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賽最先發(fā)現(xiàn),大步上前撿起那個U盤,舉著大聲道:“大家看!我就說是他偷的吧?物證也在,你還想狡辯嗎?”
趙強當場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又低頭甩了甩衣服,朝大家解釋:“我沒有拿??!這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衣服里???”
“肯定是你偷的啊,不然它自己長腿跑你衣服里了嗎?你不是家里小孩需要交學費,正愁錢嗎?肯定就是你干的!”
趙強沒有童賽嘴巴厲害,一時被懟得啞口無言,又慌張朝余軍望去:“警官我沒有!我是無辜的!”
鐘潔也已經(jīng)快步跑了過來,接過童賽手里的U盤,反復(fù)看了幾眼,又望向?qū)γ娴内w強。
趙強眼里泛著血絲,嘴唇發(fā)抖還在竭力爭取著:“我真沒有…”
“就是你!不要掙扎了,沒用的!”童賽不停拱火。
大家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什么情況。
鐘潔總覺得有點蹊蹺,又轉(zhuǎn)身對余軍道:“這個也拿去查查,還有上面的指紋?!?br/>
話落轉(zhuǎn)頭對趙強道:“你跟我們上去一趟吧,其他人原地待著別動,不許再鬧事了!”
鐘潔叫來兩個警員守在里面,趙強撿起衣服重新穿好,簡單拉扯了兩下衣擺,跟著鐘潔出去。
走到門口時,鐘潔回頭望向童賽,他已經(jīng)坐在一個角落里,神色平淡,也沒有剛才那么急躁了。
17樓空房間里,楊敖端坐在椅上靜靜等待著,聽見門外有走路聲音,轉(zhuǎn)頭望去剛好看見趙強和一名女警經(jīng)過。
趙強也轉(zhuǎn)頭望進來,兩人視線對上,都出現(xiàn)了疑惑的神情。
辦公室里只留下三人,遲瑾問道:“你今天幾點到這邊的?”
“差不多快七點的時候,我來的路上碰到楊敖,跟他一起進來的。”
“那你有來過老板的辦公室嗎?”
“沒有!絕對沒有!一般有事要找老板,有益哥他們,我都很少過來的!”
趙強語氣近乎哀求,還在努力掙扎:“警官,我發(fā)誓,我真的沒偷!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怎么會在我衣服里,我來上班時還拿煙出來,也沒有啊……”
遲瑾頓時警惕起來:“你是說,七點多的時候,U盤還不在你身上?”
“是啊!我又拿煙又拿打火機的,有東西我肯定會知道的,但就是沒有!”
“那中間這一個小時的時間,你和誰走的最近?”
趙強緊皺眉頭,仔細回想起來:“我們大家就坐一塊說阿松的事,要說離得近的話,那個童賽是最近的,因為我們剛才打架?!?br/>
“為什么要打架?”
“因為…”
鐘潔見他欲言又止,直白道:“那個叫童賽的,堅持認為趙強是偷U盤的人,趙強不服,兩人就起爭執(zhí)了?!?br/>
“對!他老是要說我,說我們窮人怎么怎么地!窮怎么了?我們沒偷沒搶,窮人就好欺負了嗎?自己家里有錢,搞得自己也很厲害一樣,他連老板都不放在眼里的!”
遲瑾不解問道:“他家里條件好,為什么會來這里上班?這里都是苦力活,工錢也不是很多的吧?”
趙強點頭:“對,聽說他是創(chuàng)業(yè)失敗了,急需賺錢還債,又好面子不愿跟家里人開口,學歷低沒能力,只能跟我們一樣來做這個了?!?br/>
“但是他也很懶的!一天做沒多少工錢,整天看來看去,愛干不干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遲瑾越聽越覺得可疑,需要用錢、莫名出現(xiàn)的U盤、再加上這場爭執(zhí),一切好像很順其自然,又總覺得太過于順暢,像是故意挑起的爭執(zhí)一樣。
“遲隊,指紋對比查出來了!”余軍推開玻璃門喊道。
大家目光齊齊轉(zhuǎn)向走來的人,余軍打開資料道:“抽屜拉手上有三個人的指紋,一個是老板,一個是楊敖,另一個是童賽的。”
遲瑾更加確信了心中猜想:“帶他過來?!?br/>
內(nèi)心斟酌片刻后,又對趙強道:“現(xiàn)在案件還沒處理完,你先別下去,就在隔壁和楊敖一起,不要說太多?!?br/>
“哦好好?!壁w強見有希望,沒有當下就定了罪,欣喜若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跟著余軍走了出去。
“我也覺得那個童賽有點問題,從性格、著裝方面,都不像是要來打工的人,這樣說起來,兇手就是偷竊后,想要找個替罪羊了?!?br/>
鐘潔說完后,目光掃向桌面,一張白紙上放著一顆小碎片,于是指著問:“這是什么?”
遲瑾目光一瞥:“在天臺上找到的,有點奇怪,就先帶下來了?!?br/>
鐘潔掏出口袋里的手套,戴上后才拿起那顆碎片,看這個材質(zhì),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幾秒后鐘潔突然轉(zhuǎn)頭對遲瑾道:“這個材質(zhì)和厚度,跟手表很像??!”
遲瑾仰頭視線停留在她左手腕上,白色底面的手表,透明玻璃面很光滑,和那個碎片一模一樣……
鐘潔語氣也開始激動起來:“聽樓下那些人說,童賽也有手表,好像之前一直有戴,偏偏今天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