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沒有見到云師妹,都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這天,花無顏與眾人外出打獵歸來,跟云府人打聽,得知云知還沒出關時,忍不住抱怨幾句。
自從及笄禮結束后,云知只跟他們說,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儀式要進行,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讓他們安心在府中游玩,可是沒想到這個儀式竟然持續(xù)七八天,竟然還沒有結束。
“什么儀式,這么費時?!避庌@玨忍不住抱怨。
“總覺有什么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比蒎e回頭看著下面的城池,可是一切都寧靜祥和,淡淡道:“你們說說,若無人領路,我等可能走出城門?!?br/>
周柏舟口中嘶一下問:“你在暗示點什么,難不成你想說云師妹,故意把我等引到此地,就是為把我等困在此地??伤龍D什么,你說給我們聽聽?!?br/>
“你們就從不沒有想過,云知為何執(zhí)意要進天門?”容錯一直沒有忘記,云知為進天門有多努力,只有一線機會她都不會錯過。
“你的意思時,天門里有云師妹想要的東西?”軒轅玨很快便反應過來,花無顏卻道:“既是如此,為何上次比賽大家一起進天門時,云師妹沒有直接取走?”
“如果是人呢?”
容錯很冷靜地反問,眾人無不動容。
容錯繼續(xù)道:“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些日子我們在云府,什么地方都去過,包括云族歷代先祖的宗祠和陵寢,可是無論是在宗祠還是陵寢,我都沒有看到云族上代少主的靈位和墳墓。”
“你意思是,云族少主有可能還活著?”風司律最先反應過來,馬上又否認道:“不可能,一個人不可能兩次進入海眼?!?br/>
“云族卻是一個例外?!比蒎e十分肯定地回答,淡淡道:“至于云少主是怎么進天門,怎么進的海眼,其中又經歷過多少波折,除他們云族中人沒有第二個家族知道?!?br/>
“容少主,還真是維護云知?!?br/>
突然一聲譏諷傳來,眾人不約而同回過頭,就看莊雅站在不遠處。
莊雅一臉譏諷道:“外面,你們九大世家的人都急得火燒眉毛,你還有在這里幫云知說話,真不知道云知給你罐了什么迷藥,把你迷成這樣?!?br/>
“發(fā)生什么事了?”墨惟宜很冷靜地問。
“云族以你們的性命脅迫九大世家,讓九大族家主與云族聯(lián)手,打開一處海眼,救云知母親出來?!?br/>
莊雅本想讓人這些人恨上云知,不想卻證實了他們的想法,云知確實是為了救人才努力進天門。
見眾人絲毫不怨恨云知的所作所為,甚至沒有一絲驚訝,莊雅忍不住道:“云知騙了你們,你們就一點不生氣嗎?”
“換我,也會這么做?!鼻f詠不假思索道:“云師妹救的不是別人,是她的母親,是她唯一的親人,身為人子理應如此。”
“你們有沒有想過,云知這么做會帶來什么后果嗎?”莊雅快要被怒火燒死,花無顏淡淡道:“有什么后果,很嚴重嗎?”
“若不嚴重,云知用得著費盡心思,把你們騙到云城?!鼻f雅十分譏諷道:“容少主,你大約還不知道,令尊因為反對此事,跟流光君打了起來,離開云城時可是吐血不止。”
“怎么可能?”
