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頤將擬好的旨意呈給皇帝，皇帝打開簡單的看了一眼便放下了，然后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朕有很多東西放不下，但是卻也不得不放下了。”

    底下四人都不知該如何接話，面對一個將死的皇帝，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文光王對著宣成王使眼色，羅文頤和高中直也都瞧著宣成王，宣成王無奈的苦笑，的確，在四人中，身份最重，最得皇帝信任的人便是他了。

    文光王是老王爺，和皇帝的關(guān)系近不到哪去，而羅文頤和高中直雖然是皇帝的心腹，但是君君臣臣的距離依舊是在的，只有宣成王和皇帝幼時便親近，也十分有才干，是皇帝的左右手，何況人家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宣成王無奈的起身輕聲道：“皇兄還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不如一一交代，臣弟雖不才，但是皇兄的愿望，臣弟都會努力實現(xiàn)的。”

    這話無疑比較刺耳，作為無所不能的皇帝，如今也要依賴別人了么？但是說這話的人是宣成王，所以皇帝并未生氣，只是搖搖頭，然后道：“朕有意加恩寧貴嬪和華妃的母族?！?br/>
    宣成王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輕聲道：“寧貴嬪是大皇子的生母，皇兄加封其族是自然，而且為了大皇子的顏面，是不是也應(yīng)該提一下寧貴嬪的位份？”至于華妃，宣成王不甚了解，對于皇帝突然提起，宣成王也不敢輕易接話。

    皇帝嘆了口氣道：“朕知道寧貴嬪的位份是低了點，再說吧，如果這個時候提位份，那就和公開建儲毫無區(qū)別，朕想著再等等?！?br/>
    宣成王沉吟了一下，才開口道：“皇兄所說華妃之事，是想要加恩世家？”

    皇帝抿了抿唇道：“朕對不起她。”

    宣成王腦子里也在思索，華妃出身世家，入宮一載多，現(xiàn)在看來是很得皇兄寵愛啊。

    皇帝緩聲道：“你們也都不是外人，朕說了也不怕笑話，自朕病重以來，都是華妃衣不解帶，侍候在側(cè)，朕每每想之，都覺得甚幸。華妃……也愿意在朕崩后殉葬，朕感其氣節(jié)，有意追封為后。后又想著，在三皇子是否繼位的問題上，朕本就有些對不起皇后了，如果又追封華妃為后，恐打了她的臉，便放下了這個想法。”

    宣成王心中震動，一個男人，當(dāng)有一個女人愿意為你死的時候，沒有不感動的。

    文光王則是重規(guī)矩的老王爺，在他看來，華妃的確是不夠資格封后的，皇帝的想法并沒錯，當(dāng)然，文光王精明的很，這個時候他肯定不會開口說皇帝的家事的。

    宣成王輕聲道：“皇兄不如留下旨意，到時給華妃和寧貴嬪家加封爵位就是了，若是皇兄覺得愧對華妃娘娘，格外給華妃娘娘親厚的兄弟封個爵位，也算是仁至義盡了?！?br/>
    皇帝想了想，點點頭道：“朕記得華妃的確有兩位兄長，朕思慮一下吧?！?br/>
    華裳其實有二兄一弟，但是弟弟是庶出的，在皇帝的眼里便不算是華裳的兄弟了。

    皇帝拿一旁的帕子擦了擦臉，整個人都有些疲憊，低聲道：“今日就到這里吧，朕讓人送你們出宮。”

    四人立刻跪地行禮：“臣等告退?！?br/>
    皇帝看著四人慢慢的退步，突然開口道：“今日之事是個秘密，你們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朕相信你們的人品，不要做出讓朕失望的事情?！?br/>
    四人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低頭惶恐道：“臣等定然守口如瓶?！?br/>
    皇帝疲憊的閉著眼點點頭，靠在椅背上，揮了揮手讓人退下。

    宮殿一下子又變得空空蕩蕩起來，陳喜躬身道：“皇上，宣華妃娘娘進(jìn)來么？”

    皇帝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弧度：“朕也變成孤家寡人了，受不得現(xiàn)在的寂寞，裳兒不在朕身邊，朕還真的不習(xí)慣。”

    陳喜躬身退下，去叫華裳去了。

    半個月后。

    皇帝已經(jīng)臥床不起，華裳也熬的眼睛都紅了，眼眶深深的下陷，身體更是瘦的像一頁紙片，風(fēng)一吹，就沒了。遠(yuǎn)遠(yuǎn)看去倒是比皇帝更像病人。

