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這件事,蘇琉玉便生氣,當即便憤憤的道:“那個葉夫人不守信用,我連葉家的門都沒進去!”
“咳。”
顧衍突然出聲,輕輕咳嗽了一聲。
但就這一聲聲響,蘇琉玉更是憤怒。
“國師大人這是在笑話我?”
“并無?!?br/>
“你就是!”蘇琉玉小臉氣的通紅,“你就是嫌我出府!”
顧衍微微蹙了眉,看著眼前的蘇琉玉。
“殿下莫不是在府外遇到了什么?”
“我又被人跟蹤了!”
話音落下,顧衍的面色依舊平靜無波,甚至還點了點頭。
“這樣?!?br/>
不知為何,平日里看著顧衍這副清冷模樣,總覺得這人長相無比出眾,這份清冷氣質(zhì),自然也是獨一份的。
可今日帶了怨氣,再看著顧衍,蘇琉玉的怒氣,莫名轉(zhuǎn)做了委屈。
這個人怎么就不知道關(guān)心她一下?
咬著下唇定定的看著男人,見他依舊滿眼都是折子,不知為何,蘇琉玉更是滿腔無奈,干脆利落的轉(zhuǎn)身離去。
臭顧衍!
以后除了送藥,她蘇琉玉絕對不再踏進這間屋子!
蘇琉玉離去后,書房里,方才跪在院中受罰的身影,身影重新顯現(xiàn)出來。
“主上?!?br/>
“怎么被發(fā)現(xiàn)的?”
“屬下……不知……”暗影亦是有些無奈。
然而,沉吟半晌,顧衍卻并未出聲責怪。
“下次小心些,長月公主還以為,你們是別家的殺手。”
“是。”
“將那兩人也調(diào)回來?!?br/>
暗影突然抬頭,小心翼翼的問道:“觀心園那邊……”
“暫時不用看顧?!?br/>
“是!”
在顧衍看來,這一次驚嚇,若真是能讓蘇琉玉消停兩天,真相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回到觀心園的蘇琉玉,果然十分安分。
一天到晚,一日三餐都在屋內(nèi),誰喊也不出去,除了上茅房,或者,偶爾她會去擺弄一下園中花草,其余時候,觀心園的每個下人,心神都時刻繃緊。
這祖宗什么時候越獄……
好歹給一刀痛快的啊……
好在解脫的時間,來的并不晚。
在蘇琉玉窩在屋內(nèi)的第二天下午,顧府難得有人求見,求見的人,居然還是個稀客,蔣云蘭。
聽到通報消息的時候,蘇琉玉當場便跳了起來。
“你說門外誰在等我?”
“回殿下,是蔣小姐?!?br/>
“蔣云蘭?”
“是的。”
真確認了是蔣云蘭,蘇琉玉反而很是不可思議。
蔣云蘭這個時候找上門來,她實在想不出緣由。
“你去,將蔣云蘭引到前廳。”
侍女卻有些為難,支支吾吾道:“不如殿下讓蔣小姐在觀心園……”
“怎么?”蘇琉玉有些不解。
偷偷瞟了一眼蘇琉玉,侍女壓低了聲音說道:“正廳接待客人,是……是國師夫人……”
“呵。”
停下手中的動作,蘇琉玉難得有了怒氣。
“你的意思,我不能在正廳接待來客?”
眼見情況不對,侍女這才反應(yīng)過來,方才她都說了些什么,頓時便跪了下去。
“殿下饒命!奴婢知錯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蘇琉玉冷冷的看她一眼,任由她跪在這里,轉(zhuǎn)身出門。
門房還站在門外等候她的回復(fù),并未多加思考,蘇琉玉直接道:“隨意找個人,將蔣小姐領(lǐng)到前廳即可?!?br/>
有了前車之鑒,門房自然是不敢廢話,連連答應(yīng)道:“奴才這就將人領(lǐng)來,殿下不必憂心。”
蘇琉玉的臉色這才好轉(zhuǎn)了些許,悠悠向前廳走去。
只是,侍女那番話,終究還是讓她有些許不太舒服的感覺。
不知是不是門房順路通知了一聲的緣故,蘇琉玉到達時,前廳早已備了熱茶點心,只等她們落座了。
但蘇琉玉的茶水吃了半盞,蔣云蘭才姍姍來遲。
如往常一般敷衍的行了禮,蔣云蘭才撇撇嘴開了口。
“長月公主如今果然是不一般,連來了客人,也只需要安安穩(wěn)穩(wěn)坐著等待即可?!?br/>
“不然呢?”蘇琉玉笑瞇瞇的看著她,“若你來國師府,國師府的當家人親自前去接你,你受得住嗎?”
顯然,蔣云蘭很快想到了某個兇神惡煞的男人,頓時目光一凝。
“咳!本小姐突然發(fā)現(xiàn),這么走一走,渾身都舒坦了幾分!”
蘇琉玉明顯忍著笑意,“我倒是沒想到,顧府還有這樣的妙用。”
蔣云蘭心里清楚,蘇琉玉如今說這番話,無非就是打趣她,因而也沒接話,抬手拿起茶盞品嘗了兩口。
然而廳外,卻突然響起了低沉磁性的男聲。
“蔣家的地位,真是不低?!?br/>
兩女子心中一驚,不由得齊齊看向了外面。
果然,顧衍一身玄色長袍,自陰影中緩緩走出。
只是表情格外-陰鷙,連同身邊凝結(jié)的寒意,生生讓原本有些悶熱的廳里,瞬間涼爽如秋日末尾。
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顧衍,蔣云蘭明顯是害怕的,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臣女蔣……蔣云蘭,見過國師大人。”
這次行的禮,倒是比對著蘇琉玉的時候,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顧衍卻并未叫她平身,反而依舊慢慢悠悠,緩緩踱步到蘇琉玉身邊,與她并肩而坐。
拿過蘇琉玉手中茶水,淺淺啜飲一口,顧衍才冷然開口。
“蔣小姐來者是客,坐著便可?!?br/>
聽著顧衍松口,蔣云蘭才小心翼翼挪到座位上個,這下,她連茶水都不敢再喝一口。
一旁看戲的蘇琉玉早已忍俊不禁,看著蔣云蘭這副慫慫的模樣,雖然心里是舒坦了些許,嘴上卻有些控制不住,掐了好幾把身邊的男人,才勉強壓下嘴角的笑意開口。
“蔣小姐今日前來,找我可是有事?”
感覺到顧衍滲人的氣息,蔣云蘭仍舊是不敢抬頭,囁嚅著道:“在家中閑著無事,便來找長月公主坐坐。”
一時間,蘇琉玉更是想笑。
若是別人不知道還好,她身旁的這個瘟神,可是對她跟蔣云蘭之間的愛恨情仇一清二楚。
略笑了笑,蘇琉玉并未拆穿她的謊話,反而接著她的話語先聊道:“這兩日我也未曾出門,若不是你來,還真將我憋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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