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霧彌漫著,透露著不祥的意味,黑霧中一對對閃現(xiàn)著殘暴意味的紅瞳,虎視眈眈著周遭的玩家,只要玩家侵入牠們的攻擊領域,立刻就會引來怪物兇猛的攻擊。
不幸的是,在這一區(qū)練功的玩家,多為“地位”上下等級。怪物能力的暴增,對于“地位”玩家來說,不啻是一項噩耗,再加上黑霧對于視線的干擾,一時間,驚呼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是其中卻有一小撥玩家,對于這些阻在面前的干擾視若無睹,凡是接近他們怪物,無一例外的都變成了他們的經(jīng)驗值,這隊玩家自然就是阿倫一行人。
“咧……好惡心喔……牠的血居然會濺射!啊!討厭!噴到人家了啦!不要不要,人家不要打!”楓兒在一旁見到轟殺太陽揮動釘頭錘,將自旁邊襲來的一只黑熊的腦袋整個轟爆,綠色的血漿登時濺的到處都是時,她立時便縮到了阿倫的身后,理直氣壯的把阿倫當作擋“濺”牌,還不時的因為濺開來的血漿而大聲尖叫著。
“我說啊,這種東西有啥好怕的,值得你這樣大聲尖叫嗎?”由于被自己的妹妹無恥的當作了擋“濺”牌,而被熊血噴的滿頭滿臉的綠色血漿的阿倫,無奈的抹了抹臉,看著自己沒手足愛的妹妹。
“那還用說,被血噴到很惡心耶!人家才不要咧!”楓兒一臉理直氣壯的插腰說著。
“我也這么覺得耶……那個血看起來好惡心……很少有怪是會這樣噴一大蓬血出來,而且還是綠色的……又不是黑暗地宮的殭尸……”玄梵穆雅也在旁邊皺著眉頭,一臉惡心的說著。
“喂……你們的意思是說……要把這些怪丟給我這個弱男子對付?沒搞錯吧!鐵男,你也說說她們一下啊,這個血有啥好怕的……咦……鐵男……鐵男?”阿倫推了推一旁的轟殺太陽,轟殺太陽卻奇特的沒有任何反應。
“他昏倒了說?!睏鲀豪w細的小手在轟殺太陽面前晃了晃,作出了結論。
“我的媽……”阿倫聞言立刻栽倒在地。
“喂喂,我說你們幾個,這又不是在玩母鴨帶小鴨,干麻都縮到我背后啦!我的等級還沒你們的一半耶!等等要是遇到王,看你們怎么辦?”阿倫朝后面幾個縮在他背后的“女孩們”翻了翻白眼。
“遇到在說咩!誰叫這些異變的怪物會噴那么惡心的血出來??!而且這些異變的怪物根本挨不住我們一下攻擊,所以羅……”楓兒抓著阿倫的衣袖,吐吐小舌頭說著。
“所以你們就叫我這個嫩咖去擋這些怪物……”阿倫一臉的木然表情。
“放心啦老哥,我知道你很強的啦,而且你現(xiàn)在身上有我的『犧牲之心』還有鐵男的『鋼鏈』,那些怪物根本不可能傷到你的啦,要知道鐵男的『鋼鏈』可是連小毛的『六合天沖』都能擋下來的喔,你就放一百個心唄?!睏鲀号牧伺陌惖募绨?,笑嘻嘻的說著。
“這不是重點吧……”
“男子漢大丈夫不是應當要保護弱女子的嗎?是男人就勇敢去吧!”玄梵穆雅在后面用力打氣著。
“……我覺得你們沒資格使用『弱女子』這個名稱……”阿倫現(xiàn)在只想用力的吐槽。
就在幾人嘰嘰喳喳互相吐槽的時候,一陣狂風忽然自半空中無聲無息的卷起,劃開層層的氣流,攪散了黑霧,跟著鋪天蓋地般的向全場襲去。玩家們促不及防,被這股猛烈襲來的狂風給吹得東倒西歪。
緊跟著,半空傳來一陣極為凄厲的鳴叫聲,那叫聲猶如猿啼鵑唳、子夜鬼哭,猶如利針般直穿入耳、直刺人心,登時令全場玩家痛苦的捂住雙耳。
而那凄厲鳴叫聲偏又是一波接上一波,一聲高過一聲,宛如一把鋒利的鋸子,在人的心中緩緩的鋸動,令聽者不禁想痛吼出來,一時間,痛叫聲此起比伏,有更多的玩家因為受不了這凄厲的長鳴聲,紛紛栽倒在地。
驀地,一聲不知何來的轟然長嘯,夾著狂霸的威勢,就象是平空響起一道旱雷般,更有如萬顆炸彈在同一點同時爆發(fā)一般,悍然地壓過了那來自半空的凄厲鳴叫。
那凄厲鳴叫被這不知何來的長嘯一壓,登時氣勢一滯,聲音也弱了下去,而那聲長嘯也慢慢隨著弱下的鳴叫聲,緩緩的消下。
誰知,就在此時,一道比之方才更加尖銳凄厲的厲叫,破天長鳴,那聲音比之用保麗龍在玻璃上劃擦,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道長嘯聲似乎被這無恥的偷襲激出了怒氣,聲調(diào)剎時拔高,夾帶著霸者橫攔般無可匹敵的氣勢轟然爆發(fā),猶如滄海破滅,蒼穹震碎,霸氣無邊,悍然無匹!
