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龍這油鹽不進的模樣,讓白蓮氣得直跺腳。
可偏偏許君龍就是鐵了心要和這個云少龍斗上一斗,倒要看看誰才是真龍!
想到這里,許君龍腦子里出現(xiàn)了個好主意。
這云少龍來威脅自己,為的不就是龔玥嗎?
他不讓自己與之親近,那自己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許君龍呵呵一笑,把喝空的紅酒杯遞給了白蓮,然后笑著走向了龔玥。
龔玥雖然在應付賓客,但眼睛卻控制不住地往許君龍身上飄。
看到他和白蓮聊天聊了那么久,心中不免有些吃味。
如今見他朝自己走來,心里頓時高興了起來,也主動湊過來了幾步。
兩人一經匯合,龔玥就立刻熱情地向朋友們介紹起了許君龍。
而許君龍則一邊漫不經心地跟這些人寒暄,一邊尋找著云少龍的身影。
看到云少龍正用毒蝎一般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之后,他勾起嘴角,故意向對方露出了個挑釁的眼神。
云少龍一看,登時氣得火冒三丈。
這小子什么意思?
這是在跟老子對著干?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好好好,你小子有種!
云少龍瞇起了眼睛,手指緊攥成拳。
見他發(fā)起了脾氣,許君龍似乎覺得自己挑釁得還不夠,看到有一塊亮片碎屑粘在了龔玥的頭上,還主動伸手去幫她取了下來。
龔玥本就對許君龍存了別樣的心思,一見他靠近自己,頓時心跳如鼓,滿臉嬌羞。朋友們看了紛紛調侃,龔玥聽了心里也美滋滋的。
云少龍目睹兩人甜蜜的互動,臉色陰沉得都快滴出水來了。
白蓮遠遠地望著,不由得為許君龍捏了一把汗。
這家伙怎么天生反骨,越是不讓他做什么,他就偏偏要去做呢?
相比起吃醋,此時的白蓮更替許君龍憂心。
畢竟云少龍身邊的那群高手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對方發(fā)威,只怕許君龍有再好的拳腳,也會寡不敵眾的。
許君龍等了一會兒見云少龍居然沒有過來找茬,心中不免有些無聊,又繼續(xù)添了一把火,順手拿起了旁邊的小蛋糕,嘗了一口之后,點點頭說道:“這個口味不錯,龔玥小姐要不要嘗嘗?”
說著,許君龍就把自己咬過的蛋糕遞到了龔玥的嘴邊,不過倒是很紳士地轉了個方向,將自己沒咬過的位置遞給了她。
但這個細節(jié)就只有周圍的幾個人能看到,旁人被擋得嚴嚴實實的,只以為許君龍這是在邀請龔玥間接接吻。
龔玥一點也不嫌棄許君龍,甚至沉醉其中,覺得受寵若驚。
她張開櫻桃小口,笑靨如花地將蛋糕含進了嘴里,回味著蛋糕的甜味,只覺得心里比蛋糕還要甜。
看到龔玥這一臉嬌羞的模樣,云少龍真的快要氣炸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陌上公子的人設,他就算再想揍人,也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怒火。
許君龍看拱火拱得差不多了,也猜到只要龔玥還在這里,云少龍就必然會繼續(xù)偽裝,不能真正來找自己麻煩。
想罷,他放下手中的蛋糕,收起臉上的笑容,對龔玥微微頷首說道:“失陪一下?!?br/>
龔玥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許君龍不可能一直陪著自己。
能和他共用一個小蛋糕,已經讓龔玥心里很高興了,點了點頭,也沒有留他。
就這樣,許君龍跟龔玥順理成章地分開了。
他往云少龍的方向走了兩步,微微揚起下巴,默默地豎起了中指,隨后輕笑一聲,轉身走向了后門的方向。
那里人少,是個決斗的好去處。
作為一個旁觀者,白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對許君龍作死的能力又有了一個深刻的認識!
這家伙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也不知道這回,他究竟能不能像以往那么幸運,連云少龍都奈何不了他呢?
本就已經暴跳如雷的云少龍,在看到許君龍這番挑釁意味十足的操作之后,也知道這小子是鐵了心跟自己杠上了,又見他一個人走向幽暗僻靜之處,便毫不猶豫地跟了上來。
“許君龍你個王八蛋!你竟然敢把老子的話當成耳旁風!”
剛走到沒人的地方,云少龍就控制不住地破口大罵了起來。
瞥過眼前毫無紳士風度,滿口污言穢語的云少龍,許君龍搖了搖頭。
只見他一臉嫌棄地說道:“假的終究是假的,你這張面具戴得也太不牢靠了,這么容易就破,但是怎么做到這些年都沒被人發(fā)現(xiàn)真面目的?”
“難道上流社會的人都這么愚蠢嗎?”
“你給我閉嘴!”
云少龍咬牙切齒,怒極。
他活了這么大,還從沒見過如此狷狂之人。
“不好意思,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br/>
許君龍氣人的能耐也真不是蓋的,云少龍說一句他懟一句,任憑云少龍如何無能的狂怒,他都是一副云淡風輕處變不驚的模樣。
好像站在眼前的不是什么云家大少爺,而是一個幼稚可笑的小丑。
兩人吵鬧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路過的賓客的目光,云少龍一見有人看了過來,立刻勾起嘴角擺出了一副笑容,嘴上卻繼續(xù)威脅道:“臭小子,你給我記住了,老子現(xiàn)在沒空理你,等我們下了船,我讓你好好知道知道我云家的厲害!”
