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啥?娘,你沒事吧,讓我的小樓讓給柳連翹住,我不樂意?!睉{毛啊,那個(gè)囂張敗家的女人。
柳氏在絲絲的胖胳膊上擰了一把,“咋滴,跟娘睡不好???”
“可是花菇和大妮兒怎么辦?沒他們做伴兒我睡不著。”
“哎呦?!绷B翹翹著蘭花指端著一個(gè)茶碗,“這大過年的,哪有那么沒羞沒臊賴在人家不走的?!?br/>
“你不就是嗎?”
柳連翹蹭就跳起來了,然后讓熱茶燙的直哆嗦,將茶碗往魚缸里一扔,“是你奶讓我們來的,你以為誰愿意看見你個(gè)小崽子似的。”
絲絲也不示弱,“那你上我奶家睡去吧,不知道他們家那個(gè)被砸了的鍋還能做飯不啦?!?br/>
“哼,你,你。”
“哎呀?!贝笈O眿D兒趕緊按住了正要發(fā)作的柳連翹,“妹子,絲絲還小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啊,看我了看我了,都少說兩句。
大姐呀,大毛也到了讀書的年紀(jì),你看能不能把小天的那房子讓給我們住呀,沾點(diǎn)兒秀才公的福氣。”
“不行——。”絲絲氣得直跳腳,心說這家人想干嘛呀?搶班奪權(quán)嗎?
柳天罡扯了扯絲絲的小辮子,“成,我跟爺爺睡去?!?br/>
緱氏跳了出來,“哎呀大丫兒,你義父那屋的家具真是好聞那,你爹這兩天上火,剛才聞了兩下。嘿,他不疼了。
我跟你爹就住那屋吧,大姐。你跟大丫兒也好幾年沒見了,一定有很多話要說,你就跟大丫兒睡吧。”
娘的,這到底誰的家呀。
“打住。”絲絲火了,“都沒聽說過的,客人來了要主家攆走的。要住你們就去住工人房,反正現(xiàn)在染坊和醬場停工呢?!?br/>
“啥?”三舅柳三牛脾氣最暴躁。頓時(shí)就跳了起來,“大姐,你們家到底誰當(dāng)家。你還是我親姐嗎?你睡大宅子,竟然讓自己的爹娘去睡工人房,你還有良心嗎?爹娘把你養(yǎng)活這么大?”
“好了。”徐長功從椅子上站起來,“住住吧。絲絲小天。咱收拾東西上老宅子去。”
“哎呀親家?!逼渌艘宦犘扉L功說要走,全都露出了欣喜,老太太絲絲的姥姥之一,趕緊阻攔,“哪能我們走把你攆出去呢,要走也是我走?!?br/>
“老妹子,你可別這么說,難得來孩子家一趟。你安心住下吧,說真的這大宅子好是好。就是太空曠了,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gè)小家,溫馨?!?br/>
爺三個(gè)當(dāng)真就硬氣的去了老宅子。
再去老宅子的路上,絲絲就問:“爺,咱就這么走啦?我總覺得那一家子不是好人。”
“哈哈哈哈。”徐長功一笑,“他們要是中山狼,總有猖狂到別人受不了的時(shí)候,等著瞧吧,翻不出去天去,蚱蜢我都吩咐好了?!?br/>
絲絲想了想,似乎爺爺說的也有道理。
“花菇你幫我個(gè)忙?”
“啥忙?”
“去問問你娘,看咱村兒還有柳家莊的媳婦兒不,我總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br/>
花菇和大妮兒跑了,不一會兒就拉了一個(gè)媳婦兒過來,這女的叫紅花,人品也周正,絲絲很滿意,這倆小妮子辦事真是越來越有火候了。
“紅花嬸子,絲絲有點(diǎn)兒事情想問你哦。”
“哦好,不過你得快點(diǎn)兒問,我鍋里還熬豬食呢,你叔兒進(jìn)山打獵了,你叔兒回來看見我沒喂豬可不得了,準(zhǔn)得以為我偷懶。”
咯咯咯,絲絲笑了,“沒事,豬我買了?!?br/>
紅花笑了,“那可不成,那豬起過毛病,沒長起來,不然也能賣大肥豬了,你說做損的刁氏呀,害的染坊三天老頭兒的停工,絲絲過了年咱還能開公不?”
可說呢,絲絲也著急,還不知道容掌柜那里還有多少存貨,那都是錢那,該死的老龜。
“這個(gè)說不好”,絲絲皺皺眉,“我奶把我姥姥一大家人都給弄來了,看那架勢,人家就沒打算走,我和爺還有哥都給趕出來了呢?!?br/>
絲絲一邊說一邊看紅花的臉色,果然紅花氣得一跺腳。
“這個(gè)挨千刀的緱氏,絲絲你可不能由著他們,緱氏那娘們兒,狠著呢。她本來是你親姥姥莫氏的表妹,不學(xué)好被男人給休了,無處可去,就去投奔了你姥姥莫氏。
結(jié)果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跟你姥爺好上了,她就成了正牌娘子,你姥姥這個(gè)正牌娘子就成了偏房。這些年受得那些氣呀,就甭提了,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都替她委屈的慌。
絲絲你和你娘過好了,可不能忘了你姥姥,別讓你姥姥回去住了,早晚得讓那倆禽獸給折磨死不可。”
嚯,原來如此啊,怪不得上回來那么對待自己和娘親呢,感情不是一個(gè)娘生的啊。
“我的那幾個(gè)舅舅和小姨?”
“都是緱氏生的,你姥姥就你娘一個(gè),傻孩子你還不知道呢吧?
你爺奶把你們家的地收了的第二天,你姥爺和緱氏就逼著你娘簽了斷親的文書,往后生不養(yǎng)死不祭。
我呸的,這是看你們過好了,就又往上貼,什么東西,你可得防著點(diǎn)兒,不能跟你姥姥你娘似的心軟。
哎呀,絲絲,還有事兒沒,我回家弄豬食去。染坊過了年趕緊開吧,不然這日子往后可咋過?!?br/>
紅花嘀嘀咕咕的走了,絲絲眼珠子一轉(zhuǎn),“哥,你回趟家,找?guī)讉€(gè)得力的人來,要會干活兒的,拿上鍬鎬?!边€就不信治不了刁老太婆了。
小天奓著膽子問:“咱要干啥去?”漂亮的大眼珠子一瞪,小天頓時(shí)縮了縮脖子,“我不問了,我不問了?!?br/>
徐長功想笑,心說這小子這輩子甭想翻身了,寵溺的揉了揉絲絲的小鼻子,以示嘉獎。
“大妹子不好了。”
花神婆幸災(zāi)樂禍的跑到了老田家,活該呀,反正她今年也沒人送年禮了,看人倒霉看人打打架也是挺樂呵的事情嗎。
所以,她特別樂意來給刁氏送這個(gè)信兒,添這個(gè)堵。
“咋滴啦?”
刁氏眉毛一挑,大過年的說這話多招人嫌棄。這筆賬先暗暗記在心里,等有功夫再慢慢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