這無匹的狂霸嘯聲轟然爆發(fā),那嘯聲宛若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鼓齊鳴,無邊的霸氣震撼全場,登時便將那凄厲尖鳴狠狠的壓制了下去,得理不饒人,那嘯聲似乎要斬草除根,一聲接著一聲的轟然長嘯不斷的壓制過去。
那凄厲的鳴聲被這狂暴雨般的攻勢狠狠的壓制住了,已然變得只能在嘯聲的間隙中游走,就差臨門一腳,便可將這凄厲鳴聲完全摧毀之時,那嘯聲卻在此時弱了下來。
堅不可久,就如同狂風暴雨,無法連下一個星期一樣,那嘯聲沖過氣勢高峰之后,漸漸的弱了下去,那凄厲鳴聲立刻反擊,倏地間的一個拔高,那嘯聲登時不敵,漸漸被反壓了回去。
正在那凄厲鳴聲不斷提聲音階,意圖將嘯聲完全吞沒,一片與嘯聲不同的弱聲叫喊忽地緩緩的響了起來,那片喊叫初時僅是三三兩兩,慢慢的,變成了一片片,然后是一整片的齊聲喊叫,無隔閡地融入了嘯聲之中,慢慢的,那嘯聲變得渾厚起來,比之初時的狂霸,多了渾厚以及沉重。
仔細分辨那齊聲喊叫,原來是在開始時被那凄厲嘯聲折磨的玩家們,在嘯聲與凄厲鳴叫激戰(zhàn)在一起時,玩家們便擺脫了凄厲鳴叫的壓抑,此時紛紛的站了起來,聽見那嘯聲慢慢的無法抵抗凄厲鳴叫之時,也不知是誰起的頭,放開嗓子便大吼起來,想盡己之力支援那嘯聲,慢慢的,越來越多的玩家自發(fā)性的加入了那片喊叫聲中,只聽那喊叫聲與嘯聲慢慢的融合在一起,宛若轟天戰(zhàn)鼓與戰(zhàn)場殺聲齊鳴,轟轟然無比地震撼人心,這轟然巨響聲,亦開始反制起那凄厲鳴叫。
那凄厲鳴叫被這來自全場的聲音洪流全力壓制,慢慢的無法與之抗衡,被不斷的壓制下去,直至,那嘯聲發(fā)出一道金帛破裂之聲,凄厲鳴叫抵擋不住這迫然一擊,就象是那陽光下的泡泡,遇到了頑童的手一般,登時轟然破碎,炸開在蒼頂穹天,彌漫全場的黑霧也被這聲破裂,整個吹散了開來,僅剩余音裊裊,飄蕩在整個琉璃之湖。
瞬間的豁然開朗,得來的是全場的叫好聲與掌聲,瞬間的勝利之感,立時感染了整個地圖,一道合作無間的暖流,纏繞在所有玩家的心靈間。
“玄雅,干得不錯喔,你的『滄海一聲嘯』還是那么的犀利,居然連王級的怪物都能擊敗?!鞭Z殺太陽向一旁跌坐在地上的玄梵穆雅豎起大拇指說著。
“還好啦,不過我的精神力全部消耗光光了,而且那只王可是還沒死呢!看!”玄梵穆雅坐在地上苦笑著,纖纖素指指著空中的一道巨大的黑影。
“天哪!那是什么東東?”楓兒雙手捂住了小嘴,驚訝的看著穹頂。
“好像是一顆球的樣子?!卑惒[著雙眼,看著半空中的那玩意兒。
一顆巨大黑色球體,此時正靜靜的浮在空中,那緩緩散發(fā)岀的壓迫感,慢慢的席卷著玩家的心靈,就象是有只手握住了心臟一般,讓人覺得極為壓抑與不舒服。
忽地,那個黑色的球體有了動靜,一道道不規(guī)則的裂紋在球體上慢慢的爬了開來,就象是要孵岀小雞的蛋殼一般,似乎也有著什么東西要從球體里面出現(xiàn)了。
只見,那裂紋慢慢的舒展了開來,球體兩邊一對巨翼向兩旁伸展了開來,跟著下方伸展出一雙強壯的鳥足,前端爪尖閃著鋒銳的寒芒,球體前方是十條蛇一般的長頸,但卻有一條長頸落寞的垂在一邊,僅有的九張獰惡面容以及鋒銳的喙展現(xiàn)在前。
“是姑獲鳥!”阿倫失聲叫了出來。
“姑獲鳥?那啥玩意兒?”轟殺太陽一臉不解的問著。
“姑獲鳥,又稱九頭鳥,也被稱作鬼車,長有十個脖子、九個頭,據(jù)說它的第十個頭是被周公旦命令獵師射掉的,也有傳說是被楊戩的嘯天犬咬掉,那個沒有頭的脖子會不斷地滴出毒血來,在古代傳說里宣稱,如果姑獲鳥飛過,要吹滅燈火、放狗把它趕走?!毙竽卵沤庹f著。
“咦?是這樣嗎?不是吧……我記得姑獲鳥是空中守護神啊……而且還會擁有一對無辜的雙眼……”楓兒眨眨眼睛,有些詫異的說著。
“呃……”阿倫和玄梵穆雅齊齊傻眼。
“咦?人家說的不對嗎?”楓兒扁了扁嘴問著。
“奇怪的小說不要看太多,知道嗎?”阿倫拍了拍楓兒的小腦袋瓜,有些無言的說著。
“討厭,老是把人家當傻瓜!”楓兒看著阿倫,噘了噘嘴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