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廳長,你要帶我們去哪里?”蒼清樂看著四周越來越少人,幽幽問道。
莫臨把他們帶回基地任務大廳后沒有直接審問基地外面發(fā)生的那件事的緣由,也沒有興師問罪,而是把他們帶到了任務大廳的會議室,又從會議室后面穿過一條正在修建的小街,正中午,小街一個人也沒有,他們大搖大擺的走過,直接來到了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到了你們就知道了?!蹦R看她一眼,不愿多說什么。
基地里早就人滿為患,極少有這么清冷的地方,蒼清樂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該不會是找個沒有人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覺地暗中殺人奪寶?可是她心里有個聲音又告訴自己,既然跟過來了就應該選擇相信莫臨。
走了十幾分鐘,前面隱約有幾個影子站在圍墻鋪開的陰影下。
“那是宛如姐?還有……秋遲暮?”蒼清樂覺得那幾個身影熟悉,仔細看時才發(fā)現(xiàn)是白宛如和秋遲暮幾個人。
“清樂,子牧,阿流?!卑淄鹑鐡u著手,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欣喜若狂的表情。她聽聞他們幾個出事,如今活著回來了,這件事比她研制出絕世的香更加令她高興。
末世里沒有比人心更值得珍惜的東西了,她能得到他們幾個真心相對,是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宛如姐?!鄙n清樂迫不及待地加大步伐走過去,一把保住白宛如,聽著對方砰砰的心跳聲,感覺一切的煩惱都不及這一刻劫后余生的歡愉。
“子牧,阿流,你們呢?”白宛如問完蒼清樂,把目光轉向后面的并肩走來的兩個男人。
“還好?!睔W子牧依舊話不多,只是看白宛如時眉頭微皺,不過幾天,女人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清樂,你……們沒事吧?”秋遲暮面色上隱露擔憂與歉疚,因為他作為基地長的父親才會無端對他們下這樣的狠手,也許當初他就不該接近接近他們,不該接近蒼清樂。
蒼清樂知道這些天他們遇到的事情大半的緣由,只是冷淡地回看他一眼,漠不理會,她沒有那么寬的心可以平靜如初地對待一個設計要她命的人的兒子。
“清樂,我希望我們以后還是朋友,我爸的觀點不代表我的?!比羰撬栏赣H私下的動作一定會努力勸解的,只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完了,清樂看他的態(tài)度變得冷漠而防備。
他想起雷弋帶回來的消息,目光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沒看出什么特別的異常,沉重的心情才微微舒展一點,萬幸,沒事就好。
“清樂,我和哥哥真的不知道會給你們帶來麻煩,不然當初寧愿不認識你們,也不愿意面對現(xiàn)在的局面?!鼻锴瓤粗绺缈∶赖哪樕铣錆M著憂郁的神色,心中萬分心疼,她也抱怨父親,為了把兒女培養(yǎng)成足夠出色的人,有些事,從來不會顧及他們的感受。
蒼清樂淡淡地瞥開眼,免得被他們兄妹苦澀的表情看得心軟,只是口里說道:“什么都不要說了,我不會怪你們的?!?br/>
“遲暮,別耽擱時間了,安排他們快點離開。”一旁的莫臨催促一聲,臉上卻全然沒有焦急之色。
秋遲暮深深地看一眼蒼清樂,才說:“清樂,我爸爸安排了大門口的那場意外,為的就是把你們至于死地。這里是基地打算擴建的地方,有一條小道直通基地外,你們來著車從這里離開,沒有人會知道!”
“哥哥為了你們,還從雷弋手中把你們的車搶了回來。”秋千扇適時補充道。
“秋遲暮……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后果,我們……是你爸爸處心積慮要弄死的人啊?!鄙n清樂此刻的心情非常矛盾。
“呵,后果……我是他兒子,他會把我怎么樣呢?!鼻镞t暮苦笑一聲,只有這樣做,他才有機會挽回與蒼清樂的朋友關系,至少能夠這樣。
公輸流見到自己一手改造的車子又回來了,很高興,圍著轉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的地方,直接打開車門矮身進去了。
歐子牧緊接著也鉆進車里,待白宛如在他身邊坐下,他才把頭探出車外,“清樂,我們快走吧?!?br/>
“好?!鄙n清樂回道。
“清樂,也許一別就是永別,擁抱一個?!鼻镞t暮露出帶著憂愁的笑容,同時展開了自己的懷抱。
蒼清樂聽著他口里說出“一別就是永別”這樣的話,心里幾分蒼涼,離開之后就互相不知生死了,曾經的患難與共只能埋進記憶深處。她的心一下軟了,靠近一點,擁抱住秋遲暮。
這個人,看著面容絕色無雙,卻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渾厚的氣息,高她一頭的身材,還有著寬闊的肩膀,靠近了,才能發(fā)掘他身體上這份屬于男人的偉岸。
“清樂,謝謝你。”秋遲暮地底下頭,貪婪地深吸一口她身上的氣味,她的衣服是新?lián)Q的沒有沾染喪尸的腐臭,淡淡的也沒有什么清香,可他卻覺得滿足極了。
放開的那一刻,秋遲暮眸底露出一絲痛色,抱著她的頭顱,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如點水的吻。
蒼清樂錯愕地把他推開,眸里冒出些許慍意,俯身進了車里,再也沒有回頭看他。
車子啟動,不一會就開遠了。
“哥,你再看就要成了望夫石了?!鼻锴葲]好氣地叫嚷。
若是平時,聽到這話,秋遲暮肯定要跳起來反駁:什么望夫石,是望妻石還差不多。
但是如今他只是訥訥地收起眼神,也收起一刻失落的心,然后對著面無表情的莫臨道:“姑父,今天的事謝謝你?!?br/>
“哼!不用說謝,和秋賢對著干的事,我樂意?!蹦R對他的謝意并不領情,只是說起秋賢兩個字時,語氣都要冷上幾分。
“爸這一生唯一的錯就是太過獨斷,從不理會身邊的人感受?!睂λ沁@樣,對姑姑也是這樣。
“別和我說你爸,趕緊滾,看著你這張臉就煩。”莫臨不耐地擺擺手。
“姑父,長的有點像我爸,不是我的錯,再說那個孩子不繼承父母長相的?!鼻镞t暮耷拉著眼皮,露出苦大仇深的樣子,他造的什么孽啊,有一個當基地長的爸爸,他在乎的人卻因為這一點而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