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勛擋在我面前,眼眸冷峻,宛如高墻,讓我心安。
“呵,這就是我的爸媽……”我不免自嘲。
為了親生女兒他們尚且可以如此拼命,可對我這個從小到大乖順聽話的養(yǎng)女,他們卻只盯著我的心臟。
若是葉欣愛缺的不是匹配的心,而是其他的,估計父親母親也會把我拱手送上。
我不由退后一步,脊背一片冰涼。
母親哭得嘶聲力竭,而父親神色冷漠中一種叫做骨氣的東西在崩塌,他咬了咬牙,兇狠的瞪向我,“不孝女,把你養(yǎng)大這些年,供你讀書上學,供你吃穿結(jié)婚,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他攥緊拳頭,臉上的肌肉劇烈抖動,似乎我成了他最恨的人。
“爸、媽,我也是個人,記憶力叫親情的東西從我小時候起就已經(jīng)開始崩塌,直到你們偏袒葉欣愛直到要我為她死!”我咬牙爭辯。
“逆女,那是你妹妹,你忍心看著她去死嗎?你的心臟有用,就該大公無私奉獻出來,可如今你卻直接將她送去了監(jiān)獄,你毀了我親女兒,是要逼死我!”
我的爭辯沒有引起父親絲毫憐憫和同理心,而是他偏執(zhí)自私的態(tài)度。
面對父親冷漠到極致的臉色,我別過臉去,眼里有溫熱的東西在涌動。
沉樸的記憶撲面而來,記憶中父親曾是我艷陽天的遮陽傘,陰雨天的避雨棚,母親也曾對我給我端上可口的飯菜。
可這一切都在葉欣愛出現(xiàn)后戛然而止,前面多溫馨,后面就有多殘酷。
我不想死,更不想饒恕那三年前害我的罪魁禍首!
因此,我轉(zhuǎn)身離去,強忍悲傷,堅持防線。
陸君勛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溫熱的手指讓我一顫,我抬眸看他一眼,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下來。
“別哭?!标懢齽装参课?。
不知是不是我看錯,他的眼里除了心疼還有深情。
他帶著我加快腳步,走下門口階梯,風拂過我的側(cè)臉,我的心片刻溫暖。
突然,母親就沖了出來,攔在我的面前。
父親亦跟在她身后。
“不許走!”她咬了咬牙,突然一把握住我的手反復摩挲著。
我看著她臉色變得極快,上一秒還是陰狠,下一秒已是春風般溫存。
“葉言,算我求你!看著十多年的情分上救救欣愛吧,她是你妹妹啊,你曾經(jīng)那么愛她,對她有求必應,你想想她以前總惦念著你的時候,你感冒發(fā)燒她給你買藥還一直在你床邊照顧,導致她自己都得了風寒,葉言,你想一想。”
母親的話讓我渾身一顫。
真是顛倒黑白!
葉欣愛是惦念著我,不過是惦念著我手里的好東西而已,每次開口我沒有不割愛給她的。
至于感冒發(fā)燒,分明是我貼身照顧她患了風寒,她好了被母親帶出去踏青,而我躺在床上一周差點高燒死去卻無父母照顧。
我咬了咬牙,目光諷刺。
“媽,你真是好記性啊,那你更應該記得我寵愛了這么多年的妹妹是怎么報答我的,她成了我前夫婚外情,破壞了我的婚姻后又和前夫袁世溫一起密謀我的心臟,若我死了,你就開心了?”
冷淡的話語吐出,我正要繼續(xù)攤牌,蠕動的嘴唇突然猛地閉上。
因為眼前已上年歲的女人眼里迸發(fā)出痛苦的神色,我看到她雙目含淚,淚水沿著她今日新增的皺紋滑落下去。
她老了,不是那個強勢又年輕的女人了。
陸君勛用眼神示意我,要不要他出手,我搖了搖頭,痛苦的閉上眼睛再睜開。
而父親緊了緊拳頭,突然在我面前跪下,我看到他額頭的青筋在迸發(fā),“葉言,我也求你!救不出欣愛,我明天就去死!”
他咬牙說出最后一句話,堅定的眼眸里是無所畏懼。
我視線落在他白了的鬢發(fā)上和彎了的脊背上,心狠狠一顫。
陸君勛已然皺眉,“葉言,要不要我?guī)湍阕鰶Q定?”他的言外之意是他來當這個罪人。
我嘴唇蠕動,顫抖著撥開母親的手。
在母親絕望的眼神中,我愧疚的看向陸君勛,“求你幫我最后一個忙?!?br/>
陸君勛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看透了我,“好。我支持你的決定,你是受害者,我會讓律師幫你達成你的目的。”
陸君勛的勢力很強,他說出了這句話,就是給了我一個定心丸,任憑我翻云覆雨都可以。
我很愧疚,陸君勛為了證明我的清白,費心調(diào)查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