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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清楚沒有,沒看清楚就別胡說。我?guī)煾甘й櫫?,如果她回來了,怎么可能不告訴我,怎么會不見我?!蔽乙话炎プ×怂囊骂I,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師父都失蹤了,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

    “我也很奇怪,我們家在十六樓,不過七娘本事多,這些我也見怪不怪了,那影子一眨眼就不見了。我真的確定那是七娘,余小姐,你好好想想,你師父還可能在什么地方?”

    我冷笑了兩聲,如果我知道師父在什么地方,還用問他嗎?對了,那具尸體,如果是師父,他們不是說尸體吃了什么東西嗎?或許是符咒,如果是師父,我肯定能認出她畫的符咒的。

    “尸體在哪兒?”

    “尸體已經在今早待會殯儀館了,現(xiàn)在在冰庫里放著,你要去看看嗎?”我點點頭,轉身往冰庫疾步走去,出門就撞上了姚玉婷,她對我高深莫測的笑了笑,轉身悠閑地走開,像是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剛剛打開冰庫,我就聞到了比以前更濃烈的腥臭味,那是尸體腐爛的惡臭。一般冰庫里存放的尸體是不會這樣的。

    我看著中間最顯眼的案板上,被白布蓋住的尸體。

    “小余,那個……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我先陪著家屬在外面等你,一會客人情緒激動,不太好?!蔽铱粗习逵行┞浠亩拥谋秤?,怎么看都像是害怕了被嚇走了。

    冰庫的門被關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我走了過去,站在尸體面前看了一會。

    深吸了一口氣,饒是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當看到白布下尸體真容的那一刻,我還是忍不住胃里一陣難受,別過臉去,承受不住再多一分鐘的觀察。

    白布掀開的瞬間,我只看見血肉模糊的一堆爛肉上面粘著兩顆充血的眼珠子,就那么死死的瞪著我。

    可那腐爛的氣息更多來自于尸體的中下部分,工作了兩年,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尸體,被人撕掉了臉皮,死不瞑目。

    多被那雙眼睛看一分鐘,就會多做一整晚噩夢,我把白布蓋上,又從腳下掀開,誰知道,一掀開下面,尸體的腹部被活生生撕開了一大個口子,內臟全部在外面,糾纏在一起,大多數(shù)都已經發(fā)黑發(fā)臭。

    我吃的那點東西,眼看就到了嗓子眼,習慣性咽了咽口水,又全部咽了下去,嘴里一陣難受。我把白布蓋上,轉身就要出去。

    走到門邊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冷笑聲,我猛的回頭,什么都沒看到,尸體一動不動躺在那兒,我擦了擦眼睛,仔細一看,還是沒有看到那些東西,這才退了出去。呼吸到外面的空氣,這才感覺到自己還是活著的。

    好好的尸體,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辦公室里,妻子抽泣著,見我來了才停止,紅著眼睛,我這才看到,她的手腕上一圈紫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被鬼抓出來的。

    “小余,你說,現(xiàn)在七娘不在,她就你這么一個徒弟。以前遇到這種怪事,都是七娘出馬解決的。這次,你看怎么處理?”

    “師傅從來不讓我碰靈界的東西……”我本想直接拒絕的,只是看著夫妻倆可憐的樣子,心有不忍,突然想起了一個人?;蛟S這件事,他能幫上忙。

    “哎!好吧!我認識一個朋友,可以幫你們問問,他會不會幫忙我就不知道了。聯(lián)系上了,我會通知你們的?!?br/>
    “余小姐,真的謝謝你了。嗚嗚嗚!我可憐的女兒,怎么就這么命苦啊!”

    “我只想提醒二位,一般的,如果是那些東西找上門,不會無緣無故的,你們如果想知道真相,應該先去了解一下,你女兒在大學里頭,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蔽疫@么一說,那女的立即閉嘴不再說話。

    我看了她一眼,更覺得這其中肯定藏著什么事情,這女的知道,又不想告訴我。媽媽想早些了結這件事,可女兒似乎不想了結這件事,不然就不會這么鬧騰了。

    他們說昨晚看見了師父的影子,如果真是這樣,師父為什么不來見自己。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師父交給自己的盒子有什么用,還有那本筆記,姚玉婷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還揚言要定了那本筆記。

