動,整個人呆立當(dāng)場。
他的一顆心,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
前世的他,年近三十,老家貸款買房,仍單身在外漂泊,享受著996的福報。
可以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而這一世,自己由一個道觀里的普通道士,突然變成了擁有血脈之力的人。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終于投了一次好胎。
可是現(xiàn)在女帝告訴他,赤帝宮是深淵的死敵。
毀滅吧,累了……
李云舒索性閉上了眼睛,脖子一伸,擺爛了。
“那你動手吧?!?br/>
就在他等著自己被一劍削首的時候,卻遲遲沒有動靜。
半晌,唇瓣卻感受到了一絲柔軟。
他猛然睜開眼睛,此時的女帝近在咫尺。
長長的睫毛在他的眼前輕輕顫動,一雙鳳眸之中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
咚咚咚——
李云舒的大腦宕機(jī)了,只能聽到自己猶如擂鼓的心跳聲。
他的肌膚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帝鼻息的熱氣,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女帝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jī)會。
“唔——”
在唇瓣相觸碰的那一刻,李云舒感覺一股電流從腳底直躥頭頂。
雖然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可是那種感覺從來沒有變淡。
這一瞬間的悸動,使他忘記了周圍的一切,甚至忘記了生死,耳旁只有彼此越來越急促地呼吸聲。
當(dāng)啷。
長劍落地,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兩人默契地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良久,李云舒抹了一把濕潤的嘴角。
“這算是斷頭飯?”
大牢中的犯人在行刑之前能吃一頓斷頭飯,自己也算是吃了一頓斷頭飯吧。
裴璇璣實(shí)在沒忍住,即便是冷著臉,嘴角還是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微笑。
斷頭飯,虧這個家伙想的出來。
“這只不過是補(bǔ)償?!?br/>
“補(bǔ)償?”
裴璇璣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后語氣淡然道。
“對于不能帶你回家的補(bǔ)償。”
李云舒目光一凝,似乎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女帝曾經(jīng)說過,她的父親不喜歡修為太低的男子。
那個時候,他就明白將來女帝是想把他帶回家,雖然不知道是以什么樣的身份帶回去。
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沒有這個可能了。
因?yàn)?,他擁有赤帝宮的血脈之力,便是深淵的敵人。
他若是一個普通的人族,或許還有可能跟著女帝回家。
但是再加上赤帝宮的身份,便徹底沒了希望。
不然,到時候只會讓女帝陷入兩難的境地。
“那不殺我了?”
“呵——”
裴璇璣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這個明明知道自己已經(jīng)喜歡上了他,怎么可能還下得去手。
只不過,這下是真的不能把這個家伙帶回去了。
若是不被發(fā)現(xiàn)還好,一旦暴露即便是自己也護(hù)不住他。
李云舒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我是在煉化了離火花之后才出現(xiàn)了那股力量,之前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那股力量。
有沒有可能,我不是什么赤帝宮的人,僅僅是離火花造成的異變?”
兩個人的手還緊緊的攥在一起,而女帝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你知不知道血脈之力的含金量啊,那是區(qū)區(qū)一朵離火花能改變的嗎?”
“……”
“那為什么我身后的那尊御火帝王,那么???”
聽到這個問題,裴璇璣略微思索,半晌想不出個所以然。
“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到?!?br/>
人魔兩界已經(jīng)被隔斷了那么久,她也只是在記載上知道赤帝宮的存在,并沒有真正的見過赤帝宮的人。
但是那個血脈之力,她絕不會認(rèn)錯。
李云舒好奇地問道。
“那陛下手里的那枚赤帝宮的令牌是哪里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