父親跟流光君……兩人都是謙謙君子。
容錯很費解,以父親的性格,絕不會因為這點事情,跟流光君大打出手。
莊雅忍著想揍人的沖動,咬牙切齒道:“有什么不可能的,那處海眼一旦無人鎮(zhèn)守,異域人很快便會攻進天門?!?br/>
周柏舟也不以為然道:“怎會無人鎮(zhèn)守,換個人進去不就成了……”
“要真像你說的那么簡單,云族豈能屹立十大世家之列幾千年。”莊雅氣呼呼地打斷周柏舟的話:“你們也不想想,云族沒落這么多年,為何一直沒有新的家族代替,自然是因為他們的作用無可取代。進海眼最差也得是玄境修為,可云族中根本無人有此境界?!?br/>
“這……”
“若有這樣的人,云知也不會拿你等性命要挾?!?br/>
容錯聽完莊雅的話,整個人都怔住,忽然大聲道:“云知呢,她還在云府里面,只要攔下她計劃就無法進行。”
“云知早就走了?!鼻f雅語氣里總帶著一絲譏諷,遲疑一下道:“你們現(xiàn)在趕回學院,或許還來是及阻止,畢竟以云知的聰慧,是有辦法在短時間內,讓自己的修為進入玄境?!?br/>
“你來帶我們出城嗎?”容錯急急地問,以他對云知的,她一定會代替母親進入海眼,
“有點困難,不過有風公子、姬公子和墨公子在,應該能走出這座城?!鼻f雅一眼三人道:“大家一起聯(lián)手,應該能走出這座城?!?br/>
“令尊他……”
“別提我爹,他是同謀?!?br/>
莊雅沒好氣地吐槽,不止她父親她娘親也是同謀,真不知道云知怎么說服他們。
容錯心里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他能感覺到云知在進行什么危險的事情,十分冷靜道:“可是能我感覺她還在云城,還在云府里面,在進行一件很危險的事情?!?br/>
“?”
眾人不解地看著他。
容錯淡淡道:“相信我,我的感覺不會出錯?!?br/>
容錯的感覺確實沒有錯,云知的確還在云府,接受云族的灌頂禮。
灌頂禮,是族中壽元將盡的長輩,把靈力灌輸到后輩體內,幫助后輩在短時間內提升境界。
云知在圣境后期有些日子,不過想要突破到玄境,還需要花費不少時間,若是接受罐頂,就可以在短時間內把虛影的靈脈凝聚為實體,再一舉突破到玄境。
若沒有認識這些人,云知會憑自己的力量救母,一場比賽讓她認識這些人,并且他們還主動來云城。
很多人,包括那個云知,都以為娘親死了。
其實不然,她只是在抹去愛人記憶后,重新進入海眼,天門能穩(wěn)定到今天。
這些人既然來了云城,他們的計劃便可以提前進行,早一天從海眼里出來,就能多享受一天這個世界時光。
老祖宗們,莊伯父、莊父母等人,他們都問她會后悔嗎?云知的回答是:“我才十幾歲,還有很長的人生,而且我的靈魂一分為二,更利于記憶海眼里的事情?!?br/>
三百年的漫長歲月,她才走了一點點,未來兩百多年的時間里,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現(xiàn)在……
云知摒除一切雜念,專心接受老祖宗們的罐頂。
大經靈脈雛形圖的原因,老祖宗們積攢兩百余年的靈力,匯聚到靈脈內時,云知并沒有感到太難過。
云府外面,莊雅一臉嚴肅道:“無論云知在哪里,她要進入天門肯定會到皇城,我們就在皇城等著,相信你們也不想云知年紀小小,就把自己填進海眼里面?!?br/>
最后這番話證明,莊雅不是跟云知作對,而是不希望云知犧牲自己。
“那還等我什么,我們開始吧。”風司律第一個響應,他是有私心的,叔父風顏還需要云知的琴曲喚醒。
“我先卜一卦看看。”姬用九取出圣杯往地扔,眾人一陣無語,不過姬用九的卦確實很準,然后這回卻出現(xiàn)意外,姬用九噴出一口血,直接暈死過去。
花無顏檢查一番,確認無恙后塞到乾坤袋里,道:“看來我們得靠近自己,趕緊試著出城吧?!?br/>
莊雅帶著眾人邊走邊道:“云城,每隔十二個時辰,就會變換一次布局,所以最好能今天出城,不然明天又得重新開始推算?!闭Z氣里有不禁幾分悲壯。
“云少主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墨惟宜好奇地問。
“怎么說呢?”莊雅想一下道:“跟云知完全不同,是一個連女人都會動心的女人,就是那種只要看到,就會忍會喜歡上,想把保護起來的女人吧?!?br/>
“太夸張了吧?!?br/>
花無顏不以為然,有這樣的女人,他怎么從未聽父母提起。
莊雅馬上強調道:“一點都不夸張。我娘親比我爹還緊張云少主,云知要救母,她也是全力支持的?!?br/>
“行了,閑話改天再說,趕緊出城吧?!敝馨刂鄞叽僦娙说溃骸岸际裁磿r候了,還有心情會長輩的舊事,不如多想想如何離開這里,想想有什么辦法,既能救云少主又能留下云師妹?!?br/>
“很困難?”軒轅玨中肯地回答。
“再困難也得想,她還那么小,不應該承受這些痛苦?!?br/>
容錯堅決地回答,不是因為他們性命相聯(lián),而是隱藏在性命相聯(lián)背后的情意。
軒轅玨深知原由卻沒有點破,只道:“那就大家一起想辦法吧。我就不相信,云族的法門無可取代。就算真的不能取代,我們也可以修煉,你們說是不是?”