說完之后,云少龍便氣呼呼地離開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維持了多年的完美人設因為這個廢物崩塌。
云少龍離開之后,過了好久,白蓮才敢從暗處走出來,拍著自己的胸脯,一臉心有余悸地說道:“你呀,真是作死小能手,待會兒下了船你就趕緊跑吧,不行我給你打個掩護,我看云少龍不像是在跟你開玩笑,他這回多半要動真格的了?!?br/>
“呵,我跑什么,我又不怕他,該跑的是他才對,我不需要你給我打掩護,你就在旁邊看好戲就行了?!?br/>
許君龍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回了正廳,又繼續(xù)喝起了酒,仿佛云少龍的威脅對他完全沒起到半點作用似的。
白蓮看著許君龍這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芊挪幌滦?,繼續(xù)追過來勸說道:“許君龍,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時候太自負了!”
“你說你好端端地惹他干什么?你又不是真心實意地要追求龔玥,何苦非得得罪他呢?”
“沒辦法,我這個人眼里就是揉不得沙子,那家伙實在是太假了,而且是他先來招惹我的,既然如此,那我豈有忍氣吞聲的道理?”
許君龍向來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的原則。
如果云少龍是個女人,他或許還可以像對待王裊和南門燕那樣忍讓三分。
可云少龍是個男的,還是個非常愛裝的男的,那這就不能怪許君龍不給面子了。
白蓮看著許君龍這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模樣,知道自己就算浪費再多口水也是徒勞無功,翻了個白眼便不再勸了,順手拿起旁邊的小蛋糕往許君龍手里塞。
“干嘛?我不想吃?!?br/>
許君龍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白蓮氣得咬了咬牙,擺出一副兇狠的樣子,叉著腰說道:“誰說要給你吃的,我讓你喂我!”
“你有病啊,自己不能吃嗎?”
“我不管,你剛才都喂給龔玥了,那你也得喂我才行!”白蓮嘟起嘴巴,也不知道是在撒嬌還是在生氣。
“你好端端的發(fā)什么神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喂龔玥吃蛋糕是為了氣云少龍,你自己吃,別胡鬧了?!?br/>
“我才沒胡鬧呢!你這個人,你這個人真不懂女人心!”
白蓮自知沒有資格吃醋,就只能暗自生氣了。
許君龍見白蓮這幾日態(tài)度反常,對自己異常熱情,還時不時說這些惹人誤會的話,想了想,警告道:“白蓮,我現(xiàn)在多多少少也拿你當個朋友了,我這人最討厭被朋友算計。”
“雖然我不知道你這兩天跟我玩曖昧,究竟是想搞什么,但我勸你好自為之,要不然給白家的項目,我隨時可以收回來!”
“煞筆!”
白蓮聽到許君龍對自己的威脅之后,大吃一驚,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神情之中滿是氣惱,隨后來了一句傳統(tǒng)國罵,然后又惡狠狠地踩了他一腳,隨后拉著裙擺,氣鼓鼓地離開了。
許君龍看著白蓮滿是怒氣的背影,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惱羞成怒了?罵我干什么?”
白蓮氣呼呼地離開了許君龍的身邊,卜惠美的心里莫名地暗喜了起來。
看來這倆人是鬧掰了,這才對嘛。
許君龍再怎么說也頂著自己老公的名頭,老是跟閨蜜糾纏不清的算怎么回事?
眼看兩人分開了,卜惠美便假裝無意地走到了許君龍的身邊,可晃悠了兩圈,也不見許君龍邀請自己跳舞,心中便有些煩躁。
她想了想,假裝不經意地用胳膊撞了一下許君龍,然后惡人先告狀,冷冷地瞪著他說道:“你沒長眼睛啊!”
“???”
正在喝酒的許君龍莫名其妙被撞了一下,又不知為何挨了句罵,整個人一頭霧水。
今天這幫女人都在發(fā)什么神經,怎么一個兩個的都這么不講道理?
還沒等許君龍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卜惠美便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說你,好歹也是頂著我們卜家女婿的名頭來的,跟這個跳舞跟那個跳舞,卻壓根不邀請我,你是想怎樣???打我們卜家的臉是不是?”
許君龍一聽卜惠美把話說得這么嚴重,無奈解釋道:“不是,我是想著你應該不愿意跟我跳?!?br/>
“用你想?你那榆木腦袋能想明白什么?”
“本小姐雖然看不上你,不愿意跟你跳舞,可你不管怎么說,也是我們卜家的上門女婿,在外面逢場作戲,總歸還是要有的,你怎么這么不懂規(guī)矩!”
卜惠美越說越覺得生氣,臉頰逐漸漲紅,看上去仿佛盛放的玫瑰。
許君龍雖然有時候不懂女人心,但現(xiàn)在卜惠美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就算再傻,也知道該邀請卜惠美跳舞了。
于是,許君龍伸出手來,正要開口,一陣狂風突然襲來,緊接著砰的一聲,整個油輪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眾人紛紛大驚失色,卜惠美更是一個踉蹌摔進了許君龍的懷里。
許君龍下意識地摟住了卜惠美,隨即望向了門口。
他聽到了沉重的腳步聲,想必是有人上船了。
果不其然,正在眾人不知所措之際,宴會廳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緊接著一行素衣人馬冷臉走了進來。
打頭的四個披麻戴孝,個個手上提著花圈,跟在他們身后的還不斷地撒著白紙,熱熱鬧鬧的宴會大廳一下子變成了祭場。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完全想不通,誰這么大的膽子,居然敢在龔日朝舉辦宴會的時候跑來砸場子。
人家好好的生日宴,你在這里奏喪樂,這不是跟龔市首宣戰(zhà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