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午時,平鑲隊伍剛好到達伊澤城,城中一片喧嘩,主無主相,將無將姿。到處都是酒水魚肉,眾士卒吃的不亦樂乎。就地而躺的,抬腿擱桌的,赤身賭拳的,赤耳謾罵的,
形態(tài)各異,看在平鑲自己人眼里簡直就是不忍直視。
不過孫之儀果然非常人,不僅不怒,而且笑意晏晏的向著眾將士打招呼,腳步鎮(zhèn)定的走近主營:“連玦圣主天威不可犯,能使敵軍撤退,真是讓在下誠服!边@句話聽在儲莫御耳里是遠遠傳來的,當真是另一版本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儲莫御立即起身相迎,兩人相視,熱情無比:“孫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哪里,倒是孫某叨擾了。此行受我國國主所托,務(wù)必請連玦圣上去皇宮一趟,特意舉行受嘉大禮。伊澤能脫險,全都仰仗您了。”
“不敢當,這些都是將士們的功勞!眱δf完砸吧砸吧嘴,覺得沒什么需要客套了,就自顧自的吃著自己面前的佳肴。
“那圣上什么時候動身?”孫之儀在一旁光看著儲莫御吃,有些尷尬,這才打破了沉靜。儲莫御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怠慢了客人,便趕緊揮了揮手。
“孫大人長途跋涉想必也餓了吧,不要光看著啊,一起吃!闭f完還離座強勢的把孫之儀摁到旁邊坐下。“來來,軍營里的酒就是特別,孫大人也嘗一口。”
孫之儀無奈,意思性的抿了一口酒,頓時臉上泛紅。儲莫御看到了,爽朗的哈哈大笑:“這文人就是文人,與這酒自然是格格不入啊。”
孫之儀拿袖子拭了拭嘴角,惶恐拱手:“圣上取笑了。這酒的美味,微臣福薄,恐是不能品嘗了,但京中的瓊漿玉液,可正在等著您呢!
“嗯哼?”儲莫御拿著酒杯懸起的手散漫放開,杯盞垂直下墜,碰到案幾,發(fā)出沉重的一聲悶響!按_實,平鑲皇宮的美酒是極品。”隨即,他又朝儲豐招了招手:“午飯過后,讓沈禾、楊全他們將本國的兵卒帶回營里安排妥當。至于你,就和朕一起去平鑲!
第三十章 以身試險
“主帥,我不懂,為什么我們即將破城了卻讓鳴金收兵?”
“糧倉被燒了,這個理由夠么?”男子端坐在主位上,锃亮厚重的戰(zhàn)甲比營中其余人的要精致的多。黑色的披風系在他的身上,一種霸氣威嚴的感覺呼之欲出。
“不就是沒了糧食,難道讓運糧官押送過來比奪城還難?”
“攻占了又如何,沒有糧食你能堅持幾天?除了棄城還能有什么辦法?”男子的語氣有些凌厲,但眼神卻沒有絲毫戾氣。他看著原來叫嚷的人沒有講話,繼續(xù)開口:“以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攻城為次,解決糧草問題才是關(guān)鍵。我已經(jīng)讓人去嘉直要糧了,等到糧草充備后再戰(zhàn)!
“是,主帥!贝凶诱f清情勢,底下召喚來的四名主將紛紛抱拳聽令。
火燒糧倉的計劃很順利,大概是因為將士都出去攻城了,所以守防并沒有想象中的嚴。而一旦行動結(jié)束,顏湘他們就馬不停蹄的開始了另一項破壞工程。
“胥言,撥出去的三派人都回來了嗎?”至今離華宜退兵之日已過兩天,顏湘擔心儲莫御的狀況,想快點去伊澤與他匯合。
“埋伏在竹山的一萬精兵還沒有消息!
還沒有消息?按理說兩天的時間已經(jīng)夠了,莫不是出了什么變故?“馬上整軍,你和姜清帶著將士們?nèi)ヒ翝擅嬉娀噬,見到皇上后,立馬鞏固城墻,布好戒防,以免華宜敵軍再犯!
“那你呢?不和我們一起去嗎?”胥言的語氣有些急,不知為什么顏湘說完后心里就七上八下。
“我要去竹山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不用擔心,我會盡早回來的。”顏湘思前想后,決定親自去一趟,一萬精兵的數(shù)量還是很大的,不能盡喪竹山。若是自己不能及時回來,那就證明竹山的那條糧道通了,敵軍卷土重來是必然,F(xiàn)在必須以防萬一,給伊澤增援。所以此刻不能怠慢,分頭行事為好。
“不行,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覺得姜清能帶好兵嗎?就是因為他那性子我才讓你一起,你辦事沉穩(wěn),我比較放心。”確實,顏湘的洞察力很敏銳。短短幾天的相處,她的能力與智慧大家都看在眼里,雖然有時和姜清一樣打打鬧鬧很不靠譜,但胥言知道,那并不代表什么,只是一種習慣的生活方式罷了。
“你一定要安好的回來。”
“放心,我會好好保全自己的!币驗槲沂沁B玦的誓女,所有人信念的存在。如果連我也不在了,那么,對于這個國家,對于其他還擁有誓女的國家,是不是是一種莫大的諷刺與嘲笑?所以,儲莫御,不僅因為你,也為了尋找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生存意義。顏湘笑著朝胥言揮了揮手,而后堅定地跨上馬背,揚鞭馳去。
誓女府,一個身形頎長的白衣男子正站在魚塘上方的拱橋上賞魚,潔凈的側(cè)臉在透過一旁柳樹枝椏的斑駁陽光下,顯得清淡悠遠。只見他緩緩抬起的手越過石橋欄桿,繼而,聽見一陣雨滴落進水里的細碎聲。
“你的主人已經(jīng)很久沒照料你們了,那就讓我…”忽然,他頓了頓,偏頭看向池塘邊的一叢小草,眉頭微微皺起:“真是討厭的生物,明天應(yīng)該找人將它們拔了!
男子緩緩閉上眼睛,似傾聽了很久,卻見他的表情漸漸變的緊張起來。他猛地睜開眼睛,蹲在池塘邊輕輕撫了撫那些小草,愛憐的眼神仿佛能讓人淹沒!拔叶嗝聪M銈儚牟辉谶@里!闭f罷,他的手腕一用力,那些養(yǎng)眼的植物便被他連根拔起。
“先生可是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备械难诀咭娔凶优e止奇怪不免問了一句。那男子似被驚擾,頓了一會兒便回了一個微笑道:“此草易惹飛蟲,若是有空,還請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