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寶兒表情微怔了一下,轉(zhuǎn)頭看著身邊的男人,疑惑地問了一句,“掛斷了?”
說著,她有點擔(dān)心了起來。
喬寶兒抿了抿唇,陰陽怪氣嘟囔一聲,“君之牧,你跟我小姨說了什么呀,她為什么要掛掉電話……”
身邊那男人直接臉都黑了。
沒好氣地將手機塞回給她,冷冷哼一聲,“不知道。”
喬寶兒接過自己的手機,看著已經(jīng)被掛斷的屏幕。
嘆了一口氣,“是不是你說話嚇著她了……”
君之牧臉龐一沉,心情更不爽了。
不過他也懶得跟這小女人計較太多,轉(zhuǎn)眸朝車窗那邊掃了一眼,司機已經(jīng)匆匆的朝這邊跑過來了。
車子正常的行駛,突然有一輛黑色的面包車橫沖搶道,他們的車子突然剎車,喬寶兒的手機摔掉了。
手機那頭的顧如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發(fā)生什么事。
喬寶兒原本想要彎腰拾起手機,不過君之牧的動作比她快,可還沒回答,顧如煙卻突然聽到了這邊君之牧的聲音,莫名地急切追問一句,‘是誰?’
“我是她老公。”
剛才君之牧就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然后,手機就被掛斷了。
君之牧自己也覺得很莫名其妙。
手機那頭的顧如煙仿佛聽清了君之牧的聲音之后,非常震驚,不知道為了什么原因……
“坐好?!?br/>
君之牧冷著臉,將身邊那女人按回座位上,順便系上安全帶。
抬頭朝司機看了一眼,示意他繼續(xù)開車回君家。
至于喬寶兒這樣小姨奇怪的舉動,他也并沒有放在心上,或許還真的如喬寶兒說,‘被嚇著了’,公司商圈里怕他的人多的是。
倒是另一件事讓君之牧有些在意,“派人去查一下剛才搶道的那部黑色面包車?!钡降资桥既?,還是故意的。
車子繼續(xù)平穩(wěn)前行,喬寶兒搗鼓自己的手機,憂心忡忡的給她小姨回撥了一個電話。
可是手機打不通……
“喂,你剛才到底跟我小姨說什么了!”喬寶兒有些氣了。
她篤定這個目中無人的男人,肯定說了什么傷天害理的話嚇著她小姨了。
君之牧不理她。
他目光依舊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似乎對來往的車子特別在意。
“死人君之牧呀,我小姨她心臟手機剛完成呢,你別刺激她……”
“她那舊病,如果復(fù)發(fā)出了什么意外怎么辦?”
君之牧面無表情看著前方路況,快要到達君家了。
轉(zhuǎn)頭,身邊這女人實在太煩人,冷冷地丟下一句,“喬寶兒,你打算把我藏到什么時候……”
“什么?”
正在抱怨的女人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君之牧瞪她一眼,“嗯……是不是覺得我不能見人了!”
車子很快穩(wěn)穩(wěn)地停在車庫,君之牧不等司機開車,徑自下了車,邁著大步,像是有急事。
喬寶兒怔在后車座,看著眼前那漸行漸遠忙碌的身影……
小臉垮了下去,悶悶地嘟囔,“好難開口……”
那么尷尬,難道要直接說,滾床單,懷孕,閃婚么。
她不知道君之牧又在忙什么,家里的男人太有本事了,就沒時間陪女人,蹭他一點時間也感覺很慚愧。
不過,當(dāng)下之急,她應(yīng)該給她小姨好好解釋解釋……
回到臥房之后,她試了好幾次給顧如煙回撥電話,可是依舊沒有接聽。
君之牧在書房那邊忙,晚餐的時候他們一起用餐,晚飯其間家里的男人再次強調(diào)要求一定跟她小姨見個面,親口說明她現(xiàn)在的婚姻情況。
“可是我小姨剛完成手術(shù),萬一刺激了她……”喝了最后一口湯,她說話有些支支吾吾反駁。
君之牧像是真的很忙,從餐椅上站起來,只是不滿瞪她一眼,沒再理她。
挺著個大肚子,待產(chǎn)的她,繼續(xù)當(dāng)米蟲的日子,吃飽了就準(zhǔn)備睡。
“哎我原本是喜歡那種顧家,有時間陪老婆的男人,我怎么就遇上你們爹地這款呢?”晚飯散步后,回了臥房拿了睡衣正準(zhǔn)備泡個澡。
舒服的泡在溫水里,又想起了君之牧整天這么忙也沒什么時間休假享受,然后不知不覺,整個腦子都是這個男人。
想著想著喬寶兒又不由怨念了起來,“整天冷著臉兇巴巴的,如果他有小柱子那么好欺負就好了……”
右手無聊地拍打著浴缸里的水,濺起了水花。
隱約間好像聽到外邊自己的手機在響著,立馬一個激靈,趕緊抓起浴巾,裹著身子,快步的走了出去。
喬寶兒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療養(yǎng)院的座機號,應(yīng)該是顧如煙打來的。
“小姨,今天跟你通電話那個男人是我老公!”她一鼓作氣,信誓旦旦的招供。
“喬小姐,你好,我是療養(yǎng)院的護士,”手機那頭卻是一把年輕的女聲,護士小姐溫柔開口。
“顧阿姨讓我給你打個電話,她讓我告訴你,她現(xiàn)在的身體很好,手術(shù)很成功,不需要擔(dān)心她,她現(xiàn)在有些事情要忙,過一段時間她會主動聯(lián)系你?!?br/>
“我小姨她在忙什么?”喬寶兒忍不住問了一句。
顧如煙托一個護士給她打電話,不愿意自己接聽么?
