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苯o精打采地應(yīng)了一聲。
一提到這件事情他就郁悶,明明知道是誰做的,但是卻拿她沒有什么辦法,這感覺讓她惡心極了。
莫顧離也看出了她的不開心,領(lǐng)著人上街玩兒了一圈兒之后,看著江默希心情好了一點,這才放下心來。
白日里,繁華似錦的京城,到了夜間,萬籟俱寂。
莫易曲被皇后留在宮中留宿了一夜,王府里只剩下江淮林一人。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一回事,莫易曲來江淮林這里的次數(shù)比往常要多的多了,原本今日是要陪她用晚膳的,可是卻被皇后留在了宮里,江淮林都要氣死了。
不過沒辦法,是皇后把人留在宮中的。
江淮林意興闌珊的讓人把晚膳撤掉,獨自一人留在了臥房內(nèi)。
江淮林聽見房屋門口處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警覺的站起身,走到梳妝臺旁邊,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夠防身的東西。
按理說這太子府戒備森嚴(yán),應(yīng)當(dāng)沒有什么賊能夠進(jìn)來的,而且還直奔她這塊兒由此可見,那賊應(yīng)是對太子府有熟悉的。
正當(dāng)她這樣想著,昏暗燈光下突然竄出來一道人影,江淮林定睛一看,那人身著黑袍,寬大的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 ?br/>
江淮林驚叫了一聲。她因為心情不愉快,把附近的下人都趕了出去,這會兒根本就沒人能聽得見她的聲音。
“你瞎叫什么?”
那人見江淮林如此這般出聲呵斥的。
而江淮林在短暫的驚嚇過后,也逐漸回過味兒來。
這聲音聽起來怎么這樣熟悉?
剛這樣想著,那戴著寬大斗篷的人就把帽檐給摘下來。江淮林看清了她的容貌。
這人可不就是前一陣子被江默希給逐出京城的江瞳嗎。
“你來我這兒做什么?”
見來人是自己認(rèn)識的,江淮林又恢復(fù)了她原本的態(tài)度,剛才的恐懼和驚慌更是不見分毫。
上次就是因為江瞳出的那個餿主意,她才受屈辱,這次她又來太子府做什么?
江淮林十分不愿意待見她,若不是因為她的話。
“今夜我就當(dāng)沒見過你,趕緊走?!?br/>
說完一轉(zhuǎn)身就不看江瞳。
可江瞳卻當(dāng)做沒聽見她話一樣,走到江淮林旁邊,給自己自顧自的找了一把凳子坐了上去。
在江淮林逐漸想要叫人把瞳趕出去的時候。江瞳滿是憤恨的說出自己這些日子的經(jīng)歷。
江瞳這些日子,在大牢里面待了許久的時間,那些人聽了江默希的話更是不拿她當(dāng)人看。
一直到昨日。她被那群官兵壓到京城外,原本這樣就已經(jīng)該結(jié)束了的,可是不知道從哪里出來一個殺手,想要把她除之。
驚慌失措之間,她居然把那個殺手給失手反殺。
原本按照慣性思維,她以為是江默希不想讓她活著,不僅把她趕出了京城,還要把她除之而后快,可是在那殺手的衣服里,她居然翻出了一張契約。
定睛一看,那張紙上面寫的竟然是江老爺子的名字,他居然想要把自己給殺人滅口。
江瞳到現(xiàn)在都沒有想明白,為什么江老爺子會對自己起了殺心,明明自己都已經(jīng)按照他的話去做了,這件事情也怪不得自己。
她怎么能甘心讓江老爺子這樣對她棄之如履。
“姐姐,你可是我的親姐姐,我們姐妹兩個一母同胞,你怎能對我如此狠心。”
江瞳不甘心地沖著江淮林低吼。
“上次你假借我的名義去那個茶樓鬧事,我沒有對你做什么,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如今你反倒過來對我說,我對你狠心?”
江淮林神情激動,眼眶微紅的看著江瞳,步步緊逼過去。
江瞳見他如此激動,一時之間氣焰也小了不少。
“上次是我的錯,不過姐,今天我找你來,是有事情想要跟你商量的。”
江瞳沒有忘記今天來找江淮林要說的正事。
“不只是我,江老爺子對你也是只有利用之心的,你難道不想把他除之而后快嗎?”
江瞳這個人報復(fù)心極重,她知道是江老爺子對自己下的狠手,怎么會輕易的放過他,但自己先是被逐出了京城,現(xiàn)在又不是江府的二小姐,一個人根本做不了什么,這才想起了江淮林。
江淮林身為太子的側(cè)妃,想做點什么簡直是輕而易舉的,況且如今江府日漸衰敗,只有江淮林出人頭地,當(dāng)了太子的側(cè)妃,他們必定對江淮林恭恭敬敬。
“你什么意思?”
