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隔著衣服按在她小腹上,平坦的觸感下有一絲悸動,順著手掌的筋脈,讓他連接著左心房的地方狠狠的跳動了下,那一瞬間,男人激動的落下淚來,他的妻子,為他孕育了一個孩子。
范怡和陳老爺子早就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他們兩人,這個孩子來的太突然,在所有人都沒有準備的時候,就這么悄然降生。
陳子墨心潮難平,直接將她抱起來進了臥室,讓她坐在自己膝蓋上,手掌依舊蓋在她小腹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慢慢撫摸,“染染,我很開心?!备袅肆季?,才聽見男人說了這么一句話。
宋小染轉(zhuǎn)過頭,勾著他的脖子和他前額相抵,噴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繚繞纏綿中,勾出一縷溫馨的氣氛,四目相對中,誰都沒有說話。
冰上樂園發(fā)生的事情,距離現(xiàn)在也有幾個月了,陳子墨還是沒有找到一點線索,就連王昭那里,也沒有查出絲毫有用的,所以男人不得不提起十二分小心。
“染染,從明天開始,你呆在家里安心養(yǎng)胎,哪也別去?!?br/>
“為什么???”宋小染不解的問道。
“快過年了,街上亂,而且冰場刺殺事件的幕后人,還沒有揪出來?!北緛硎遣幌雽⑦@些事兒給她說道,可如今情況不一樣了,她懷孕了,萬事都要小心點。
“那人不是李優(yōu)嗎?”
“不是?!彼涡∪疽恢币詾?,所有的事情都是李優(yōu)做的,卻沒想到,竟然還有別人,一時間,只覺得陰風(fēng)陣陣。
“別怕,我會保護你們娘倆的?!蹦腥税矒岬恼f道。
有了陳子墨的保證,宋小染還是不放心,接下來的日子都呆在陳家別墅里,哪也沒去,就連散步,也只是在小花園里走走,從來不出大門一步,可謂是小心翼翼。
這個孩子對她太重要了,宋小染容不得一點兒閃失,就連宋媽那里,也是陳子墨抽空去了一趟,將年貨買齊。
范怡現(xiàn)在天天圍著宋小染轉(zhuǎn),變著法子讓張嫂做點好吃的,宋小染現(xiàn)在孕吐很嚴重,聞不得一點兒油腥味,稍微聞到一點,就吐得昏天黑地,可是這做飯炒菜,不能一點油水都不放吧?
還不到半個月,宋小染就瘦的不成樣子,過年的時候,也沒有回家,躺在床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可急壞了陳子墨和范怡一干人。
張嫂端著碗清粥,里面就放了點鹽巴提味,站在門外,將碗遞給陳子墨就急忙走了,她身上有油煙味,怕宋小染聞到,又開始吐。
喝完粥,宋小染總算有點力氣了,看著她瘦的不成樣子的下巴,陳子墨真是心疼死了,為了能讓她不吐,還特意去了一趟醫(yī)院,找醫(yī)生詢問了一番,醫(yī)生的回答讓他喪氣:“孕吐是每個孕婦懷孕時必經(jīng)的,沒有防治的辦法……”總之說了一大段話,沒有一個有用的。
宋小染這次喝完粥后,沒有像往常一樣提不起勁,眼巴巴的說了句:“我想吃辣的?!?br/>
就這一句話,也讓陳子墨欣喜若狂,一疊聲的應(yīng)道:“我馬上讓張嫂做?!?br/>
“嗯?!?br/>
“張嫂,準備點辣的,少奶奶想吃?!蹦腥藢χ鴺窍潞暗馈?br/>
“唉,知道了?!?br/>
“酸男辣女,這一胎不會是女的吧?”范怡捅了捅陳老爺子的胳膊,問道。
“管那些干嗎,不管是孫子還是孫女,都是咱陳家的娃?!?br/>
