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向北的臉色頓時變了。
要知道,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圣殿,如果巨龍真的是在這里長大的,那就太恐怖了。
不對,巨龍不可能突然發(fā)狂,殿主也不可能突然醒來,被人帶著逃離。
而一回來,就是找向東。
這里面,肯定有什么。
向北抿嘴,眼睛看向了殿主,神色莫測。
向北一向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此時臉上,已經(jīng)寫滿了他的想法,殿主只是看了一眼,便嘆了口氣。
“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嗎?”
“真的是他?”
殿主略微猶豫,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可是他明明是云姑娘的……?!闭f到后面,向北頓了下,看著殿主的眼中,滿是無奈,那是云姑娘叫來的,在圣殿,已經(jīng)有幾百年的時間,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再說了,殿主那么喜歡云姑娘,云姑娘怎么會害殿主?
可是眼前的情況,卻讓向北的心,空落落的。
“好了,去找人吧?!?br/>
向北應(yīng)了一聲,比起之前,更加沉重的離開了。
等到向北離開,他們這行人,這才進入了圣殿。
這會的圣殿,還真是破落的很,甚至之前看到的宮殿,也已經(jīng)被一分為二,如今如同斷崖,可以從這里,看到了下面。
落九兒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幾個人坐在了圣殿中,那僅存的小半個大殿中。
才坐了一會,人便浩浩蕩蕩的出現(xiàn)了。
剛開始只是那些長老,然后便是各個弟子,接著,便是那些沒有逃出去的,之前留在這里想要拜師的人。
而其中,便有徐石越。
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臉色難看,只是身上,卻有種怪異的感覺,那雙眼睛,像是兩個漩渦,能夠把人吸入其中。
所以落九兒看了一眼,嘴角微翹。
看來這徐石越,是吃了不該吃的,用了不該用的了。
心里想著,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好吧,她承認討厭自己的人,接下來會過得很不好,心里忍不住有些竊喜。
不過,落九兒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在她盯著人家看的時候,墨殤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她的身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九兒眉頭微挑,帶著不悅的抬頭,看向了墨殤,“你干嘛?”
“我比他好看?!?br/>
如果她現(xiàn)在在喝水,一定會噴水,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墨殤的話,讓她忍不住郁悶了,剛開始看到的高冷呢?怎么這會蕩然無存?
心里忍不住吐槽,眼睛卻是瞇了起來,“不要臉?!?br/>
“要你就好了?!?br/>
這話一出,別說九兒,就連九轉(zhuǎn)都呆愣了,最后索性挪了挪,往別處走,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這尊上說起話來,那么的露骨?
知道自己是說不過他的,九兒索性不再說,收回了視線,放到了別處。
而這會的殿主,也已經(jīng)開了口。
“人都在這里了?”
殿主那淡淡的聲音,在這不算空闊的地方回蕩,敲打在了這些長老的心里,一瞬間,有幾個長老已經(jīng)紅了眼,吸了吸鼻子,看著殿主。
過了許久,這才紛紛點了點頭。
“殿主,如今殿中的人,已經(jīng)去了大半,就只剩下我們這幾個老東西了。”
這些人是跟隨了殿主許久的,此時一個個的眼睛發(fā)紅,滿是傷感。
殿主看著這些人,點了點頭,“既然你們在這里,那我也就開門見山的說了?!碑敵跏且驗榫摭?,以及云仙,所以他忍住不說,就怕打草驚蛇,但是現(xiàn)在,卻是不同了。
“殿主,發(fā)生了什么?”
這句話,讓眾人的臉色有些難看,不解的看著殿主,那眉頭,緊皺著。
“向南,向西?!钡钪鬏p聲說道,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向南,向西兩個長老。
殿主總共有四個近身長老,這四個近身長老,便是東南西北四人,能夠貼身伺候他,甚至取血的,也只有這四人,所以殿主看著這兩人的眼中,滿是深意。
向南的眼中滿是困惑,但還是幾步上前,站在了殿主的身旁。
而向西,眼睛微閃,露出冷意,跟在了向南的身后。
而后面的長老,以及一些門徒,這是露出了困惑,顯然不明白,殿主這么做的用意。
“為什么要背叛我?”
這話一出,兩人的神色微愣,整個人呆呆的看著殿主。
向南搖了搖頭,“殿主,你這話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背叛殿主?可是看著殿主臉上的表情,卻是真的怒了,一時間,向南慌了。
“我什么意思,你們不是最清楚嗎?”
