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滿帶怒意的看著那個襲擊的身影,可那人的面容一直隱藏在帽子之下,無論葛青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就好像是一層霧氣擋住了那人的面容一般。
嚴華還在地上掙扎著,可葛青并沒有出手救助,那道身影距離嚴華太近,如果貿(mào)然靠近肯定會被重創(chuàng),甚至有可能惹怒襲擊者直接殺死嚴華。
胡梁看著襲擊者,緩緩的拔出長刀,挑眉道。
“你的武器.....也是長刀?”
“那我倒是要好好領(lǐng)教一下?!?br/>
話落,胡梁的身體向前傾斜,整個人已經(jīng)沖了出去。
葛青本想出言阻止,可當看見對方也拔出刀后,咬了咬嘴唇,朝著襲擊者面前地上的嚴華跑去。
現(xiàn)在嚴華的性命最為重要。
救人,才是葛青的主要目標。
當葛青和胡梁身影交叉的時候,一抹刀光閃現(xiàn),胡梁的嘴角神不知鬼不覺的露出一絲微笑。
“小心!”
蝗蟲緊跟在葛青的身后,臉色一變,突然驚聲道。
銀色短棍探出。
當——
嗡——
長刀和短棍接觸,兩者的氣息在一瞬間接觸,那柄長刀并非來自襲擊者,反而來自距離葛青最近的胡梁。
蝗蟲的精神并沒有全部集中在嚴華身上,從葛青出動的那一刻,他的身影也緊隨其后,葛青作為狙擊手近身能力太弱,本意防范襲擊者的蝗蟲,無意間居然發(fā)現(xiàn)了突然發(fā)難的胡梁。
短棍上法紋亮起,雖然代替蝗蟲承受了大量的傷害,可胡梁畢竟是B級修士,長刀的威力在所有武器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
在如此距離下,雙方全力一擊之下,
毫無疑問的,蝗蟲抓著葛青倒飛出去,葛青被震飛之前,準確的拖住了嚴華的一條腿。
三個人連在一起,被這股相撞的能量炸飛。
“真是個好武器?!焙悍€(wěn)穩(wěn)的站在原地,用手掂量著長刀刀刃,冷笑道。
“那柄短棍一定出于一位高階煉器師之手吧,居然能抵消我絕大部分的攻擊。”
葛青看著面前和之前判若兩人的胡梁,喉嚨一腥,一口血從喉嚨中噴出。
第一時間從黑匣中掏出藥品灑在嚴華的傷口之上,葛青眼神冷漠的看向胡梁,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一切自然不言而喻。
胡梁,是神域的人。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背叛的?”蝗蟲因為剛剛的交手導(dǎo)致手臂顫抖,可他還是邁前一步,將短棍橫在面前,盯著胡梁的雙眼道。
“背叛?”
胡梁看著襲擊者那模糊的面容,突然仰頭大笑起來,那襲擊者迷霧下的面孔似乎也跟隨著笑了起來。
“誰說....我是華夏人了?”
胡梁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伸出手,將手掌覆蓋在襲擊者那模糊的面容上,兩個人的氣息開始同化,逐漸的,葛青已經(jīng)分不清面前哪個是胡梁哪個才是襲擊者了。
那名襲擊者整個人的身體都化作一團煙霧,緩緩地飄進了胡梁的身體。
胡梁感受著體內(nèi)的變化,整個人的嘴角夸張的揚起,笑容甚至有些病態(tài)。
等他再次看向葛青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的變化,瞳孔顏色,臉型變化,五官顏色。
那是一個像極了胡梁,卻又能看出區(qū)別的面孔。
在他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攀升,從B級中階一直攀升,B級每上升一小段就已是極其苦難,那襲擊者模糊的身影實力本身就有B級,和如今的胡梁相融。
整個人身上似乎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涌現(xiàn),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冰泉,氣息冰寒且鋒利。
“如今.....你還覺得我是‘胡梁’嗎?”男人看著面前幾個人,宛如一個正在欣賞獵物的獵手,心中甚至有些激動。
胡梁沒有說話,只是加重了手中的力度,手指因為過于用力握棍而磨破了皮膚。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山本橫澤?!?br/>
“你們就不好奇,為什么在到達陰陽戰(zhàn)區(qū)的路上有人阻擊嗎?”
看著山本橫澤陰險得意的笑容,葛青咬著牙,眼中怒意更烈。
“是你....”
“對!就是我!”
山本橫澤看著葛青的表情,臉上得意的神色越來越囂張,看著遠處的槍火還在閃爍。
那名相撲陰靈一次次的站起,一次次倒下。
山本橫澤舔了舔嘴唇,欣賞藝術(shù)品一般癡癡道:“多美啊,多強大的陰靈啊!”
山本橫澤現(xiàn)在的實力雖然沒有A級,卻也已經(jīng)到了偽A級的范疇,從速度力量,各個方面來說,葛青和嚴華都沒有任何勝算。
葛青警惕的看著山本橫澤手中的長刀,長刀攻擊范圍大,傷害高。
在如此近的距離,她很清楚山本橫澤可以眨眼間斬殺自己。
嚴華的傷口已經(jīng)停止流血,可剛剛那一刀帶著狂暴的氣息,氣機在他體內(nèi)攪動,光靠藥物是無法徹底救助他的。
蝗蟲看著面前瘋狂的山本橫澤,又看看了身后的兩人,心中已作出決定。
“隊長,你帶著嚴華撤退。”
“我在這里拖住他,你去找人。”
嚴華抬起長刀,一臉戲謔的看著蝗蟲。
“找人,我好不容易把你們引到這里來,你想找人?”
話落,嚴華雙腳離地,高高躍起,長刀從上方劈下,直奔葛青而來。
葛青雙臂交叉在嚴華的腋下,用盡全力拖動他。
嚴華最嚴重的是背后那道傷疤,這種方式可以最大程度減少嚴華加重傷勢。
嚴華剛被拖走,長刀已至,閃著寒光的長刀帶著刀意落下,迎接他的是蝗蟲那柄銀色的短棍。
短棍的材質(zhì)很特殊,雖然收到如此沉重的打擊也沒有出現(xiàn)絲毫的破損,只不過上面的銀色法紋在急促的閃爍著,似乎很難吸收這股力量。
蝗蟲再次被擊退幾米之遠,他的虎口已經(jīng)被震裂,右臂不住的顫抖。
他畢竟只有C級的實力,防住偽A級的一擊已經(jīng)到達了身體的極限。
“我一定,不會讓你過去的?!?br/>
蝗蟲將短棍橫在面前,抬起頭直視著山本橫澤。
他要為葛青拖延時間,一名B級狙擊手的價值遠遠高于他,
更何況,華夏軍人,從不畏死。
C級和偽A級的差距很大,他內(nèi)心很清楚。
接下來的戰(zhàn)斗絕對不是平等的競爭,而會是自己被人單方面碾壓的一場戰(zhàn)斗,他也知道。
可,他必須要堅持到葛青找來救兵。
如果,他能挺到那一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