范怡不吭聲了,陳老爺子說的不錯,不管是男是女,都要叫她一聲奶奶。
喝了個下午茶,范怡正準備上樓瞇會,李太太卻在這時候找上門了,讓她避都沒法避。
“陳夫人,我家優(yōu)兒的事情……”李太太滿臉憔悴的問道,實在沒法在等了,只好厚著臉皮上門,她隱約覺得不對勁,每次打電話過來,張嫂都推說范怡不在家,最近更是連電話都打不通了。
“那事兒,我恐怕不能幫你了?!狈垛淅涞恼f道,睬也不睬她一眼,就準備上樓午休去。
“為什么,當初你明明答應(yīng)了啊。”
“你問我為什么?真是好笑?!睅е鴰追殖爸S的開口,范怡惡狠狠地回到:“去問問你女兒都做了些什么吧,想讓我陳家斷子絕孫,真是好狠的心啊?!?br/>
范怡氣得胸脯起伏,說這話的時候,恨不能在李太太身上咬兩口泄憤,更別說監(jiān)獄里的李優(yōu),簡直想將她剝皮拆骨。
李太太只知道自己閨女綁架了陳家少奶奶,其余的事兒一概不知,聽了范怡咬牙切齒的一番話,久久不能回過神來,難道,她女兒還對陳少奶奶做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兒。
說完這句話,范怡懶得在看李太太,直接上了樓。
等李太太回神的時候,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她一個人尷尬的站著,范怡早就上樓去了,張嫂在廚房里搗鼓著宋小染的飯,沒有人招待她。李太太又站了一會兒就站不下去了,只好尷尬的走了,一路上都在回想著范怡話里的意思。
李優(yōu)這事兒可以說是告了一段落,她這輩子估計就要在監(jiān)獄里呆著,一直到刑滿釋放。
陳子墨最近和王昭聯(lián)系的很頻繁,兩個人都在追查那天的事兒,要說雇人者的手段也沒有多高明,那人當時戴著口罩,從身形上能看出是個女的,但是興安市這么多女的,真要一個個查起來,無異于大海撈針。
送到王昭那里的人,早就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陳子墨看著王昭送過來的視頻,二男一女,女子背對著監(jiān)控,只能看到兩個男人的臉,其中一個就是被他送給王昭的那個男人,至于另外一個,陳子墨早就讓人將他收拾了一頓,安個罪名送進了監(jiān)獄。
畫面里,那女子穿著桃紅色的風(fēng)衣,用黑白相間的圍巾和帽子遮的嚴嚴實實,就連最后她轉(zhuǎn)身的時,被監(jiān)控拍到的,也只是一雙眼睛,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女人。
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么有用的,索性將視頻給關(guān)了,又在外面吹了會兒風(fēng),將身上的煙味吹散,男人才走進臥室,找自己的老婆去了。
宋小染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三個月的身孕了,孕吐什么的也沒有了,就是脾氣變的太厲害,動不動就沖他發(fā)火,男人都已經(jīng)被她火力十足的炮火沖刷了好幾次。
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在不驚動她的前提下,將身上的衣服脫了躺進去,剛松了一口氣,就見宋小染身子動了動,嚇得他大氣都不敢出,就怕將她弄醒。
宋小染翻了個身,一條腿橫在中間,直接壓在陳子墨腿上,伸手推了下身旁的男人,說道:“我餓了?!标_她的腿,男人任命的起床穿衣服,然后俯下身湊近她耳邊問道:“想吃什么?”