修煉云族絕學?
容錯愣一下,取出古琴若水道:“這張琴,云知取名若水,她說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
“想不到你在她心中,形象如此高大?!被o顏忍不住調侃,嘆氣道:“明明她連你的臉都沒看到過,憑什么給你這么高的評價?!?br/>
眾人一陣無語,抓緊時間往城門走。
云府深處,云知緩緩睜開眼睛,靈脈的優(yōu)勢終于體現(xiàn)出來。
靈脈不僅可以迅速接受大量來自外界的靈力,更能在短時間內把靈力凈化,煉化成自身的力量,不全留下任何不良的后果。
借助外力突破雖不好,不過后期自行鞏固即可。
云知起身向給自己罐頂的老祖宗們行禮,他們不是云族人,而是云族歷代家主和重要人物的伴侶。
他們如今壽元將盡,把畢生的靈力灌輸給云知,云知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提前把母親換出海眼,她最起碼得有玄境的修為。
“去吧?!?br/>
老祖宗們只有兩個字,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吧。
云知深深一禮走出密室,卻沒有急著回房間,而是來到云族歷代先祖的墳前。
從乾坤袋里面取出梵音,然而古琴上的星隕鐵卻沒有任何反應,說明星隕鐵并不在云族祖墳,云知有些小失望。
早知道傳言信不過,云知無奈回到房間,末葉馬上回話道:“姑娘,九位公子和莊家小姐,正在琢磨著如何出城,阻止你進海眼。奴婢覺得,他們也是一番好意?!?br/>
“隨他們去吧?!?br/>
云知淡淡回應,反正也阻止不了他們的計劃。
末葉應了一聲是退出外面,對守在外面的人道:“你們,放幾位公子出城,不過不能讓他們察覺?!?br/>
“明白。”
終于出了城門,幾位公子長長松一口氣。
容錯道:“從云城前往皇城的路頗多,我們不若兵分幾中,沒準能遇上云知?!?br/>
“反對?!鼻f雅道:“第一、你們的身份特殊,若是有什么閃失如何是好;第二、云知丫頭若是不想見你們,就算你們兵分九路也沒用?!?br/>
周柏舟思索一下道:“莊雅師妹說得在理,我們還是一起走。”
容錯還想說什么,軒轅玨攔下道:“是非兄,若路上有什么閃失,那些人會把賬算到誰頭上?!?br/>
這話容錯無法反駁,他們是理解云知并無害人之心,可是別人卻不會這么想,他們若有閃失無論是何人所為,終究是要記在云知頭上,給她添麻煩。
“那就一起走吧?!?br/>
南風代容錯回答,少主表現(xiàn)得太出格,很容易讓人看出問題。
出了城門,莊雅帶著他們來到另一座云城,采買了馬匹向皇城出發(f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學院。
驀然看到他們出現(xiàn),九大世家的人都不由一愣,回過神不約而同地看向天空,容錯他們也跟著看向天空,十道身影懸浮在天空上,同時朝十方中心點發(fā)力。
“叔父,不能停止嗎?”容錯第一時間走到容輕塵身邊,容輕塵沉吟道:“陣法一旦啟動便不能停止,你們要是早回來三天……算了,你一路也累了,回屋休息吧?!?br/>
