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直有江灝凡在旁邊,江少儒到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連早安吻也沒能撈著一個,心里別提有多不爽了,到了八點多鐘,估摸著兩個孩子應該起床了,便給江月了打了個電話,而這邊,江月早就已經(jīng)床了,剛剛正好掛了汪紀的電話,打算吃完早餐帶江灝凡一起出門。
“寶貝兒,起床了?”電話剛一接起,江少儒便親昵地問道。
江月看看餐桌對面的江灝凡,拿起電話走到一邊,小聲道,“早就起床了,正在吃早餐?!?br/>
“聲音怎么這么小,小灝在你旁邊?”江少儒皺眉問。
江月“嗯”了一聲,畢竟這里是江宅,而不是他和江少儒的那個小窩,況且,江少儒是他和江灝凡兩個人的爸爸,當著弟弟的面和爸爸**,即使隔了一條電話線,他也覺得很不自在。
江少儒那邊略微安靜了一下,像是感受到江月的不好意思,便收起那幅調(diào)笑的口吻,正經(jīng)道,“昨天沒來得及問你,這幾天假期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原本是想帶你回棗湖漁村,看一下你媽媽,然后,把江黎的骨灰給葬了的,不過,這幾天忙,怕是去不了了?!?br/>
江月理解地道,“沒關系,等你不忙了,我再請假跟你一起回去也可以,我打算今天上午帶小灝一起去療養(yǎng)院看爺爺,下午去游樂園,剛剛汪紀給我打電話了,他說他家太遠,假期就在這邊過,其它同學基本上都回家了,沒回家的也有安排,他一個人沒伴,所以我讓他下午跟我和小灝一起出去,晚上我們可能回來的會比較晚,你不用等我們一起吃飯了?!?br/>
“汪紀?你那個戴眼鏡,又矮又瘦的同學?”江少儒問。
江月笑了一下,“你對他印象還挺深刻???”
江少儒眼睛瞇起來,沉默了一會,才又說道,“注意安全?!?br/>
“我知道,你別總當我是小孩子,不說了,掛了!”江月不滿地嘟嚷。
江少儒也笑起來,隔著電話親了他一下,又交待了一些事情,才在江月不耐煩的催促下掛了電話。
重新走回桌邊時,江灝凡放下手里喝了一大口的蔬菜汁,對江月問道,“是爸爸?”
江月摸摸頭,將手機塞進口袋里,“是啊,羅里羅嗦的,叫我們出去注意安全?!?br/>
江灝凡埋頭咬了口香腸,沒再說話。
而另一邊,江少儒剛一按下掛機鍵,臉上溫柔和煦的笑容就立刻斂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與深沉,他伸出食指推了一下眼鏡,不知在想什么,不一會兒,又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江月今天的衣著依舊是低調(diào)簡單的風格,里面是件紫色的襯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小馬甲,下面則是黑色的休閑褲,配著一條銀色的裝飾皮帶,皮帶扣很特別,是一個純銀的實心銀環(huán),顯得簡單而又別致。江月的氣質(zhì)很適合穿紫色,軍訓時曬黑的皮膚早就白回來了,這身衣服將他襯得優(yōu)雅貴氣而又不失青春活潑,有眼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這身衣服簡單是簡單,可全都不便宜,不過,這些,江月自己是不知道的,因為他的衣服,全都是江少儒給他配套挑了定好,然后讓人直接送家里來的。
不知是不是故意配合江月,江灝凡今天也穿了件紫色的上衣,不過不是襯衣而是件休閑連帽衫,這小孩平時總愛扮成熟,今天這么一穿,倒顯得比平時可愛多了。雖然江月和江灝凡長得不像,不過氣質(zhì)倒很相似,穿成這樣一走出去,倒也真有那么一番兄弟的樣子。
上午在療養(yǎng)院待了半天,吃完午飯,兩人便直接往市區(qū)去了,江月和汪紀約好了在“晟世年華”門口見,從車里下來,一眼就看到汪紀正坐在“晟世年華”旁邊那家奶茶屋外面的一張桌子旁邊,垂著頭,不知道是在發(fā)呆還是在打瞌睡。
兩人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江月使勁敲了敲桌子,汪紀才猛一下回過神來,一看是江月,這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氣似地叫道,“嚇我一跳,怎么才來?等得我都快睡過去了。”
