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穆景琛走了多久,反正被他背在背上的舒蕘還沉浸在幸福的喜悅中,他已經(jīng)停了下來。
“到了?”感覺到穆景琛停下了腳步,舒蕘便下意識的往面前那個墓碑看了一眼問道。
穆景琛點了點頭:“嗯?!?br/>
隨后,舒蕘便立刻就從穆景琛的身上下來,對著墓碑鞠了一個躬:“伯父好,剛才是琛非要背我的?!?br/>
聽到舒蕘到了穆君所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穆景琛忍不住覺得好笑,于是,他便也就笑出了聲。
可是他這才剛笑了一聲,便被舒蕘狠狠的剜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警告他不許笑。
為了配合舒蕘,穆景琛便將笑意憋了回去,面上裝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樣子。
他抬眼望向面前的墓碑,神情忽然變得肅然,再加上他一句話也不說,顯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這種感覺令舒蕘覺得有些不太自在,遂也將視線移到穆君的墓碑上。
望著那個墓碑上的名字,舒蕘竟無意識的走神,直到手中捧著的花被穆景琛抽走,她才猛地回過神來,看向穆景琛。
同時,穆景琛也正望著舒蕘,一邊伸手從她的手上將花束取過來,一邊出聲問道:“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舒蕘茫然的搖頭,她只記得自己剛才發(fā)了一陣子的呆,但是經(jīng)穆景琛這么一問,舒蕘才恍然覺得奇怪,她剛才走神了那么久,卻對剛才想了些什么完全沒有印象,就感覺像是剛睡醒一般。
穆景琛注視了舒蕘好半晌,見她臉上滿是疑惑的神情,于是他便也沒有多問,將花束放到穆君的墓碑前,輕聲說道:“爸,我很快就可以給你報仇了?!?br/>
只不過,在說著這話的時候,穆景琛的心里卻有一絲絲不太舒服的感覺,但是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因此,他倒也沒有太在意。
在穆景琛對著穆君的墓碑說話時,站在一旁的舒蕘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該說些什么,或者是該做些什么,于是,視線便不經(jīng)意間落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她盯著那照片上的男人看了許久,對他似乎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在她的記憶中,似乎又對這個男人沒有一丁點兒的印象。
如果舒蕘還能夠記得剛才在來時所做的夢,那她就會驚奇的發(fā)現(xiàn),墓碑上的這個男人其實就是剛才她在夢里喊爸爸的那個男人。
不過,就算她還記得夢境里那個男人的長相,估計她也會不以為然的笑一笑,那個夢本身就是做得慕名奇妙,她又何必與一個夢境較真呢!
舒蕘安靜的陪在穆景琛身邊,期間除了對著穆君的墓碑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說了一些話之外,便就像個背景一樣,站在一旁,聽著穆景琛說。
兩人離開墓地的時候,都已經(jīng)快天黑了,他們看了一眼時間,從墓地離開就直接往機場的方向去,打算馬上回到國內(nèi)。
要是現(xiàn)在回去的話,大概還有時間睡個覺。
在飛機上簡單吃了點東西,舒蕘找空姐要了一張?zhí)鹤?,調(diào)整一個睡姿沒有多久便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
這趟國出得有些匆忙,回來也是急匆匆的,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穆景琛和舒蕘就已經(jīng)到穆君的墓前給他掃了墓。
回到z市,正好是大早上的,大概是八九點左右,也就是說,他們這一來一回,大概花了半天十二個小時的時間。
穆景琛到車庫去取車,舒蕘便站在路邊等著他來。
他的車開到她面前便停了下里,隨后繞到副駕駛這邊替舒蕘打開車門,待她坐好了之后,他才關(guān)上車門繞過車頭回到駕駛座上。
“一會兒我開車的時候,你可以再睡一會兒?!蹦戮拌≈朗媸亜偛旁陲w機上還沒有睡夠就被叫醒,現(xiàn)在一定很難受,于是便對他說道。
其實,不用穆景琛交代,舒蕘都已經(jīng)打算要睡了。
她發(fā)出鼻音嗯了一聲,頭一歪,便沉沉的睡去。
正在開著車的穆景琛時不時瞥一眼舒蕘,見她睡得正香,便將車內(nèi)的暖氣打開。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算是春季,沒有前段時間那么冷了,但是穆景琛擔(dān)心舒蕘在車上睡覺會感冒,所以還是開了暖氣。
車才開到一半,舒蕘就忽然醒了過來,她動了動身子,坐直喊了穆景琛一聲:“琛。”
忽然聽到舒蕘的聲音,穆景琛下意識的往舒蕘那個方向瞥了一眼,勾起嘴角笑道:“你醒啦?”