“麻辣豆腐,酸黃瓜……”宋小染閉著眼睛,報出了一溜名字。
陳子墨額上掛著幾條黑線,看著她喃喃自語,已經(jīng)說了幾十個吃食,忍了忍,直接一轉(zhuǎn)身,準備先做幾個她嘴里想吃的食物。
宋小染還在說著,殊不知男人已經(jīng)關(guān)門出去了,等她將最后一道吃食報出來的時候,頭一歪,睡了過去,那些吃的,都是最近張嫂給她弄的。
她現(xiàn)在酸的辣的都愛吃,讓范怡和張嫂也搞不清她肚子里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想做個b超判斷一下性別,被陳子墨拒絕了。
笑話,是男是女又怎樣,還不都是他的兒子嗎。
忙到大半夜,陳子墨才將飯做好,三個酸的三個辣的,外加一碗米飯,端上臥室,然后將宋小染從被窩里撈起來,拍著她的臉頰說道:“醒醒,吃飯了?!?br/>
“唔,好香?!蔽亲樱涡∪居挠霓D(zhuǎn)醒,看了眼桌子上的飯,咽了咽口水。
將她抱到凳子上,自從宋小染懷孕,臥室里就放了個桌子,用來讓她大半夜餓了吃飯用,而陳子墨的廚藝,也在宋小染的摧殘下,手藝好的可以和飯店里的廚師有一拼了。
誰讓她每次都是大半夜喊餓,那個時候張嫂早睡了,陳子墨也不好將人叫出來,只能自己慢慢摸索著,給她做飯,沒想到,將手藝給練出來了。
宋小染被肚子里的孩子折磨著,陳子墨被他們母子兩個摧殘著,兩個人同時都瘦了下去,看的范怡一陣心疼,不時給他們做點好吃的補補身子。
宋媽和宋爸期間也過來看了一趟閨女,見她在陳家過的不錯,就放了心,臨走的時候,范怡將宋媽叫道了一邊,歉疚的說道:“親家母,以前的那些事兒,是我做的不對?!?br/>
“呵呵……親家母看你說的,這事兒咱們誰都別提了,專心等著當奶奶和姥姥吧?!彼螊岉樍隧橆~前的頭發(fā),要說不記恨是不可能的,可是這事兒本來就算是自家理虧,在加上剛才范怡已經(jīng)道歉了,她也不好揪著不放。
“呵呵,一想到再過幾個月就升級當了奶奶,我這心啊,就止不住興奮。”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在一旁聊著孩子的話題,直到宋媽過來催促,才分開。
日子慢慢過去,宋小染的肚子也慢慢大了,那件事卻還沒有進展,這隱患一天不拔出,陳子墨的心就安不下來。
宋小染肚子里懷著孩子,雖然過了前三個月的危險期,可陳子墨還是被范怡嚴重的警告過,不許做那事兒。男人那個郁悶呀,簡直無處可說。
還記得上次,他做了番準備,就等最后狠狠的一擊了,他老媽卻在這時拋過來搗亂了,將門拍的震天響,等他忍著一身火,好不容易將門打開,就見他媽拿著枕頭,將他揪出來,說了句:“換房?!?br/>
自那以后,宋小染對著他發(fā)了火,在也不讓他碰了,你想想呀,懷孕的女人本就敏感,宋小染又被陳子墨晾了那么一晚上,自然要發(fā)脾氣了。陳子墨也覺得委屈,他還在書房里睡了一晚上呢。
那時候他都要懷疑,他媽是不是在他們屋子里裝有監(jiān)控器,要不然,怎么就在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跑來了。不緊壞了他的好事,還讓宋小染私下里尋了個借口,狠狠罵了他一頓。
總之,宋小染懷孕多久,陳子墨就做了多久的和尚,。
這晚下班,陳子墨接到顧慎安的電話,讓他晚上去追憶玩會兒,本來想拒絕,可顧慎安說完之后,直接將電話給掛了。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陳子墨挑了下眉頭,想了想,給宋小染發(fā)了條短信:“晚上你先睡,別等我了?!卑l(fā)完后就將手機放到一邊,開始處理文件。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拿起來一看,宋小染的短信簡潔又干凈,就三個字:“知道了?!币膊粏査麨槭裁椿厝ネ砹??她就對他這么放心?
宋小染坐在花園下,看著手機上面打出來的字,然后又一個個刪除了,只留下三個字,才點擊了發(fā)送。
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已經(jīng)五個月了,每次產(chǎn)檢的時候,醫(yī)生都說很健康,對于這個小生命的降生,她有點期待。旁邊的嬰兒房里,已經(jīng)置辦了很多小孩子的衣服,有的是范怡買的,有的是她和陳子墨一起買的。
自從懷孕后,她就很少出去,流小年倒是經(jīng)常來這里陪她,兩個人的話題總是圍繞在孩子身上。在花園下做了一會兒,宋小染就有點困,張嫂過來將她扶進二樓的臥室,挨著床,她就睡了過去。
陳子墨晚上應(yīng)約去了追憶,到的時候包間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在旁邊的角落里找到顧慎安,就知道這人估計又遇到什么傷心事了。
“墨子,這里?!鳖櫳靼埠鹊臅灂灪鹾?,推開懷里的女人對著他招手,陳子墨越過眾人在他身邊坐下來,看著他牛飲的樣子,伸手將他手里的杯子多下來,放到一邊的茶幾上:“你們之間又怎么了?”