“云知……”
“三天后會出現(xiàn)?!?br/>
容輕塵不打算隱瞞容錯,忽然道:“叔父后悔了,當初不該把你們放在一起。”
當初是他把云知帶到侄子面前,還一門心思想撮合他們,沒想到最后會是這樣的結果,終究是侄子先動了情。
云族人有他們獨特的,控制情感的方法,從不會輕易對人動情,可是他們卻永遠不知道,即便他們從不刻意招惹,卻沒有幾人能在面對他們時不心動。
云幻月如此,云知亦是如此。
云族的女子就像傳說中妖花紅顏,誰看到都會不知不覺地沉淪。
“侄兒不后悔?!?br/>
容錯淡然面對自己的感情,動情便是動情,沒有什么好后悔。
望著十人的中心點,容錯若有所思道:“如果可以代替,我愿意代替她進海眼……”不等他說完,容輕塵就打消他的念頭道:“海眼誰都能進,可是除了云族,進去的人出來時都會失去記憶?!?br/>
“為什么?”容錯不解地問。
“不知道?!比葺p塵淡淡道:“這些年來,我們能一直居上風,全靠海眼內的人傳回消息。”
“云少主為何會讓女兒知道,她不是去世而是在海眼內苦撐呢?”容錯想不明白,母女天性,女兒若知道母親在海眼內受苦,豈有不救之理。
“以叔父對云少主的了解,她會讓女兒冒險嗎?”
“肯定不會?!比葺p塵肯定地回答,又不解地問:“云知又是怎么知道的?”
“云知早慧,未滿周歲時便有成人的心智,為此幻月不得不封印云知的記憶,可是幻月沒料到封印會突破時解開,大約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云知決定要救母親。”
莊肅為二人解惑,遲疑一下道:“我原本想阻止的,可是云知說她才十六歲,還有很長的壽命?!?br/>
“你也太糊涂了?!比葺p塵忍不住責罵,莊肅馬上反駁道:“莫言盡也同意了,他還傷了你兄長容家主,你一直跟在他身邊不也沒有阻止?!?br/>
“你還好意思埋怨我,你可是參與策劃的?!?br/>
容輕塵也有些火大,其實他也想不通,云知這么做沒有影響任何人,兄長為何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忽然看到身邊的容錯,能讓兄長如此緊張,除了家族事務便是這個兒子,問:“是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直瞞著叔父?”
“我……”
容錯有些遲疑。
容輕塵怒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吞吞吐吐?!?br/>
就在容錯要解釋時,西皓卻搶先道:“云姑娘身上有同命蠱,云姑娘受傷,少主也會跟著出事?!?br/>
“你……”
容輕塵一把拽著容錯衣領:“同命蠱,什么時候的事情?”
容錯淡淡道:“云知他們進天門比賽時,我無故受傷流血,當時侄兒便猜想是同命蠱?!?br/>
“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為什么要瞞著我們?!比葺p塵氣得想揍人,冷聲道:“你忘記自己是什么身份,云知進海眼后無論受到什么傷害,你都會受到相應的傷害,你讓大家怎么辦?”
