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冰城的宮殿里冷冷清清,蕭蕭坐在一個巨大的狼『毛』墊子上,懷里抱著熟睡的孩子。幾個侍女坐在爐火邊上正往爐膛里加木材。兩只小冰原狼趴在門口,伸著舌頭,哈著氣。門外的世界是灰蒙蒙的,屋里要亮堂很多。一百多只蠟燭擺放在不同的方向,各個角落都很亮。
突然,兩只小狼站了起來,叫了幾聲就跑到了侍女身邊。其中一只稍大點的,鉆進侍衛(wèi)兩腿之間,睜著閃亮的眼睛看著門口。過來一會兒,侍衛(wèi)就聽到門外的腳步聲。一個衛(wèi)兵推門進來?!肮鞯钕?,大將軍駕到?!?br/>
“趕緊請?!笔捠捫χf。
秦敬業(yè)輕腳地走了進來?!八耍俊?br/>
“嗯,剛睡下。”蕭蕭幸福地看著熟睡的孩子說。 盤古紀(jì)125
秦敬業(yè)從蕭蕭懷里小心地接過孩子。他從未真正地做過父親。雖說他養(yǎng)育過中原的小皇帝,但那不過是別人的孩子,與自己一點血緣關(guān)系都沒有。他從未喜歡過中原的小皇帝?,F(xiàn)在,自己的秦妹妹生了個孩子,秦敬業(yè)喜歡得不得了。這個孩子長了一只非常堅強的尾巴,相貌、動作都像狼族,沒有一絲龍族的特征。
“蕭蕭,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這事會委屈你,可是,為了國家的利益,我還是希望你……”還沒等敬業(yè)說完,蕭蕭就打斷了他。
“希望我回中原是吧?希望我和豐子羽和好是吧?希望兩國表面的友好關(guān)系能蒙蔽東海是吧?”
“這個……”秦敬業(yè)一時張不開口。
“哥,中原我可以去。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你說吧。”
“我這次去,不帶孩子。我一個人去。但是,你要將我的孩子收為義子,讓他做你的繼承人,跟我們姓秦。我們的皇帝生『性』懦弱無能。如果有一天,你不行了,我希望我們秦家不至于沒有家族的脊梁?!?br/>
“好,我答應(yīng)你。”秦敬業(yè)略微思考了一下,隨后答應(yīng)了蕭蕭。
次日一早,蕭蕭親了親熟睡中的孩子,灑淚走了出去。杜將軍一行人的大雪橇車停在北冰城下。幾位狼族侍女扶著蕭蕭上了雪橇車。杜將軍走了過來,看了看蕭蕭問:“孩子怎么沒帶過來?”
“孩子著了風(fēng)寒,大將軍的意思是讓他留下,病好了后再送回中原?!?br/>
杜將軍是何等聰明的人,一聽就知道其中有問題。但他不管這么多了。能讓蕭蕭回中原,東海國就會以為中原和北冰沒有分裂,到時候,他也不會輕舉妄動。杜將軍小了笑說:“也好。大將軍也孤零零的,忙政務(wù)的同時抱抱孩子,對他也是有好處的。呵呵?!?br/>
“謝謝杜將軍體諒?!笔捠捳f。
“我們趕路吧!”
大車出了北冰城,一路向南而去。
東海帝國的諜報人員,飛鳥傳書,將這些都報告給了木秀洋。中原帝國大將軍訪問北冰帝國,隨即,中原帝國南部軍團發(fā)兵雨林,剿滅『亂』黨和各族殘余。剿滅『亂』黨的戰(zhàn)斗剛剛開始,還不知什么結(jié)果,而杜四郎從北冰接回了豐親王的王妃。這一切讓東海國『摸』不著頭腦。木秀洋這位一代『奸』雄年齡畢竟大了,面對這樣的局勢,他也不知道怎么辦。
“大議長,我們沿著南橡向西打,收復(fù)橡樹城,然后背上,直搗黃龍,拿下中原。”大將軍程大志說。
“什么?”木秀洋拄著拐杖從椅子上站起來?!按笾緦④姡以趺从浀孟饦涑鞘菑哪氖掷飦G的,當(dāng)時你怎么不守住?現(xiàn)在,中原的實力比之前強百倍,你竟然大言不慚地說收復(fù)橡樹城。如果你不是為了獲得南部軍隊的主導(dǎo)權(quán),你會殺了南橡王?如果南橡王還在,收復(fù)南橡會是問題嗎?你以為你很聰明?”
木秀洋的一番話將自己這么多年來的積怨全都清盤說出。如果不是花子建出走,南木宇犧牲,怎么會輪到程大志這樣的人當(dāng)大將軍。沒辦法,軍中有資歷和威望的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他了。
“大議長,”程大志行軍禮,渾身顫抖著說?!按笾咀屪h長失望了。請議長處罰大志?!?nbsp; 盤古紀(jì)125
“好了,我有點言重,你別往心里去。但是,你自己的問題你要看清楚。你老老實實地執(zhí)行軍令,不要整天以為自己還真是個大將軍。”木秀洋故意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將這點點破。在東海,明眼人都知道,軍權(quán)牢牢地控制在木秀洋手里。程大志不理解這一點,所以踏了木秀洋的雷區(qū)。
“宇清,你怎么看?”木秀洋將頭轉(zhuǎn)向身邊的木宇清首相。
“稟大議長,我認為,中原對南橡南部的雨林用兵很可能是因為那里有很多難逃的難民。難民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會『騷』擾邊境,也會集結(jié),成為危害一方的匪患。”
“嗯。宇清分析得有道理。”
“大志,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從軍事角度我們該怎么做?”木秀洋問。
“議長,我們也發(fā)兵雨林?!?br/>
“為什么發(fā)兵雨林?”木秀洋略微表現(xiàn)出了高興的樣子。
“這個,這個,這個我就不清楚了?!?br/>
“哈哈哈,”木秀洋大笑?!拔抑粤裟?,就是因為你至少知道在這個時候往哪里發(fā)兵?!?br/>
“宇清,你說吧,把你的想法說出來?!?br/>
“是,大議長,”木宇清首相說。“我們的人初步探明那里有一股勢力,至于這股勢力到底是什么人,我們還不清楚。但有一天是清楚的,秦杜聯(lián)軍橡樹城之戰(zhàn)后,大量蛇族難民逃亡雨林,生死不知。我們判斷,那里應(yīng)該是一股蛇族勢。此外,組織這股蛇族勢力的人一定是高人。很有可能來自蛇族以外的四族?!?br/>
“五族的軍事大族我都知道,”程大志說?!拔蚁氩黄饋硎沁€有哪位軍事人才埋沒了。北有秦敬業(yè)、佟熱血,中有杜四郎、豐子羽,南有……”他剛說到這里,木秀洋突然想起了什么,打斷了他。
“佟熱血死了,佟家軍殘余呢?”木秀洋問。
“大議長,秦敬業(yè)一路打到南橡,也沒找到佟熱血的夫人和孩子。”程大志說。
“哦,對了,我忘了說了。他們說,這股勢力的核心是一個女的,好像還是個女王?!蹦居钋逭f。
“難道是佟家軍?”木秀洋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