    華裳從寢殿出來，手中捧著皇帝剛剛用完藥的藥碗，陳喜跟在一旁，看著華裳憔悴的樣子，低聲勸道：“華妃娘娘，您歇一歇吧，這樣下去，身子受不住啊。”

    華裳的眸中都是哀傷，淺淺的勾起一個笑容，聲音也有幾分無力：“不怕公公笑話，我現(xiàn)在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身子，好或者不好，對我來說，都無甚區(qū)別?！?br/>
    經(jīng)過近半年的相處，陳喜和華裳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很不錯了，彼此說話也都沒什么顧忌，禮儀也不是那么刻板了。陳喜看著國色天香的美人漸漸憔悴成居家的弱夫人，心中也是多有不忍。

    “娘娘對皇上的心，便是奴才這個閹人也明明白白的，娘娘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心痛的是皇上啊。”

    華裳悄然落淚，然后拿起帕子胡亂擦著，努力笑著道：“謝公公關(guān)心，只是我一想到如今皇上躺在病床上半暈半醒，就覺得難受，不忙碌起來，便覺得喘不過氣來?！?br/>
    陳喜也嘆了一口氣道：“皇上如今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哎?！?br/>
    華裳垂下眼簾，輕聲問道：“皇上如今睡著，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醒過來，我也不欲進(jìn)去擾他。我聽說建章宮前些天請了一尊佛像來，我想去拜一拜?！?br/>
    陳喜嘆道：“是太后娘娘從五臺山請來了佛像，在這建章宮，還特意為此建了一個佛堂，天天燒香拜佛，只望著神佛有靈，能保佑皇上了。娘娘若是想去，奴才領(lǐng)路?！?br/>
    華裳低頭：“謝公公。”

    陳喜擺擺手：“這哪里用謝?！?br/>
    佛堂建在建章宮的后殿，專門開了一間正屋，一推門便能看到高大肅穆的釋迦牟尼佛像，華裳仰頭，佛祖面容上是溫柔的淺笑。

    陳喜揮了揮手中的拂塵，對著里面的小宮女、小太監(jiān)道：“行了行了，都先下去吧，華妃娘娘要在這里為皇上祈福?！?br/>
    打掃的小宮女小太監(jiān)福身應(yīng)道：“是?！比缓蠊е?jǐn)?shù)耐肆顺鋈ァ?br/>
    陳喜回過頭看著華裳，輕聲道：“娘娘，清凈了?！?br/>
    華裳苦笑：“是啊，清凈了，佛祖想來也是不喜喧鬧的吧。公公，我本來不信佛，可是如今我卻想信一信他?！?br/>
    陳喜聽得出華裳話語中的苦澀與希望，輕嘆口氣，心中還想著，情之一字果然害人，求之不得，求之欲死。

    華裳跪在中間的蒲團(tuán)上，雙手合十，輕輕的閉上了那雙美麗的眼睛。

    陳喜也跟著跪在了一旁的蒲團(tuán)上，心中祈禱起來。抬眼一看，卻正巧看到了一盤的華裳即使閉著眼，卻仍舊滲出眼角的淚痕。

    “娘娘為何落淚，心中又在想什么呢？”陳喜輕聲問道，在如今的建章宮，寂寞與恐懼能夠把人逼瘋，便是陳喜也想找個人說說話。

    華裳緩緩的睜開雙眸，唇色蒼白，輕聲道：“我懇求佛祖，只要能夠讓皇上好起來，我愿折壽相抵。不要再折磨皇上了，要我的命吧?！?br/>
    陳喜震動：“娘娘！又何必如此……”

    古人相信誓言，相信承諾，相信神佛。

    如果不真不實，是會遭報應(yīng)、遭天譴的，所以皇帝感動于華裳的話和付出，陳喜感動于華裳此時的祈愿。

    但是華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很顯然，她只是在做一個姿態(tài)，一個深愛著自己夫君的女人的姿態(tài)。

    這話陳喜聽到了，就等于是皇帝聽到了，不論皇帝生或者死，都會感動的，都會給她和她的家族一個更好的結(jié)局。

    華裳并不是對皇帝沒有感情，只是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沒有到愿意付出生命、付出一切的地步，如今的一切，只是華裳不得不做，而已。

    佛堂中一片沉默，兩人都靜靜的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心中想著什么，無人知曉。

    突然，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人的喘息聲。

    華裳睜開眼睛，緩緩回頭。

    一個小太監(jiān)匆匆進(jìn)門，慌張扣頭道：“皇上吐血了，已經(jīng)宣了眾位太醫(yī)來，娘娘、公公快去看看吧?！?br/>
    羅文頤將擬好的旨意呈給皇帝，皇帝打開簡單的看了一眼便放下了，然后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朕有很多東西放不下，但是卻也不得不放下了。”