想著,她忽然擔(dān)心了起來,“護士,我小姨她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她看起來是不是很生氣,會不會影響她的病……”
喬寶兒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手機那頭的護士倒是失笑一聲,“喬小姐,你真的不用擔(dān)心,顧阿姨身體情況很樂觀,而且唐醫(yī)生一直親自跟蹤她的病……”
唐醫(yī)生。
聽到這個稱謂,喬寶兒眼瞳微怔了一會兒。
唐醫(yī)生,唐聿。
他親自給她小姨動手術(shù)。
其實唐聿原本不應(yīng)該攻讀醫(yī)學(xué)的,當(dāng)初唐家的人也特別反對,不過他執(zhí)意而且他同時拿下多個專業(yè)學(xué)位所以他們沒去計較。
【小柱子,你別考醫(yī)學(xué)了,你應(yīng)該考金融,唐家的人對你更不滿了……】當(dāng)時,她也勸他。
【你小姨病發(fā)……你會哭?!?br/>
唐聿從來都很吝嗇說話。
他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她,一定會替她治好顧如煙的病,那時,她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
掛斷了護士的電話之后,喬寶兒的心情莫名有些悶沉。
吹干了自己的長發(fā),換上睡衣,爬上大床,輾轉(zhuǎn)地睡不著。
裹著被子翻了一個身,目光不由朝床頭柜第二個抽屜看去,她將小木盒子將里面了。
這些年她一直偷偷地將這個紫檀木精刻的木盒子留在身邊,跟易司宸他們鬧翻了之后,差點遺忘了它,幸好里面的東西依舊完好無缺。
唐聿的外公跟她外公是深交戰(zhàn)友,唐聿是私生子,三歲之前一直在他外公家里住著,她很自然認識他……
唐聿有些自閉,大概是因為小時候受唐家的欺凌,加上他天生清冷的個性,其實喬寶兒覺得這位天才學(xué)神還有點傲驕,準(zhǔn)確的說唐聿這人很奇怪,他對什么都不在意。
因為他的漠視,所以總是讓人很難靠近。
她跟他一塊上同一所幼兒園,同一所小學(xué),同一所中學(xué)……一直以來喬寶兒都覺得,跟唐聿在一起成長是個習(xí)慣,并沒有去想太多。
可是忽然有一天,外公告訴她,唐聿送她那塊玉佩不能送人,因為那是她和他的訂婚信物。
【什么訂婚信物呀,我才不要嫁他呢?!?br/>
【你不嫁也得嫁,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他外公了,不準(zhǔn)任性!】
【我不要嫁給一個自閉癥的!】
她很吃驚,從來沒有人告訴她訂婚的事,被那么多長輩盯著她,那一瞬間她惱羞成怒說了一句很傷人的話。
當(dāng)時,他就站在大門外,沉默地站著。
大概是因為默契,她沒轉(zhuǎn)身就已經(jīng)知道他站在大門處,抓著手上半月形珍貴雕刻的血玉,直接沖了出去,經(jīng)過他身邊時,還不忘羞臉了紅,吼他,“我以后不想看見你!”
然后,右手狠地一擲,訂親的玉佩被凌空拋飛。
外公為了這事雷霆大怒,對她發(fā)了好大一頓脾氣,怒訴她太任性,居然還敢扔了人家的玉佩。
喬寶兒想起以前的事,心情有些沉重。
“我又不是真的把它扔了,我扔池子里了……”是的,那天,她對著前院那口人工鯉魚池扔了過去。
玉佩沒有不見,唐聿卻不見了。
那枚玉佩很特殊,玉質(zhì)通透呈現(xiàn)鮮艷的血紅色,非常珍貴,一共有兩枚,組合在一起,能湊成一個圓環(huán)形。
她的紫檀木盒子里面放著其中一枚,還有一些不值錢的手工制品,草蜢,小草環(huán)之類,雖然枯黃了,不過很精致,全都是唐聿親手做的。
想著想著,她有了一些睡意。
微微地闔上眼,抱著被子,耳邊悠悠地響起了剛才護士說了那句話,【唐醫(yī)生離開療養(yǎng)院了,聽說他去了f市……】
“小柱子在f市……”唇角微抿,喃喃了一句。
她知道f市的唐家,唐夫人下周五十歲生日……因為君之牧之前跟她說了,讓她陪他一起出席唐家壽宴。
“小柱子,你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你為什么不找我,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她有很多話想告訴他,尤其是說一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