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dāng)空,喬樂坐在屋檐下,瞧著那邊狼吞虎咽的眾人。說實話,她真怕他們一個不小心,會把盤子和碗一起吃了……
喬樂:“二哈,你們在北關(guān)到底是怎么過的啊?”
抬手摸了摸正將大腦袋埋進(jìn)飯盆里,一頓猛吃的哈桑,喬樂眼底充滿了好奇。
剛才她問過龍七,他們?yōu)楹尾怀燥垺?br/>
龍七卻只輕飄飄的答了一句,忘了。
餓著餓著,也就忘了。
而她自然不會知道,北關(guān)大雪飄搖,冰封十里。軍隊行軍是有帶干糧,可不到合適的地點(diǎn),這些干糧是無法加熱的。
而沒有加熱的干糧,很可能就是一塊冰。
這樣的食物吃下去,即便強(qiáng)壯如龍七等人,也很可能就此長眠雪地。
所以餓著餓著,也就習(xí)慣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更加珍惜吃飯的機(jī)會,珍惜的連一粒米,都不愿意剩下。
眾人吃飽,這才帶著哈桑與喬樂告別。喬樂也沒什么可送的,只能讓沉香囑咐廚房,每日按時給他們送飯。
因為她真怕哪天君晏不在,這些家伙會餓死在今宵閣。
沉香:“郡主,王爺和世子剛剛又派人交代,讓您離他們遠(yuǎn)些呢……”
沉香低聲對喬樂道。
許是他們今日出門,又被世子撞見了。這剛一回來,消息便也到了。
喬樂:“知道了?!?br/>
點(diǎn)點(diǎn)頭,喬樂在眾侍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解下發(fā)髻。
畢竟是個現(xiàn)代人,到底是喜歡披頭散發(fā)的。抬手輕撫發(fā)絲,喬樂心底自有一筆賬。
是啊,沉香本以為自己說的話,郡主聽進(jìn)去了。直到胡謅前來稟報,說小王爺回來了。
再低頭瞧瞧面前的梳妝鏡,郡主,郡主人呢?
嗯,郡主好像,在翻窗戶……
對,不是好像,是真的在翻窗戶!
今宵閣中,君晏將手中的書信在燭上點(diǎn)燃,眼瞧其化為灰燼。
他的猜測沒錯,喬軒與楚沁極為精明,而且極力擁護(hù)當(dāng)今圣上,主張削藩。
今日的賭場大案,他們成功罷免了戶部尚書王巖,并將以此為開端,蠶食朝中各方實力。而站在對立面的世家,必是他們開刀的首選。
于是世家人人自危,幾乎心照而不宣的組成了聯(lián)盟。
這也就是今日,他外出的原因。
因為事到如今,君王府已無法置身事外。就算他不出手,他也無法否認(rèn),君王府乃是世家中的一員。
更是皇室與喬家,最大的目標(biāo)。
只是他沒想到,沐鳶一個將軍府的小姐,竟有如此格局與手段。
小爺不想插手,你便想方設(shè)法的,逼小爺插手,是嗎?
君晏正想著,卻發(fā)現(xiàn)了窗邊的異動。
但抬手將窗戶推開的瞬間,他后悔了。
砰!
這一聲,他聽著都疼……
數(shù)秒之后,喬樂捂著泛紅的額頭,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君晏。鼻間那怎么也止不住的鼻血,昭示著她此刻的憤怒。
現(xiàn)在她只有一個想法,她想拿手里的藥箱砸死君晏。
因為天知道君晏推開的窗戶,竟完美的扇在了她的臉上。
速度之快,力道之狠……
堪稱臥槽無情!
喬樂:o(▼皿▼メ;)o
君晏背脊一陣發(fā)涼,他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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