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說：“正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答應(yīng)，所以我不想去找他。我不想欠他什么。”

    喬喬皺眉，不解的問：“為什么？”

    “既然無法回應(yīng)，就不要索求什么。喬喬，你說，尊嚴和自由只能選一個，你會選擇什么？”秦舒問。

    喬喬想了想，說：“我選擇自由吧?？墒?，若不能有尊嚴的活著，還要自由做什么？可是若有了尊嚴卻沒有自由，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兩樣都是必不可少的，為什么不能兩樣都選擇？”

    秦舒沉默不語，想著喬喬的話，又想著陳文名的話。

    若不能有尊嚴的活著，即使是自由的，又有什么意義？可是，若不能自由的活著，尊嚴于她，有什么用？

    陳文名要她去陪娛皇總裁鈞少一個晚上，她在意的，豈是那區(qū)區(qū)的一片膜，而是她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女人活著的尊嚴，那是她必須捍衛(wèi)的東西。

    可是，她更在意母親的自由。

    這世上，一定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此后的日子，她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樣，自在的上學(xué)，放學(xué)，準備法國留學(xué)的資料，只有去了法國，遠離了那個家，才是真正的自由。

    她厭惡現(xiàn)在的一切，厭惡那個家。

    秦舒的淡定讓等待的陳文名焦躁了，她遲遲沒有回答，可是，娛皇的動作卻已經(jīng)加快了，又一個東亞的股東中箭下臺。

    清晨，秦舒收拾好東西背上包包準備出門，正要開門，門突然被打開，她嚇了一跳，抬頭看去，陳文名站在門口，冷冷的盯著她，走進來，反手關(guān)上門。

    “我說的事，你考慮好了嗎？”陳文名走進來，環(huán)顧四周，回頭看秦舒，問。

    秦舒說：“你的要求，恕難從命，抱歉?！?br/>
    陳文名嗤笑一聲，冷冷的盯著秦舒，緩緩靠近，說：“恕難從命？秦舒，我養(yǎng)了你那么多年，這就是你的回報？”

    秦舒笑起來，說：“不要把養(yǎng)育之恩掛在嘴上，當年你為什么會養(yǎng)我，那是你同我母親之間的交易，一如你同娛皇之間的關(guān)系，都同我沒有關(guān)系。再者說，你知道養(yǎng)育二字是什么意思嗎？不是說你給予了金錢，便是養(yǎng)育了?！?br/>
    陳文名危險的瞇眼，笑起來：“果真是女大十八變，翅膀硬了啊。秦舒，即使你不擔心自己，難道你就不怕鐘正德真正的死因被捅穿嗎？”

    秦舒微笑著，不緊不慢道：“我很擔心，但是更應(yīng)該擔心此事的，恐怕不是我。鐘正德的死因若被挖出來，您以為您還能置身事外嗎？我媽也許會有官司纏身，但是您不要忘了，現(xiàn)在的我早已不是當年十三歲需要尋求保護的小孩，我知道怎么用法律的武器捍衛(wèi)自己，以及別人的利益。要脫罪，并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您隱瞞真相一手遮天的事若是被有心之人抓住了，您和我媽，究竟誰才是贏家呢？”

    陳文名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極點，他突然出手，扼住秦舒的脖子，他的眼神，兇狠充滿殺氣。

    秦舒被掐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拼命的掙扎著，憤怒的瞪著陳文名。

    陳文名冷冷的盯著她，驟然，他笑起來，松開她，說：“不錯，這些年的律師沒有白念，牙尖嘴利，勇氣可嘉，但愿你的勇氣，能永不退滅。秦舒，咱們走著瞧，沒有人能威脅我陳文名?！闭f罷，他轉(zhuǎn)身打開門走出去。

    秦舒大口大口的喘氣，摸著脖子，掌心冷汗淋淋，心有余悸。

    這時，趙清芝從門外走了進來，目光落在秦舒泛紅的脖子上，眼神不由一暗，十年前的畫面在眼前閃過，她眼睛一陣刺痛。

    秦舒扭頭，見到她，慌忙站直，勉強的扯起一抹笑，輕聲說：“媽，你怎么來了？”

    趙清芝走過去，說：“秦舒，你這樣每天往返學(xué)校和家里，又要專心考博，會很辛苦的。你們學(xué)校既然有宿舍，以后就去學(xué)校里住吧，沒必要兩邊跑，把精力放在學(xué)習(xí)上，媽也放心。”

    秦舒微微一笑，說：“我沒事，媽，不用擔心?！?br/>
    趙清芝皺眉，坐在床邊，因為長期的酗酒，手掌不自覺的抖起來，她抱住胳膊，低頭說：“秦舒，聽我的話，去學(xué)校吧，媽媽……老了，不能像從前一樣再保護你了?！?br/>
    秦舒微微一怔，旋即眼神一暗，明白過來。她走過去，抱住她，說：“媽，沒關(guān)系，我會保護你。”

    這一次，她會保護她，如果有一天她會離開這個家，那么，她一定會帶上她，一起離開，離開這煉獄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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