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晨感覺到悍妞對自己的回護之意,不由大為詫異,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轉(zhuǎn)瞬間卻想明白了,悍妞哪是回護我啊,那是為了她自己的臉面。
他沖悍妞搖了搖手,說:“劉老師,我朋友的電腦似乎是中了硬盤邏輯鎖,需要低版本DOS啟動修復(fù)?!闭f起“朋友”這個詞時,感覺有點怪異。自己跟悍妞算是朋友嗎?
秦書瑤對張若晨不慍不火的態(tài)度感到奇怪,他不是很喜歡逞口舌之利的么,這會哪來的好脾氣?聽他說自己是他的朋友,腦中也浮現(xiàn)出相同的疑問,我們現(xiàn)在算是朋友嗎?或許,算吧。
劉老師正覺得尷尬,見兩人并沒有一走了之,這男生仍跟自己說計算機故障的事情,不由來了‘精’神。聽男生稱秦書瑤為朋友,感覺把握到了關(guān)鍵,心想恐怕應(yīng)該是‘女’朋友吧。
但男生說的東西,他卻沒聽過,不由奇道:“硬盤邏輯鎖?那是什么?”
張若晨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時間還沒出“江民炸彈”那檔子事呢,劉老師不知道邏輯鎖也不奇怪。便簡單解釋道:“邏輯鎖是利用DOS的特‘性’,修改硬盤的擴展DOS分區(qū)的首隱藏扇區(qū),從而造成死機。低版本DOS不支持硬盤分區(qū),所以可以啟動。啟動后雖然不能進入硬盤,但可以用INT13h來讀寫,再用Debug修復(fù)一下,就解決問題了?!?br/>
Debug是個神奇的命令行工具,從古老的DOS到后來的indosXP,始終存在于微軟的‘操’作系統(tǒng)中。對于大多普通用戶來說,基本上沒人用得到。但專業(yè)一點的人,對此都會有些研究。
劉老師瞪大了眼睛,心想這個三中學生的計算機水平哪里是比普通學生強一點啊,恐怕比自己都要強很多。至少那個邏輯鎖,自己就從來沒聽說過。他放下老師的架子,又問了些細節(jié),與張若晨探討一番,主要倒是張若晨給他解‘惑’。
秦書瑤見張若晨居然給老師當了把老師,實是意外之極,看來這家伙的電腦水平,還真不是一般得高啊。
一堆練打字的學生都看傻眼了,敢情這個三中的學生不是裝蒜,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高人啊。雖然聽不懂他跟劉老師在說什么,但看樣子明顯比劉老師懂得多嘛。怪不得能跟秦書瑤‘混’在一起,果然非同常人??!一些之前鄙視、嗤笑的學生,此時就有點心虛,可別因為這事被秦書瑤給記恨上了。
劉老師聽張若晨講解一番,算是長了見識,心里很是高興。隨即想起人家是來解決問題的,便說:“低版本的DOS恐怕現(xiàn)在不好找,你有別的辦法解決嗎?”
張若晨知道這是實情,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還遠沒有普及,秦州又是個挨踢業(yè)不發(fā)達的地方,想找個軟件太困難了。好在他還有備用方案,說:“這有帶匯編編譯器的電腦嗎?”
“那臺就有。”劉老師指著講臺上的電腦說。
張若晨在電腦前坐下來,見這臺機器配置比悍妞那臺差很多,但恐怕還是機房里最好的一臺,估計買的時候也要不少錢。
他用匯編寫了個大約一百行的小程序。因為以前做過硬盤加鎖程序,對這方面算是有些研究。但隔得時間比較長了,總會有遺忘。寫好之后又改了兩次,才通過了編譯,不由輕輕嘆了口氣,自己果然不是天才程序員啊,以前咋就誤入歧途了呢?
劉老師卻是驚得張了半天嘴,這也太牛了吧?而且看這學生的樣子,似乎還有點不滿意?半晌后方說道:“真厲害!你寫的這個能留給我研究研究嗎?”除了求知‘欲’外,他這么說也有示好的意思。
“好的?!睆埲舫孔圆粫芙^這種小事,拿出帶來的軟盤,做了張引導(dǎo)盤,再將編譯好的程序復(fù)制進去。
秦書瑤見劉老師在張若晨面前成了學生樣,不知怎么的心里就高興起來,之前那點小事早就扔在了一邊。微笑道了聲再見,與張若晨一起離開。
劉老師含笑將二人送到教室‘門’口,見二人肩并肩走遠,心里松了口氣。他可不想憑白無故的得罪秦書瑤。
早戀這種事,雖然被學校所禁止,但只要不出格,老師們誰也不會太去管。尤其是秦書瑤的事情,就更沒人愿意管了。這個‘女’生的光輝事跡,一中的老師無人不知,背后戲稱這丫頭是個帶刺的玫瑰。
對她有想法的男生可能不少,畢竟這么可人的‘女’生太為罕見。但有想法又付諸行動的,絕對是會倒霉的。就連政法委書記都惹不起她,老師們當然也不想招惹她。
這個男生是什么來頭劉老師不清楚,但能和秦書瑤走那么近,本身就不簡單。這事要是說出去,也是一大新聞吧?大概也能解釋秦書瑤為什么對本校男生沒有好顏‘色’了。
年輕的劉老師八卦之魂開始燃燒,卻不知他的臆測與事實八桿子遠。
……
……
往校外走的時候,秦書瑤忍不住說:“劉老師一開始對你很不客氣,沒想到你還能好脾氣對他,真讓我意外?!?br/>
張若晨說:“我一開始說話也沒注意,當著學生面拆他臺,他對我不客氣很正常。既然是我造成的,后果當然要由我來承擔?!睂Χ鄽q的年輕老師,他實在擺不出學生姿態(tài),開始時說話就沒有顧忌什么。
秦書瑤心想,還算你有擔當。又說:“那些嘲笑你的學生呢?”