江月抬腕看了一下表,“還很早啊,12點剛過,我們約的12點半嘛,是你來早了?!闭f著,拍拍旁邊的江灝凡,給兩人介紹道,“這是我弟弟,江灝凡,你可以叫他小灝,他,汪紀,我同學?!?br/>
江灝凡抬眼打量汪紀,對面這個男生,邋里邋遢的,頭上那團雞窩不知道有多久沒洗過了,泛著油亮亮的光,鼻梁上那幅黑框眼鏡遮不住后面那兩個濃濃的黑眼圈,眼角還殘留著剛剛打呵欠時留下來的一點淚漬,長得很瘦,面色也過于蒼白,昨晚大概沒休息好,看起來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江灝凡皺了一下眉,本能地對這個男生不太有好感。
汪紀看出江灝凡眼底的不屑,呵呵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便向江灝凡伸出手來,“你好,小灝?!?br/>
江灝凡的視線在他剛剛抓過頭,指甲縫里還粘著頭皮屑的手上掃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厭惡地將頭扭到一邊,汪紀見狀,有點尷尬,便訕訕地收回了手。坐在對面的這兩兄弟,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zhì),都格外搶眼,比起自己來,強了不是一點二點,自己和他們坐一塊,實在有點格格不入。
江月看出汪紀臉上的自卑和難堪,有點過意不去,暗地里掐了江灝凡一下,提醒他給人點面子,江灝凡這才將頭扭回來,不情不愿地對他說了聲,“你好?!毖劬?,順便像掃描儀似地,再次將他上下打量了個遍,汪紀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他總覺得,這個才十一歲的小男孩,眼睛長得那么漂亮,可眼神怎么那么毒呢?“先喝點東西吧,你們要什么?我請!”他跳起來,不自覺地想要逃避這個小男孩的視線。
“我要一杯紅茶,小灝,你要什么?”江月問江灝凡,江灝凡停止掃描,隨即懶懶地垂下眼睫,“隨便?!?br/>
“那我看著買好了?!闭f完,便一陣風似地轉(zhuǎn)身,迅速往店內(nèi)跑去了。
汪紀的身影剛一消失在門口,江月便對江灝凡訓斥道,“你怎么能對我朋友這么沒禮貌?”
江灝凡撇嘴,眼底的不屑和鄙夷毫不掩飾,“我不喜歡他。”
“他是我朋友,不是你朋友,用不著你喜歡。”江月沒好氣,口里這樣說著,心里卻也忍不住對汪紀暗暗有點責怪,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跑出來見人,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沒心沒肺到家了,既然約好了一起去玩,那至少要昨天就應該休息好,在人面前也會顯得精神點,呵欠連天無精打采的,看在人眼里確實不太禮貌,也難怪小灝會看不慣了。
不一會兒,汪紀便抱著三杯飲料回來了,將江月要的紅茶遞給給他,然后將一杯珍珠奶茶放到江灝凡手邊,帶著點小心和討好的意味笑道,“這個給你?!辈恢遣皇且驗閯倓傋叩糜悬c急,蒼白的臉上竟然滲出汗來。
江灝凡瞟了那珍珠奶茶一眼,兩道英氣的眉迅速攏起,毫不客氣地將杯子推到一邊,“女生和小孩子才喜歡喝這種東西?!?br/>
“那你喝咖啡嗎?要不我跟你換?”汪紀看看自己手里的冰咖啡,試探著問道。
“算了,我不渴。”江灝凡瞥了他握著咖啡杯的手一眼,嫌惡地皺起眉。
“你本來就是小孩子,裝什么大人!剛剛是你自己說隨便的,買了又說不喜歡,你故意的吧?”江月將吸管插/進自己的杯子里,聽到江灝凡挑三揀四,有點生氣,對汪紀道,“你別理他?!?br/>
江灝凡被罵得有點委屈,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哥哥——”
江月拿起茶,正將吸管放到唇邊準備喝,被江灝凡這么一拉,硬生生又給拽開了,“別給我裝可憐,我還不知道你,就只會在我面前來這一套,你——”話還沒有說完,路邊這時忽然有幾個調(diào)皮的小孩子打打鬧鬧的追著一只流浪狗往這里跑過來,那流浪狗跛著一只后腿,一邊可憐兮兮地“嗷嗷”叫著,一邊躺避著后面飛來的石子的攻擊慌不擇路地往前跑,冷不丁突然撞在幾人面前的桌子腿上,隨著那狗的一聲慘叫,桌上兩杯飲料全部倒了,江月的手也被一個追上來的小孩子不小心撞得一抖,整杯紅茶“呼拉”一下就潑到了地上。