“你說的誰啊,小爺我認識嗎?”顧慎安大著舌頭說道,明顯的排斥他口里的人。
“孟、青、裔?!币蛔忠痪涞膶⑦@名字說出來。
“別在我面前提他?!?br/>
陳子墨揮退坐過來的女人,順便將顧慎安身旁的女人也揮走,涼涼的問道:“又吵架了?”說實話,他一直都不看好這兩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玩玩就行,真要說愛,那都是扯淡,可顧慎安顯然陷進去了,讓他想破頭都想不通,兩個硬邦邦的男人在一起又什么趣味。
“喝酒。”顧慎安拿了一杯酒遞給他:“不醉不歸?!?br/>
“你自個兒喝吧?!标愖幽凭埽且簧砭莆痘氐郊?,宋小染能將他的皮給扒了,自從她懷孕,陳子墨就被嚇了條命令:“不許抽煙不許喝酒?!?br/>
這事兒對他來說也沒有多難,和宋小染結(jié)婚,這些東西他就很少沾了。
顧慎安不管他,自己拿著酒杯一個勁兒的慣著酒,陳子墨坐在那里好幾次都想走,可看看旁邊喝的醉醺醺的人,只好做了下來,等會兒還的開車送他回去呢。
包間的門又一次被打開,王昭帶著陳瑤進來了,一眼就看到旁邊的男人,主動上前打了聲招呼:“二少怎么來這地方了,不怕家里的老婆知道吃醋?!?br/>
“王少你不說,她又怎么會知道?!眱蓚€人也不過是開玩笑的說道,誰也沒放在心上,只有站在王昭身旁的陳瑤眼神閃了閃,握緊口袋里的手機,默默的將這句話記了下來。
王昭在陳子墨身邊坐下來,對陳瑤揮揮手,示意她做一邊去,別礙著自己的眼,陳瑤識趣的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拿眼神偷偷瞟著陳子墨,越看越心動。
包間混亂的燈光里,最適合做渾水摸魚的事情了,陳瑤就坐在一邊偷看著陳子墨,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
“那事兒還真是怪了,時候我將當天的冰場里的人全部對號入座了一邊,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蓖跽颜f起那天的事兒,還是一頭霧水。
陳子墨聽了他的話,擰著眉頭沒說話,王昭碰碰他的胳膊,問道:“視頻里的女人,你知道是誰不?”
男人看他一眼沒回答,王昭也知道自己問了個廢話,陳子墨如果真的知道,早就將那女人給揪出來了,還用和他合作嗎?不過,看著那人明顯就是沖著他老婆去的,十有**應(yīng)該就是他以前的舊情人。
不消說,陳子墨也早就想到了這個可能,視頻剛送來,他在腦海里就將那些女人的體貌特征都過濾了一遍,可惜,沒有一個符合,開始還懷疑自己漏算了,特的吩咐手下的人查探了一番,最后無果而終。
陳瑤一直坐在不遠處聽著他們的話,她心臟砰砰的跳著,既興奮又害怕,王昭說話的聲音并沒有特意壓低,所以她一字不漏的都聽到了耳朵里。
陳子墨突然間向她這邊看來,陳瑤慌張的低下頭,有一種被抓包的窘迫感。
“你女人!”
王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點了點頭沒說什么,只是臉上的神色不好,帶著幾分暴怒。
“我看她的心好像不在你身上?!眮G下這句話,男人靠著沙發(fā)似笑非笑。王昭的眼神更加暴怒,看著她的目光都是惡狠狠的,半響突然輕笑了一聲:“不過是個玩物,在不在又怎樣?!?br/>
“也對?!?br/>
陳瑤這會兒不敢在隨便看了,陳子墨既然能察覺她的偷窺,那王昭也一定能,想到他剛才的眼神,她心里就涌起一大片恐懼,呆在包間里感覺十分壓抑,只好借口去了洗手間。
王昭沒說什么,只是對著她點點頭,陳子墨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洗手間內(nèi),她抓著從包間內(nèi)順手帶出的手機,在上面輸入一行字,點擊發(fā)送,等發(fā)送成功后將手機丟盡了抽水馬桶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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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如果不出意外地話,明天在更一章就完結(j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