    底下四人都不知該如何接話，面對一個將死的皇帝，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文光王對著宣成王使眼色，羅文頤和高中直也都瞧著宣成王，宣成王無奈的苦笑，的確，在四人中，身份最重，最得皇帝信任的人便是他了。

    文光王是老王爺，和皇帝的關(guān)系近不到哪去，而羅文頤和高中直雖然是皇帝的心腹，但是君君臣臣的距離依舊是在的，只有宣成王和皇帝幼時便親近，也十分有才干，是皇帝的左右手，何況人家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宣成王無奈的起身輕聲道：“皇兄還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不如一一交代，臣弟雖不才，但是皇兄的愿望，臣弟都會努力實現(xiàn)的?！?br/>
    這話無疑比較刺耳，作為無所不能的皇帝，如今也要依賴別人了么？但是說這話的人是宣成王，所以皇帝并未生氣，只是搖搖頭，然后道：“朕有意加恩寧貴嬪和華妃的母族?！?br/>
    宣成王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輕聲道：“寧貴嬪是大皇子的生母，皇兄加封其族是自然，而且為了大皇子的顏面，是不是也應(yīng)該提一下寧貴嬪的位份？”至于華妃，宣成王不甚了解，對于皇帝突然提起，宣成王也不敢輕易接話。

    皇帝嘆了口氣道：“朕知道寧貴嬪的位份是低了點，再說吧，如果這個時候提位份，那就和公開建儲毫無區(qū)別，朕想著再等等。”

    宣成王沉吟了一下，才開口道：“皇兄所說華妃之事，是想要加恩世家？”

    皇帝抿了抿唇道：“朕對不起她?！?br/>
    宣成王腦子里也在思索，華妃出身世家，入宮一載多，現(xiàn)在看來是很得皇兄寵愛啊。

    皇帝緩聲道：“你們也都不是外人，朕說了也不怕笑話，自朕病重以來，都是華妃衣不解帶，侍候在側(cè)，朕每每想之，都覺得甚幸。華妃……也愿意在朕崩后殉葬，朕感其氣節(jié)，有意追封為后。后又想著，在三皇子是否繼位的問題上，朕本就有些對不起皇后了，如果又追封華妃為后，恐打了她的臉，便放下了這個想法?！?br/>
    宣成王心中震動，一個男人，當(dāng)有一個女人愿意為你死的時候，沒有不感動的。

    文光王則是重規(guī)矩的老王爺，在他看來，華妃的確是不夠資格封后的，皇帝的想法并沒錯，當(dāng)然，文光王精明的很，這個時候他肯定不會開口說皇帝的家事的。

    宣成王輕聲道：“皇兄不如留下旨意，到時給華妃和寧貴嬪家加封爵位就是了，若是皇兄覺得愧對華妃娘娘，格外給華妃娘娘親厚的兄弟封個爵位，也算是仁至義盡了?！?br/>
    皇帝想了想，點點頭道：“朕記得華妃的確有兩位兄長，朕思慮一下吧。”

    華裳其實有二兄一弟，但是弟弟是庶出的，在皇帝的眼里便不算是華裳的兄弟了。

    皇帝拿一旁的帕子擦了擦臉，整個人都有些疲憊，低聲道：“今日就到這里吧，朕讓人送你們出宮?！?br/>
    四人立刻跪地行禮：“臣等告退。”

    皇帝看著四人慢慢的退步，突然開口道：“今日之事是個秘密，你們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朕相信你們的人品，不要做出讓朕失望的事情?！?br/>
    四人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低頭惶恐道：“臣等定然守口如瓶?！?br/>
    皇帝疲憊的閉著眼點點頭，靠在椅背上，揮了揮手讓人退下。

    宮殿一下子又變得空空蕩蕩起來，陳喜躬身道：“皇上，宣華妃娘娘進(jìn)來么？”

    皇帝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弧度：“朕也變成孤家寡人了，受不得現(xiàn)在的寂寞，裳兒不在朕身邊，朕還真的不習(xí)慣?！?br/>
    陳喜躬身退下，去叫華裳去了。

    半個月后。

    皇帝已經(jīng)臥床不起，華裳也熬的眼睛都紅了，眼眶深深的下陷，身體更是瘦的像一頁紙片，風(fēng)一吹，就沒了。遠(yuǎn)遠(yuǎn)看去倒是比皇帝更像病人。