不知道舒蕘是真的睡醒了,還是沒有完全清醒,她似乎是沒有聽到穆景琛的問話,直接出聲對他說:“琛,我想吃冰淇淋?!?br/>
“什么?”穆景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于是便下意識的問了一聲。
畢竟現(xiàn)在還不是很熱,穆景琛實在是不能理解舒蕘的這個要求。
更何況,她現(xiàn)在還是一個孕婦,之前醫(yī)生也交代過了,孕婦最好不要受涼,否則,對肚子里的孩子不太好。
“我們馬上就到家了,別吃冰淇淋了好不好?”穆景琛柔聲對舒蕘說道。
可是,舒蕘去像個孩子一樣,對穆景琛的話充耳不聞:“我就是想吃冰淇淋?!?br/>
“后面那條街就有,你拐過去就可以了。”舒蕘說著,伸手往窗外斜后方的位置指了指,對穆景琛說道。
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穆景琛抽空瞥了一眼,隨后收回視線,似乎一點兒都沒有準備拐回去的意思。
舒蕘緊緊盯著穆景琛把著方向盤的手,似乎在用意念讓他掉頭。
只不過可惜的是,舒蕘的意念并沒有她所想的那般強大,穆景琛不僅沒有調(diào)轉(zhuǎn)車頭,而且還再次出聲勸說道:“醫(yī)生都說了,你不能吃太涼的東西?!?br/>
“我就吃一次,又不會怎么樣?!笔媸伩蓱z巴巴的伸出一個手指,對穆景琛近乎哀求道。
雖說穆景琛看到她的這個模樣,有那么一瞬的感到心疼,可是隨后,卻依舊不肯有絲毫的退讓:“那也不行。”
“那,”舒蕘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兒,“那我就吃一小口,其他的都給你好不好?”
“不行?!蹦戮拌∠攵紱]想便拒絕了舒蕘的要求。
大概是因為穆景琛拒絕的語氣太過強硬了一些,他的話音落下之后,舒蕘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這一路上,穆景琛見舒蕘都沒有再出過聲兒,雖知道她可能是生氣了,但是卻也沒有勸她。
估計他是覺得,舒蕘自己過一陣子就會消氣了,所以也就沒有太當回事兒。
穆景琛的車一直開到別墅,舒蕘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就算穆景琛主動問她話,她也當做沒有聽到一般,只顧著偏頭看窗外的景色,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穆景琛。
正當穆景琛的車開回到了別墅,準備往車庫里開的時候,舒蕘忽然將車窗給搖了下來,朝著外面大喊了一聲:“為什么不給我吃冰淇淋?!?br/>
聞言,穆景琛愣了一下,隨后不禁覺得好笑,不過,他卻憋著笑意。
對于舒蕘這忽然的一喊,穆景琛倒是沒有覺得有什么奇怪的,但是,正好往這邊走過來的林阿姨卻是被她給嚇了一大跳:“小蕘,你說什么?”
“我沒有不給你吃冰淇淋啊!”林阿姨一臉疑惑的說道。
隨即,舒蕘看了林阿姨一眼,便將視線移到了穆景琛的身上,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見舒蕘看向穆景琛,林阿姨的視線便也跟著移到他的身上:“這……”
她正想問這是什么情況,可是話還沒有問出口,便聽到穆景琛對舒蕘說:“好好好,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br/>
“你早給我買不就行了嘛,何必搞得這么麻煩?!笔媸伬浜咭宦暎Z氣中略帶著些爭辯贏了的驕傲。
穆景琛無奈的搖頭,他這么做都只是為了舒蕘好,可是卻沒有想到她絲毫不領(lǐng)情。
反正也罷,現(xiàn)在的舒蕘就相當于是個孩子,就算跟她講道理,她也不會聽的。
于是,穆景琛只得發(fā)動引擎,將剛開回來的車子重新開出別墅。
車外的林阿姨見狀,也只能退到一旁,將路給讓開??v使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但是卻也沒有再問。
在往外面開去的路上,舒蕘的心情才總算好了一些,不像剛才那樣一句話都不說,始終悶悶的。
“不過,一會兒可別吃太多了?!边€沒有到市區(qū),穆景琛就提醒舒蕘到。
舒蕘斜了穆景琛一眼,冷哼了一聲,傲嬌道:“我不,誰讓你剛才不讓我吃,我一會兒就要吃多一點兒?!?br/>
“不答應(yīng)就算了,我們回去吧!”穆景琛說著,便打算掉頭回去。
而舒蕘的余光掃了方向盤一眼,連忙出聲阻止:“好,我答應(yīng)你,只吃一點點兒,絕不多吃?!?br/>
“這才乖。”穆景琛滿意的點了點頭,才沒有調(diào)轉(zhuǎn)車頭。
穆景琛將車開到冰淇淋店,給舒蕘買了一個之后,她才心滿意足的跟著穆景琛離開。
舒蕘正開心的舔著冰淇淋,余光一瞥,便見到穆景琛緊緊盯著她。
“你為什么一直這么看著我。”舒蕘有些不太開心的瞪著穆景琛,下意識的將冰淇淋給護住:“你,你不能搶我的冰淇淋?!?br/>
“剛才我們說好的,你只能吃一點點?!蹦戮拌『Τ雎?,“所以……”
見穆景琛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面前,舒蕘就像孩子一樣護著心愛的玩具一樣,將冰淇淋給緊緊的護?。骸拔以诙喑砸稽c點?!?br/>
說完,還不等穆景琛說話,舒蕘便使勁兒的舔了幾口。
穆景琛擔(dān)心舒蕘寒食吃多了到時候會不舒服,于是,想都沒想便將冰淇淋從舒蕘的手上奪過來:“行了,別吃了?!?br/>
“等孩子出生了之后,我們再吃行不?”穆景琛出聲道。
雖然冰淇淋已經(jīng)離了手,但是舒蕘的視線卻一直還跟隨著它,眼巴巴的望著她:“可是,我不吃的話,就太可惜了?!?br/>
“那你想怎么樣?”穆景琛挑眉問道。
一聽有戲,舒蕘還是很開心的:“我再吃一點兒?!?br/>
“不行?!笨墒菦]有想到穆景琛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