即使是面對著江瞳,江淮林的警惕之心還是一成都沒有減弱。
“江老爺子在我出京之后還派殺手想要把我殺人滅口,這口氣我怎么可能會咽下去,自然是要討回來的,幫與不幫在于你。”
江瞳這番話說的坦坦蕩蕩。
甚至就連一貫的祖父都沒有喊。
江淮林聽了這番話之后并沒有立馬做出表示,江瞳知道這位謹(jǐn)慎的姐姐還要再想一想,她也不急,就坐在那里靜靜的等著,她相信江淮林不會讓她失望的。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江瞳果然聽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消息。
“好,我答應(yīng)你,你想怎么做?”
江瞳如此有自信的原因,當(dāng)然是因為她知道江淮林也對江老爺子不滿意。
江淮林這個人自視甚高,而江老爺子,在她眼里就是昏庸無能那一輩的。
她一直都認(rèn)為江老爺子給自己拖了后腿,不然就算嫁太子這種事情也是她嫁的,哪里輪的到江默希排到她前面。
“你等明日,我們這樣…”
姐妹二人在昏暗的房間內(nèi)竊竊私語。
第二日一早,江淮林就讓身邊的侍女去江府報信,說自己回一趟娘家。
要知道江淮林自從嫁到了太子府之后,可就從來沒有踏進(jìn)過江府的門。
倒不是莫易曲不讓她回去,只是她自己覺得,江府跟他格格不入罷了。
“等下我們就按照計劃上面的做?!?br/>
江瞳扮成江淮林的侍女,一塊坐在馬車內(nèi),臉上還遮著一塊黑色的面紗,讓人看不見她臉上的疤痕。
江府的人早就收到了信兒,一早就在門前等著。
江老爺子更是滿臉歡心的站在最前面,等著自己這個唯一的孫女兒入門。
是,在他眼里江默希是被逐出去的,而江瞳已經(jīng)沒有了利用價值,唯一一個作為太子側(cè)妃的江淮林,可不就是他唯一的一個孫女兒。
二人下了馬車之后江老爺子快步迎了上來。沒有行禮,伸手接住了江淮林把人往院子里扯,根本就沒有看身后的江瞳一眼。
甚至江瞳臉上的面紗都已經(jīng)那樣明顯了,只要江老爺子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發(fā)現(xiàn)這是江瞳,這也是江瞳對他最后的一絲期望,可江老爺子看都沒看,只拉著江淮林歡天喜地地進(jìn)了江湖。
任誰都沒有看見江瞳眼中翻滾的恨意。
到了院中江淮林不想與他虛情假意,毫無痕跡地掙脫開江老爺子的手,同江瞳站在一處,看著江瞳已經(jīng)不能控制自己,暗中伸手拉扯了她,一下示意讓江瞳冷靜。
“稍安勿躁,這里人多,等下有的是機(jī)會?!?br/>
聽了江淮林的話,江瞳稍微找回了一點理智,跟在江淮林的身后。
到了前廳,眾人落座之后,江淮林坐有所思的看著江老爺子,忽而笑盈盈地開口。
“太子前些日子賞了我不少好東西,祖父不如來跟我私下好好聊聊?”
她正是抓住了江老爺子愛財如命的心思,這話一出江老爺子肯定中計。
果然如她所到,江老爺子一聽這話之后,眼睛都直愣起來。
“還是你這丫頭有孝心,走吧,走吧?!?br/>
江老爺子笑瞇瞇的扯著江淮林,恨不得現(xiàn)在就趕緊把人拉走。
江淮林給江瞳一個眼神,示意她跟上來。
“這丫頭是?”
拉著人走了一半,江老爺子忽然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跟在后面的江瞳身上,不過也沒有仔細(xì)打量她,如今的心思都被那太子的賞賜給迷了眼。
“哦,這個呀,她是我的侍女?!?br/>
聽見江淮林這樣說,江老爺子也不疑有他。
走在最前邊的江老爺子絲毫都沒有注意,跟在自己身后的兩個妙齡女子看上自己的眼神都是想要把他鏟除的危險。
江老爺子快步把人帶到了最近的一個廂房里面,因為剛才江淮林說的這件事情,他把一眾的江府女眷全都拋下。
“淮林啊,你說的賞賜在哪里呀?是不是帶過來了?”
江老爺子和藹可親地看著江淮林,那眼神恨不得給她燒出一個洞來。
不過左看右看江淮林的身上都沒有什么太明顯的突起,難道江淮林帶過來的是房契嗎?
一想到這江老爺子的目光更是灼熱,果然還是江淮林這丫頭靠得住,那江瞳跟江默希個頂個的不中用。
江淮林毫無痕跡地看向江老爺子身后的江瞳,得到人一個肯定的點頭之后,把手伸進(jìn)袖口里面做事,要掏出什么,江老爺子期待的看著,絲毫都沒有察覺到身后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