    華裳從寢殿出來，手中捧著皇帝剛剛用完藥的藥碗，陳喜跟在一旁，看著華裳憔悴的樣子，低聲勸道：“華妃娘娘，您歇一歇吧，這樣下去，身子受不住啊。”

    華裳的眸中都是哀傷，淺淺的勾起一個笑容，聲音也有幾分無力：“不怕公公笑話，我現(xiàn)在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身子，好或者不好，對我來說，都無甚區(qū)別?！?br/>
    經(jīng)過近半年的相處，陳喜和華裳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很不錯了，彼此說話也都沒什么顧忌，禮儀也不是那么刻板了。陳喜看著國色天香的美人漸漸憔悴成居家的弱夫人，心中也是多有不忍。

    “娘娘對皇上的心，便是奴才這個閹人也明明白白的，娘娘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心痛的是皇上啊。”

    華裳悄然落淚，然后拿起帕子胡亂擦著，努力笑著道：“謝公公關(guān)心，只是我一想到如今皇上躺在病床上半暈半醒，就覺得難受，不忙碌起來，便覺得喘不過氣來?！?br/>
    陳喜也嘆了一口氣道：“皇上如今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哎?！?br/>
    華裳垂下眼簾，輕聲問道：“皇上如今睡著，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醒過來，我也不欲進(jìn)去擾他。我聽說建章宮前些天請了一尊佛像來，我想去拜一拜?！?br/>
    陳喜嘆道：“是太后娘娘從五臺山請來了佛像，在這建章宮，還特意為此建了一個佛堂，天天燒香拜佛，只望著神佛有靈，能保佑皇上了。娘娘若是想去，奴才領(lǐng)路?！?br/>
    華裳低頭：“謝公公?！?br/>
    陳喜擺擺手：“這哪里用謝。”

    佛堂建在建章宮的后殿，專門開了一間正屋，一推門便能看到高大肅穆的釋迦牟尼佛像，華裳仰頭，佛祖面容上是溫柔的淺笑。

    陳喜揮了揮手中的拂塵，對著里面的小宮女、小太監(jiān)道：“行了行了，都先下去吧，華妃娘娘要在這里為皇上祈福。”

    打掃的小宮女小太監(jiān)福身應(yīng)道：“是。”然后恭謹(jǐn)?shù)耐肆顺鋈ァ?br/>
    陳喜回過頭看著華裳，輕聲道：“娘娘，清凈了?！?br/>
    華裳苦笑：“是啊，清凈了，佛祖想來也是不喜喧鬧的吧。公公，我本來不信佛，可是如今我卻想信一信他?！?br/>
    陳喜聽得出華裳話語中的苦澀與希望，輕嘆口氣，心中還想著，情之一字果然害人，求之不得，求之欲死。

    華裳跪在中間的蒲團(tuán)上，雙手合十，輕輕的閉上了那雙美麗的眼睛。

    陳喜也跟著跪在了一旁的蒲團(tuán)上，心中祈禱起來。抬眼一看，卻正巧看到了一盤的華裳即使閉著眼，卻仍舊滲出眼角的淚痕。

    “娘娘為何落淚，心中又在想什么呢？”陳喜輕聲問道，在如今的建章宮，寂寞與恐懼能夠把人逼瘋，便是陳喜也想找個人說說話。

    華裳緩緩的睜開雙眸，唇色蒼白，輕聲道：“我懇求佛祖，只要能夠讓皇上好起來，我愿折壽相抵。不要再折磨皇上了，要我的命吧?！?br/>
    陳喜震動：“娘娘！又何必如此……”

    古人相信誓言，相信承諾，相信神佛。

    如果不真不實，是會遭報應(yīng)、遭天譴的，所以皇帝感動于華裳的話和付出，陳喜感動于華裳此時的祈愿。

    但是華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很顯然，她只是在做一個姿態(tài)，一個深愛著自己夫君的女人的姿態(tài)。

    這話陳喜聽到了，就等于是皇帝聽到了，不論皇帝生或者死，都會感動的，都會給她和她的家族一個更好的結(jié)局。

    華裳并不是對皇帝沒有感情，只是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沒有到愿意付出生命、付出一切的地步，如今的一切，只是華裳不得不做，而已。

    佛堂中一片沉默，兩人都靜靜的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心中想著什么，無人知曉。

    突然，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人的喘息聲。

    華裳睜開眼睛，緩緩回頭。

    一個小太監(jiān)匆匆進(jìn)門，慌張扣頭道：“皇上吐血了，已經(jīng)宣了眾位太醫(yī)來，娘娘、公公快去看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