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門在自己眼前合上,杜明生氣的差點兩眼一翻。
他難堪又憤怒,站起來一看,發(fā)現(xiàn)家里與蘭霜有關(guān)的東西全都被搬走了。
“怎么這么絕情?”他沖到蘭霜之前的臥室,推開門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也空了。
他咬牙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低聲罵了一句什么,轉(zhuǎn)頭狠狠的把自己砸進客廳的沙發(fā)里,然而剛坐下沒一會兒他就感覺不對,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茶幾上堆著一堆廢紙。
質(zhì)感看起來有點像照片?
他眼皮突突的跳了起來,拿起一張翻過來一看,上面那笑的一臉憨樣的人正是自己!
“這……”
他連忙把其他的紙一一翻過來,無一例外都是自己,而且一看就是從合照上剪下來的,另一半怎么樣不知道,但他的這一半剪得非常不走心,甚至很多地方都剪壞了,最狠的是有一張他的臉被從中間一分為二,下面摸起來凹凸不平的。
杜明生皺眉湊近仔細看看,發(fā)現(xiàn)在照片的右下角,用沒水的圓珠筆刻了兩個字——真丑。
杜明生:“……”
他一口老血梗在喉頭,差點氣暈過去。
“江、寒!”
他咬牙切齒的大喊一聲。
……
出了樓的江寒打了個噴嚏。
蘭霜疑惑的看著他:“著涼了?”
江寒扯了扯唇,“啊,沒有,估計是杜明生在罵我。”
想起他干的那些好事,蘭霜忍不住笑起來,勾著他的小拇指晃了晃,“沒想到江爺也有這么幼稚的時候?!?br/>
江寒不自在的咳了一聲,握住她作亂的手,揣進了自己的口袋里,“偶爾一次。”
他沒否認,耳朵倒是紅了。
蘭霜看得心里發(fā)軟,外人只能看到他霸道狠辣的一面,卻不知他其實也很可愛。
江寒小時候應該也是奶呼呼的小可愛吧?
也不知道都經(jīng)歷了什么才長成現(xiàn)在的樣子。
蘭霜忽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江寒。”
“嗯?”
蘭霜很少這么正式的叫他名字,他不由得挑了挑眉:“怎么了?”
蘭霜與他并肩往前走,忽然抬起頭看著他,神情專注而溫柔:“等我把這邊的事都處理完了,我們回去,你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好不好?”
江寒腳步微頓,神情有些莫名:“為什么要聽我小時候的事?”
察覺到他有些抗拒,蘭霜輕聲說:“因為我沒參與過你的過去,但我想擁有完整的你,我喜歡你,不論是過去還是未來,這些都是你,所以,能讓我彌補一下遺憾嗎?”
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根本無法拒絕。
江寒沉默片刻才繼續(xù)往前走:“可我的那些過去可能很不美好,我怕你看完會失望。”
“不會,過去的經(jīng)歷是你無法改變的,我愛的是你本身,并不會因為其他的事情而改變對你的感情?!?br/>
“……好,回去我就告訴你?!?br/>
蘭霜欣慰的笑笑,另一只拉了拉江寒的領(lǐng)帶,“你看我?!?br/>
“嗯?”江寒不解的轉(zhuǎn)過頭來,因為領(lǐng)帶被拉著,不得不俯身。
還沒等他站穩(wěn),蘭霜忽然拉著他的領(lǐng)帶就吻了上去。
這次不是蜻蜓點水了,是啵了一口。
饒是江爺這種見慣大風大浪的,也忍不住懵了一下,紅了臉。
“罪魁禍首”卻抽回了自己的手,在他身上拍了拍,腳步輕快的走了。
江寒:“……”
他看著蘭霜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來。
……
蘭霜說要報復杜明生,倒不是直接讓他身敗名裂,正值開學季,她直接找到了教務(wù)處,和主任校長見了一面,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些什么,反正最后蘭霜正?;貋砩险n了,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在校園里杜明生偶然碰見她一次,嚇得不輕,生怕自己的老底被掀了。
可蘭霜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杜明生當晚就做了噩夢,第二天渾渾噩噩的,不知要做些什么。
周末他的兄弟們約他出去玩,又是去KTV,又是去賭。
他一開始很抗拒,可朋友一個勁的游說他,說這邊的賭注很小,輸了也沒關(guān)系,就是圖個樂子。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狗改不了吃屎的人又動搖了,半推半就的跟了過去,然后中間朋友說自己有事讓他幫忙看一把。
杜明生不好拒絕,上了牌桌之后瞬間就被激起了癮,贏了之后渾身舒暢,感覺又找回了自己。
朋友回來想他起來,他卻不肯,讓朋友去另一邊玩,牌桌上的人也勸:“哎,這小伙子打得不錯,就讓他跟我們玩吧,你這半道走了的,去另一桌?!?br/>
朋友無奈,只好在另一桌湊數(shù)。
杜明生連贏三把,高興的不行,眼睛都因為興奮而閃著不正常的光。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輕輕笑了下,沉浸在贏牌喜悅中的杜明生卻完全沒發(fā)現(xiàn)。
這一天他贏得多,輸?shù)蒙?,走的時候腳步都發(fā)飄。
朋友問他明天還來嗎?
杜明生回神,笑著說:“來啊,看哥帶你大殺四方?!?br/>
朋友嗤笑一聲,還是“善意”的提醒了他一句:“你悠著點,別再陷進去了,偶爾玩玩就行,這東西可不能當飯吃,小心陷的深了拔不出來?!?br/>
“知道了。”杜明生不怎么愿意的應了一聲,這些大道理他聽各種人說過,耳朵早就磨出繭子了。
朋友見他如此,也不再勸,倆人勾肩搭背的走了。
……
這之后的第二天,杜明生剛下課就被謝秋寧堵住了。
看到謝秋寧的時候,杜明生還是有點心虛,“寧寧……”
“杜明生,你別這么叫我,我惡心?!敝x秋寧面色是少見的冷漠厭煩,仿佛在看什么丑陋的蟲子。
“你怎么了?”杜明生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蘭霜回來了,他緊張的想去拉謝秋寧的手臂:“寧寧,你聽我說——”
謝秋寧避開他的手臂,反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別碰我!你這種渣滓,不配被人愛,也不配愛人,誰被你愛上,誰晦氣!”
她把之前杜明生送給她的廉價小玩偶扔了回去,冷聲道:“霜霜不和你計較,我可忍不了,以后你有多遠滾多遠,再出現(xiàn)在我和霜霜面前,我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