殿主抿嘴,臉上滿是冷意,一步一步的靠近著向南和向西,“養(yǎng)巨龍,抽龍血,拔龍脈,取龍皮,為的,就是想要我這個位置吧。”
“殿主,我不明白?!?br/>
殿主不言,把視線放到了向西身上,那雙眼睛滿是冰冷。
向西被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識的后退,只是看到身旁向南的時候,眼睛微微一閃,“殿主,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們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br/>
聽到兩個向南向西的話,下面的長老也忙附和,“殿主,這龍可不是隨便能夠把玩的,我看您一定是被人迷惑了?!闭f著,眼睛看向了落九兒他們。
“我是不是被迷惑,我自己清楚?!钡钪髡f著,已經(jīng)伸出手,指向了向西,不知道何時,那匕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手心,對著兩人丟了過去,“如果想要讓我相信,那么就自毀丹田。”
這話一出,兩人的臉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看著殿主。
而落九兒,卻是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雖然說一開始,就知道會這樣,但是看著兩人的臉色,九兒還是說不出的樂呵。
一邊的墨殤,臉上冰冷,但是心里卻是暖暖的。
殿主這樣的人,連被人算計都不知道反擊,怎么可能想到這樣的辦法,如果不是落九兒教的,他這會怕是還如同無頭蒼蠅。
不過顯然,效果是不錯。
特別是看著兩人的臉色。
“殿主,你真的想要我們死?”
自毀丹田,就相當于毀了多年的修為。
所以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向南的眼中帶著隱忍,手緊緊的握著匕首,看著上面閃耀的光芒。
“沒錯,你們當初不是立過誓言,會一輩子跟隨著我嗎?”殿主說著,露出了認真,“如今,就是你們現(xiàn)出你們衷心的時候了。”
衷心?衷心就是去死嗎?
向南深吸了口氣,看著殿主的眼中,滿是困惑。
只是在看到殿主那認真的表情后,頓時嘆了口氣,明白殿主的意思了。
看到向南的表情,向西頓時露出了冷意,“殿主,我想你是被迷惑了,我們向南,跟隨了你這么多年,怎么會害你?一定是別人誘導的對吧?”
說著,人已經(jīng)往前了兩步,把那匕首,對準了落九兒他們,“說,你們到底和殿主說了什么,居然讓殿主這么懷疑我們?!?br/>
落九兒不言,倒是墨殤,手一揮,一股靈力,對著向西的臉而去。
向西下意識的抵擋,但是在這掌風中,還是讓他退后了幾步,等到站穩(wěn),臉上露出震驚。
他自認為修為不差,可是這男人隨意的揮了一下手,他居然無法抵擋?
這么一想,頓時毛骨悚然,本來還想要把視線移到這些人身上,這會,卻是有些猶豫了。
殿主抿嘴,臉上滿是不悅,看著向西的眼中,已經(jīng)有了警惕,“向西、向南,你們還有什么要說的?”
“殿主,是不是只要自毀丹田,你就會相信我們?”
“是。”
向南點頭,臉上的表情深邃了許多,緊握著手中的匕首,“殿主,我對你的衷心,日月可鑒,我曾經(jīng)說過,只要殿主讓我生,我便生,讓我死,我便死。”
說完,手中的匕首畢竟高高的舉起。
一邊的向西瞪大了眼睛,如果向南真的這么做了,那么他怎么辦?
這么一想,向西已經(jīng)伸出手,攔住了向南,“你做什么?”
向南抿嘴,向后退去,眼中帶著決絕,“我說過,殿主讓我死,我便死。”說完,不顧向西的阻擾,手中的匕首,瞬間刺入了心臟。
疼痛蔓延,向南悶哼了一聲,嘴角有血液流出。
看到向南這般,向西吸了口冷氣,站在原地,看著向南的身體,半跪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四周的人,頓時嘩然,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就連徐石越,也忍不住抖動了起來,隨著抖動,他感覺到身體,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咆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所有人沒有看到的時候,從懷里拿出一顆丹藥,丟到了嘴中。
等到丹藥融化,臉色這才好了許多,那顫抖的手,也放緩了。
而上面的向西,卻是已經(jīng)往后退去,露出畏懼。
“該你了。”
殿主如同沒有看到地上,正倒在血泊的向南,而是把視線,落到了向西的身上。
向西輕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怪異,“殿主,你真的想要我死?”
“沒錯,快點吧?!?br/>
殿主的聲音沒有起伏,看著向西的眼中,卻是多了幾分復雜,哪怕答案已經(jīng)不言而喻,但是他依然想要看看,這個跟隨了他多年的人,是不是真的,想要對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