“叔父,不是每次都會受傷,我都會感同身受?!比蒎e為證實自己的話,繼續(xù)道:“上次在戒律堂,云知身受重傷而侄兒卻是安危無恙?!?br/>
“云知是否知道?”容輕塵無視侄子的解釋,迫切地想知道結果。
“侄兒沒有跟她提起?!比蒎e輕聲回答,他擔心把事情告訴云知,日后她行事會有所顧忌,危及她的性命。
容輕塵一氣堵在心口上,指著容錯半天卻說不出話,最后才道:“三天后,云知出現(xiàn)時,你要么阻止她,要么把真相告訴她,不然我?guī)湍憬鉀Q?!?br/>
“叔父……”
“我住口?!?br/>
容輕塵喝斷道:“還當我是你叔父,待云知來時就跟她說清楚。”
容錯沒有應下,想了想道:“告訴云知又能如何,已經走到這一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棄。”
“你呀?!?br/>
這個侄兒向來是最顧大局,沒料如今竟完全迷失了自己。
同命蠱,太可怕了!若不能從云知身上下手,他們只能向花族求助,遂走向旁邊的花無顏。
容錯知道叔父的意思,可是并不想解開同命蠱,有同命蠱在身上,無話彼此身在何處,都知道對方是否安好,他不想徹底失去她的消息,憂郁地望著正在說悄悄話的叔父和花無顏。
“你擔心她,不如多擔心自己。”軒轅玨拍拍容錯的肩膀,他是最早知道二人關系的,自然明白容錯的心情。
“你不擔心嗎?”容錯有些意外,淡淡道:“你們好歹同窗一場,又曾患難與共過。”
“云族人進海眼,可從沒出過問題,你有什么好擔心的。”軒轅玨不以為然,云族沒落跟天門無多大關系,是云族庶系的背叛,以及妙族和仙樂宮的暗害。
“你不懂。”容錯淡淡道:“云族已經沒有人了,以后誰能把她從海眼換出來呢?!?br/>
“云少主出來了,自然跟流光君再續(xù)前緣,你還愁什么呀?!避庌@玨站在云知此舉得失,分析后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但愿如此?!比蒎e沒有軒轅玨樂觀,云少主當年身負生傷,以傷重之身再入海眼,誰知道她還能支持多長時間。
兩人正說著話,花無顏走過來,看著容錯道:“我很意外,沒想到那人會是你?!?br/>
容錯頓時露出驚訝的神情,花無顏笑著解釋:“云師妹在天門曾受傷中毒,是我姑姑為她醫(yī)治。姑姑發(fā)現(xiàn)云師妹身上的同命蠱,只是沒想到另一只會在你身上,并且你……真是沒想到呀。”
花無顏沒說出口的話,是他真的沒有料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冷得跟冰山一樣的人居然會動情。
“還有三天時間,一起想想辦法吧。”
容輕塵提醒眾人,他們不是沒有機會,三天時間足夠他們想出辦法。
戒律堂內,云知平靜地煮水,對面坐著容家主,兩人一直沒有說話,直到云知把煮好的茶推到容家主面前。
容家主望著茶杯里面茶,嘆氣道:“云姑娘,你真的有把握解開同命蠱?!?br/>
云知淺淺一笑道:“容家主請放心,云知雖未對是非公子動情,卻也視他為好朋友,云知不會讓好朋友受傷害?!?br/>
“你能有什么辦法?”
容家主十分好奇,在此之前他見過花族中人,結果是無解,云知到底有什么辦法。
云知隱隱猜到原因,淡淡道:“我的道需要斷七情絕六欲,晚輩自有辦法斷掉……斷掉是非公子對我的情?!?br/>
“斷情!”容家主很驚訝地問:“你是要斬斷是非對你的情意嗎?”
“是的?!痹浦隙ǖ鼗卮鸬溃骸斑@是最好的辦法,且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容家主盡管放心吧?!?br/>
“就像你母親對流光君那樣嗎?”容家主很自然就想到莫言盡,云少主的驚人手段,竟把莫言盡與之有關的事情,抹除得干干凈凈。
“差不多吧?!?br/>
云知給一個模糊的答案。
容家主還想多問一些,忽然道:“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會傷害他?!?br/>
“謝謝!”
云知誠懇地行禮致謝。
容家主飲盡杯中茶水,起身離開戒律堂。
“二十年。”
云知突然出聲,淡淡道:“以我的修為,只能為你們爭取五十年時間?!?br/>
“什么?”