那幾個小鬼見闖了禍,丟下一句“對不起”就趕緊逃了,江灝凡連忙拉開椅子,拉著江月跳到一邊,以免被桌上流下來的奶茶弄臟衣服。那只撞到桌子的流浪狗“嗚嗚”叫喚著轉(zhuǎn)了幾圈,見剛剛追著自己那幾個小孩跑了,喉嚨里發(fā)生一聲放心般的低鳴,這個時候,也不知是渴了還是餓了,鼻子剛好聞到旁邊紅茶的香味,剛剛被追打的狼狽和恐懼瞬間拋諸腦后,伸出舌頭湊到那還在汩汩往外流的紅茶杯那里,“呼哧呼哧”舔飲起來。
江灝凡覺得掃興極了,搖搖頭,“算了,哥哥,你想喝什么?進去里面我?guī)湍阗I好了?!闭f完,正想拉著江月往“晟世年華”里面走,卻只見腳邊,幾秒鐘之前,雖然狼狽卻也還算活蹦亂跳的那只流浪狗,像是喝醉又像是突然被什么扼住呼吸似地,難受至極地耷拉著舌頭,站立不穩(wěn)地搖晃了幾下,緊接著,“啪”的一下倒在地上,兩只后腿抽搐般地蹬了蹬,便眼睛一閉,馬上一動也不動了。
江月和江灝凡見狀,不由大驚失色,心里同時想到一個可怕地假設,背后瞬間驚起一身冷汗,瞪大眼睛相互對視一眼后,便呆呆地愣在了原地,旁邊有個和媽媽一起路過的小女孩見到這一幕,尖叫了一聲,便害怕的撲到母親腿上,哭著叫道,“狗狗!狗狗!”
兩人因小女孩的哭聲回過神來,雙雙神情復雜地往汪紀看過去,尤其是江灝凡,漆黑的眸子仿佛變成一潭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攜帶著一股可怕的風暴席卷而來,似要將視線所及的東西全部吸進去,汪紀此時也正傻傻地盯著那只死狗,仿佛被嚇著了似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大概是感覺到江灝凡的眼神,這才慢慢反應當過來,一抬眼,見他那樣可怕地死盯著自己,臉色一變,結(jié)結(jié)巴巴道,“干——干什么用這種眼神看我?”
江灝凡沒說話,只是眸色又加深了一分。
汪紀被江灝凡盯得打了個哆嗦,額上汗珠在那一刻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他看看江月又看看江灝凡,無措地道,“這——這是怎么回事?”
江月沒說話,倒是江灝凡冷冷地開口了,“這些喝的都是你買的,你說怎么回事?”
汪紀的嘴巴不可置信地張大,露出一幅不可思議的表情,“我——我不知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別裝蒜了!你在茶里——”
“小灝,別說了?!币恢背聊慕潞鋈婚_口打斷,他已經(jīng)從剛才的后怕中恢復過來,表情意外地冷靜,他盯著地上的死狗看了一會,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語的問道,“什么東西這么厲害?竟然當場就死了?”
汪紀搖了搖頭,江灝凡蹲□,對著那杯子隔著點距離聞了聞,便站起來,稚氣的臉上一本正經(jīng),“大概——是山埃?!?br/>
江月抬頭看他,疑惑道,“山埃?你是說氰化鉀?你怎么知道?”
“我見過中山埃毒死的人?!苯瓰不乜此?。
“你好像很了解?氰化鉀是劇毒,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吧?”江月又問。
“是不容易弄到?!苯瓰脖贿@件突發(fā)的意外弄得有點煩燥不安,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不耐煩起來,“哥哥,你問這些干什么?有人在你要喝的茶里投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有人想殺我?!苯碌卣f。
江灝凡愣了一下,不是因為他脫口而出的話,而是因為他太過冷靜無謂的語氣,他深吸了一口氣,有點惱火又有點著急地問道,“你一點都不緊張害怕?”
江月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不緊張啊,我已經(jīng)習慣了,再說你不是說以后你會保護我的嗎?而且剛剛,要不是你拉我那一下,我恐怕已經(jīng)一口喝進去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前兩天剛剛看了篇文,《掌心龍》,里面的小龍好可愛,萌得我嗷嗷叫~~~為嘛我寫不出來這樣可愛的受受~~~自卑~~~
大家要是興趣的話,也可以去看一下,作者文筆不錯,比俺強~~~而且文風挺輕松的,就是感覺完結(jié)了好像還沒寫完一樣,小龍成年了,找到爸爸了就沒了~~覺得情節(jié)還沒鋪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