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兮趕到急救室時,葉欣柔已經(jīng)一度昏迷。
“葉欣柔”
宋兮看著躺著的葉欣柔的樣子,仿佛已經(jīng)沒有了以前的那些怨恨。
葉欣柔一身是血,頭發(fā)凌亂的擋在額頭、臉頰。聽到宋兮的聲音,她努力的睜開了眼睛。
宋兮的手,顫顫巍巍的將葉欣柔的碎發(fā),捋到耳后。
緊隨其后的陸清泓,警惕的、一把將宋兮往后拉了一步,“不要靠近她,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葉欣柔無奈的,苦澀的笑了一下。
宋兮看了陸清泓一眼,松開了他的手,再次走到了葉欣柔身邊。
“宋兮”葉欣柔滿是鮮血的手,握住了宋兮的手,宋兮沒有躲閃,一味的讓她握著。這種感覺,就好像當初母親離開她時一樣。
“我對不起你!”葉欣柔的淚水,順著眼角滑下,一時間,淚水與血水交融在一起,既觸目驚心,又無比的傷感。
“我心里的恨,太深、太重”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呼吸已經(jīng)很困難,“這種恨,讓我沒有辦法輕松的生活,也沒有辦法看著你幸福!”
“被車撞的那一瞬間,我突然什么都想通”葉欣柔的眸子,無力的看著天花板,“我這一生,毀了你,也毀了我自己,到頭來,我把我們都耽誤了,何苦呢”
宋兮安靜的聽著,回想著過去的那些事情。在葉欣柔的訴說中,那些不好的回憶,一幀一幀的抹去,像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
“宋兮”葉欣柔淡淡的笑著,“我知道,我要死了我想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就當是,我對你的彌補?!?br/>
鮮血,已經(jīng)在她的頭后暈染。雪白的床布,猩紅一片。
“把我的腎,移植給伊人就當我這個做姨的,送給孩子的唯一一份禮物”
宋兮,看著葉欣柔瀕死的樣子,淚水止不住的流。腦海中回想的,是大學(xué)時,他們的閨蜜時光,是更早時,她們互談心事時的親密
“宋兮我的妹妹把我,葬在我母親的身邊,她太苦了,讓我,陪她!”說完,葉欣柔緩緩的閉上眼睛。
移腎的手術(shù)室外,宋兮和陸清泓相顧無言。
葉欣柔死前,是喊自己妹妹嗎?宋兮腦子中不斷回響著,葉欣柔最后的話。
安又廷和俞生,通過技術(shù)手段,將監(jiān)控以及聲音調(diào)了出來,拿給宋兮看。
宋兮邊看,邊淚流滿面。
“葉欣柔,是我的姐姐!”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個事實,或許也無須她怎樣面對。因為,同父異母,就是事實。
肅靜的只能聽見風聲和鳥叫的墓地里,宋兮和陸清泓放下鮮花,注視著兩個墓碑上的照片。
“說起來,都是可憐的人。如果不是我母親的插入,或許,他們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彼钨忄瑵M是愧疚。
“兮兒,上一輩的恩怨,不應(yīng)該影響你們,也不應(yīng)該影響我們!以后,我們重新開始,不要再浪費時光了,好嗎?”陸清泓輕柔的說道。
宋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