容家主驚訝地回過頭。
云知看著他道:“二十年內,你們必須培育出,能代替云族人的門生?!?br/>
“明白?!?br/>
容家主朝云知拱手一禮道:“本家主代天下人謝謝你!”
云知垂下頭,二十年后若她無法解決異域的問題,二十年后若無人接替她的位置,天門將會全面失守。
容家主明白,明白云知的選擇不只為了救母親,更是為他們爭取時間,因為她已經是最后一個云族嫡系,若再無人接替云族的位置,他們在天門將處于被動位置。
二十年,足夠了。
三天的時間轉眼即逝。
天空上,十方中間已經打開一個能容人進出裂口,而一個漩渦似的東西若隱若現(xiàn)。
裂口下方早就聚滿人,容錯也一早過來,并讓四名下屬守住四個入口,發(fā)現(xiàn)云知時第一時間通知,商量三天都沒有商量出結果,他只能全力阻止。
“快看,有東西跌下來了?!?br/>
突然一聲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眾人紛紛往上看。
就在此時一道黑色曼妙的身影,突然就出現(xiàn)在半空中,接住從裂口跌出來的東西,不,是一個人,是云族少主。
“云知?!?br/>
容錯在心里喚一聲。
云知感覺到似的看他一眼,抱著母親來到莫言盡面前:“保護好她,不要再讓她受迫害?!?br/>
莫言盡抱起云幻月,看著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更讓他觸目驚心的是,滿頭如雪的發(fā)絲,清楚地告訴他這些年她有多苦。
“我會的?!?br/>
莫言盡只有三個字,堅毅的目光讓人信服。
云知取出梵音古琴,正要飛向上方的裂口,一道高大的身影攔在她前面。
“我不準你去?!比蒎e攔住云知的去路。
“是非公子,你……對不起。”
云知毫不猶豫按動古琴上的機關,以最快的速度取出斷情劍,刺進容錯的胸口。
整個過程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望著眼前的畫面,在場的人驚訝得忘記了反應,比他們更驚訝的是容錯。
容錯不敢相信地看著云知。
他只是不想她去送死,卻沒想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云知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冰冷無情,唯有眼角下的淚痣更加紅艷奪目,拔出劍毫不猶豫地飛向裂口。
容錯伸手想拉住云知,就像當年在桃花潭。
他拉著她的手,把她從死亡的邊沿,拉回到有美好的人生里。
最終什么什么也沒有碰到,眼睜睜看著遠離,最后變成一個小黑點進入裂縫里面。
裂口在云知進入后消失,那方天空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人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不約而同看向容錯,從流血情況大家知道他傷得不重,可是他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第一個沖過去的人是容家主,他扶著兒子的肩膀,沒有追問而是默默地看著他。
容錯低頭看著傷口,良久后忽然抬頭道:“父親,好像有什么東西,從我的身體里面流走,我覺得很難過?!闭f完整個人倒向容家主,眾人馬上涌過去。
站在海眼旁邊,云知看著沾著鮮血的劍。
抬手撫一下胸口,白玉般的手掌被染成紅色。
斷情刺傷容錯時,她的胸口也跟著流血,只是她一直假裝沒有動情。
斷情劍斷情,斷的不只是云族女子的情,還有眾人對云族女子的情。
海眼內的情況,先輩的記錄只有只言片語,她無法保證讓自己好好活著,若不想他受到傷害,最簡單徹底的辦法,就是斬斷他對她的情。
而她……
良久后,云知舉起斷情,另一只手緊緊握住劍身,咬著唇,握劍身的手一緊。
鮮紅從指縫間流出,云知對容錯的情,對所有認識的人的情,也隨之一點點流走,留下的只有一顆純凈的心靈。
是非,二十年后,若有人進來,若我能活著出來,我們再重新認識。
------題外話------
二十年后,如果我還寫文,我就把結局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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