    我總覺得,自己無形之中,被卷入了一場很大的陰謀當中。

    白天還是大晴天,到了傍晚下班時,就下起了大雨,自己找了半天都沒翻到雨傘,只能無奈的站在殯儀館門口。周管家一個小時前告訴自己,他在辦事趕不過來,我只能自己回去。

    看似倒霉的一天,我百無聊賴站在門口,心想著這場雨什么時候會停,一輛奧迪最新款停在了我面前,我一愣。車子貼了膜,看不見車里的人是誰,車主慢慢搖下車窗,我才看清他的樣子。

    一張邪魅的臉上掛著些許壞笑,是新開的棺材鋪主人,臉上帶著一副墨鏡,玩味的看著我,似是在看好戲??晌也挥X得和他有什么交集,只是這樣的笑容,我總覺得有些熟悉,又記不起在哪里出現(xiàn)過。

    “上車,去哪我送你?!彼ζ饋淼臉幼?,充滿了誘惑,我都懷疑,這人是不是會什么蠱惑人心的妖術。

    “咳咳!這位先生,多謝你的好意,我的朋友一會就會來接我的?!边@個男人雖然渾身都充滿了魅惑的氣息,卻也透著危險。

    這么好看的一個男人,卻跑到殯葬街來當棺材鋪老板,怎么想也有些不合情理。他看著只比自己大幾歲的樣子,都是同一年齡段的人,誰會來做這一行。

    “這個時間點,你確定你的朋友還會來嗎?這條街打不到車,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的。”他就像算準了我一定會上車一樣,我聽見車門解鎖的聲音,看著外面下得越來越大的雨,別無選擇。

    見我上車,他勾唇一笑,提醒我系好安全帶。我說了地址,他打趣道:“殯儀館的殮妝師,年紀輕輕就住在本市最豪華的別墅區(qū),真沒看出來?!弊詈笠痪湓捓?,他帶著些諷刺的笑意,讓人聽著心里很不舒服。

    一個陌生人,我也懶得解釋,如果不是別無選擇,我也不會上這輛車。他見我不理她,突然踩了油門,加大火力沖了出去,跑車在雨中飛馳呼嘯著,我緊緊抓住車門的扶手,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飄在了半空中,絲毫享受不了飆車帶來的刺激。

    他很滿意看到我臉上的表情,說笑道:“我還以為,你膽子很大,畢竟,女孩子做殮妝師的,太少了,你成功勾起了我對你的興趣?!蔽颐碱^一皺,他這是什么意思,想到凌墨小氣的性格,自己有些后悔上他的車了。

    “如果這是你引起我注意的方法,那么太過幼稚了,我已經嫁人了,不是你的獵物。”他大聲一笑,眼里盡是戲謔,又帶著一絲嘲諷和落寞。

    車在別墅區(qū)門口停了下來,此時已經漸漸小了。他看著我,冷笑了一聲說道:“嫁人?你過著什么樣的日子,你自己心里應該比我更清楚。現(xiàn)在的人生,是你想要的人生嗎?”他明顯話里有話,他又知道些什么。

    “你到底是誰?”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這個人從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就一直很奇怪,奇怪的話,仿佛知曉我的一切,可我從來沒認識過他。

    “現(xiàn)在,你還不是時候知道我是誰。很高興認識你,我姓慕容,名瑾軒,女人,我允許你叫我瑾軒,或者阿軒?!?br/>
    “你到底知道什么?”

    “再不松手,我會認為,你已經愛上我,舍不得離開了?!彼麘蛑o的看著被我緊扣的手腕,我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tài),趕緊松了手。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為什么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可我希望,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我并不想再見到你。”我冷著臉下車,重重甩上車門,轉身小跑著離開。

    天知道剛才在車里,我有多緊張,是那種控制不住的緊張和害怕,就在他戲謔的看著我時,我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莫名的心慌了起來。

    此時我再也不敢回頭去看,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耳朵卻注意著身后是否有車子發(fā)動的聲音。

    直到我看到凌家的別墅,依舊沒有聽見車子離開的聲音。人走到屋檐下,看著大門反射出來的狼狽人影,我順手理了理頭發(fā),轉身看去,已經看不到那輛車的蹤影。

    略微昏暗的小區(qū)里,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我總覺得,暗處多了一雙眼睛,此時正在窺探著我的一舉一動。

    門敲了很久都沒人開,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平時周叔不會這樣的,難道辦事還沒有回來嗎?

    我正想要打電話問問,門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開了,周叔恭敬的叫了我一聲,還是那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可我卻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絲還未散去的慌張。

    “少奶奶怎么淋濕了,還是先上樓去換身干凈的衣服吧!”我正要問他,他卻打斷了我的話,催促著我上樓換下衣服。

    我停下腳步注視著周管家,總覺得,今晚的他,有些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