張若晨笑道:“嘲笑我什么,三中的學生嗎?你覺得我會跟一幫小孩一般見識?”
秦書瑤斜了他一眼,說:“吹什么吹,你不是總跟我一般見識?”
“呃,你應(yīng)該感到慶幸,說明我沒把你當小孩看?!睆埲舫空f著心里也很奇怪,自己為什么總喜歡跟她一般見識呢?除了悍妞堵?!T’的那次,后面也沒什么過不去的地方啊。是了,自己是覺得逗她好玩。
秦書瑤說:“哼,要是從來不認識你,那才值得慶幸呢!”
張若晨知道悍妞說這話時一定是撇著嘴的,忍不住側(cè)頭看了一眼。校園里的燈光不是特別明亮,看得不是很真切,朦朧中卻有一種別樣的感覺。說道:“如果有人非要把三年的高中生活等同一輩子的身份,那不是小孩是什么?上個名牌大學說一說還有那么點意思,可這玩藝也管不了一輩子啊?!?br/>
“我怎么感覺你像是拐著彎說我呢?”
“你非要這么聯(lián)想我也沒辦法。我要說你直接就說了,還拐什么彎?。俊?br/>
“哎喲!”
“干什么?一驚一乍的,我這還沒說你呢?!?br/>
“我腳上好像被蚊子咬了,好癢!”
“這都九月了,哪來的蚊子?你們學校還真是特別??!”張若晨嘖嘖四顧,似乎是在找蚊子。
“誰說九月就沒有蚊子了?我最討厭蚊子!”大概是癢得難受,秦書瑤說著跺了跺右腳。
張若晨低頭看去,悍妞穿的是七分‘褲’,腳下一雙低跟涼鞋,夜‘色’中白白的小‘腿’和腳丫很是醒目。心想悍妞這么彪悍的人,居然怕蚊子,真是太可笑了。他覺得可笑,自然就笑出聲來了。
秦書瑤見這家伙幸災(zāi)樂禍,很是惱火,說:“有什么好笑的?你沒被蚊子咬過是怎么的?”
張若晨呵呵笑道:“至少蚊子現(xiàn)在不咬我。誰讓你這種天氣還穿涼鞋呢。”
秦書瑤咬牙道:“你就是太臭了,連蚊子都不咬。”
張若晨覺得悍妞這時的樣子,倒有幾分‘女’孩家的可愛,忍不住逗她說:“蒼蠅啊蚊子啊這些東西,都是專挑臭的東西叮,要不怎么專咬你腳呢?”
秦書瑤氣呼呼地說:“再氣我,我對你不客氣啦!”
張若晨說:“至于嘛?回家涂點‘花’‘露’水不就行了。”
秦書瑤說:“我腳最怕癢了,這樣子怎么回家?”
張若晨上下看了看她,說:“怎么著,被蚊子叮了你還連路都走不了了?太嬌氣了吧?”
秦書瑤往?!T’口一指,“我走路,車怎么辦,停學校大‘門’口算什么?”
張若晨心想,這還真是個事。悍妞如果腳特別怕癢,被蚊子咬一下開車還是‘挺’危險的。便說:“那我開吧?!?br/>
“你會開車?”秦書瑤眼中‘露’出狐疑之‘色’。
“你那自動檔的車,是個人就會開?!睆埲舫恳财擦艘幌伦臁?br/>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秦書瑤神‘色’很認真。
“好吧。”張若晨也正‘色’說,“你見過我說會的事情,最后是不會的嗎?”
秦書瑤盯著他眼睛看了兩秒鐘,然后把車鑰匙‘交’給了他,說:“早說啊,你自己開車來做這個啟動盤,我哪會被蚊子咬?!?br/>
張若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說:“靠,我過來你們那劉老師認識我是誰?。磕阋屛易约簛?,我就直接開車回家了!”
秦書瑤也怒了,說:“靠,你怎么是這種人!”
張若晨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沒有白跑一趟,這不正是你的邏輯嗎?”隨即反應(yīng)過來,指著悍妞說:“你剛才講臟話!”
秦書瑤瞪眼睛說:“還不是跟你學的!你還好意思說我?”
“是我先說的嗎?不記得了?。 睆埲舫窟肿煨α诵?,跟悍妞斗嘴真是奇樂無窮啊。君子動口不動手,古人誠不我欺!
“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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