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聲悶響,鮮血飛濺!
幾個離得最近的賓客,直接被踏浪營兵士砸倒在地,連哀嚎都來不及發(fā)出就昏迷過去。
看到這些人的慘狀,原本有些失控的氣氛頓時凝固。
百戶冷眼掃過全場,冷聲道:“所有人肅靜,再有抗命者,格殺勿論!”
一句話,直接震住全場賓客。
那些本還想開口的人,更是生生將來到嗓子眼的話語憋住,吞回肚中。
他們是有錢,但有錢買不來命。
那可是踏浪營,上一個時代就已經(jīng)存在的傳奇之軍,先斬后奏,皇權(quán)特許,誰敢忤逆?
整個會場安靜了,沒有人再敢開口求饒。
這時,上方的于成白突然開口:“秦將軍,你身為一方大將,手下領(lǐng)兵無數(shù),真要為難我們一群遵紀(jì)守法的普通人嗎?”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不是因為生病,而是因為害怕。
踏浪之營,游走于邊境,手下沾染無數(shù)宵小的鮮血,誰人不害怕?
但于成白心中清楚,此時若不開口,也許他就再沒機(jī)會了。
只有趁著此時,賓客心中的畏懼還沒全然退卻,他才有計可施,否則等人群的情緒徹底穩(wěn)定下去,這里就是秦云說了算了。
于成白盯著秦云,心緒飛轉(zhuǎn),思考著后續(xù)的計劃。
身為政客,揣摩人心是基本功,但他思索良久,發(fā)現(xiàn)想要破解眼前危難,幾乎是難如登天。
這時,百戶又開口了,直盯著上方于成白,厲喝道:“大膽!將軍在此,你還敢站在高處?還不給我下來!”
于成白愣了!
他思考了整整十幾種回應(yīng)方案,卻唯獨(dú)沒想到這一種。
秦云居然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反而是踏浪營的百戶開口呵斥,原因居然還是因為他站得比秦云高?
于成白張張嘴巴,腦子都有些運(yùn)轉(zhuǎn)不順了。
“還不下來?你是想讓我們踏浪營上去請你嗎?”百戶眼神一冷,槍頭上抬,直接對準(zhǔn)于成白。
“不不!這位兵哥不要沖動,我這就下來?!?br/>
于成白被黑漆漆的槍口嚇得魂飛魄散,舉起雙手走回房間,又舉著雙手,從下方的側(cè)門走了出來,停在秦云面前七八米開外,與曹項明并列在一起。
二人對視一番,眼中皆是一片無奈。
端槍的,就是這么不講理!
此時,于成白還不打算放棄,喊道:“秦云,在座都是平民,你這樣限制我們的自由,完全是在徇私枉法,濫用權(quán)力?!?br/>
“還敢多話?”百戶勃然大怒,端起**就要上前。
一只修長手臂攔住了他。
百戶止步,愕然不解看向手臂的主人:“將軍?”
秦云沒說話,只是揮揮手,百戶頓時領(lǐng)命,收槍回到他的身邊。
秦云這才看向于成白,眼中滿是嘲諷:“你說我徇私枉法,濫用權(quán)力?”
看他開口,于成白眼中閃過些許喜意,頓時喊道:“沒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們扣在這里,不讓我們離開,還不讓用手機(jī),甚至連話都不讓說,你這就是仗著自己權(quán)力大,想要一手遮天!”
“呵呵……”
秦云笑了起來,眼中滿是戲謔。
“你又笑什么?”于成白不解。
秦云搖搖頭,用一副無比可憐的目光看著他,嘲弄道:“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一手遮天?!?br/>
話落,秦云負(fù)手于身后,渾身氣勢驟然變化,一雙目光變得如鋒刃一般銳利,橫掃全場。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盡皆退避,不敢與其爭鋒,一些自認(rèn)為膽子大的,嘗試著與他對視一眼,直接嚇得臉色蒼白,像是看到了修羅之場。
最后,這道目光回到于成白身上。
看著眼前這對可怕的眸子,于成白的后背直接被冷汗打濕,一雙腿更是開始發(fā)抖,跨間閥門都有些失控。
這是什么樣的眼眸!
深邃如星空,卻沒有星空的平靜,只有渾厚的煞氣,入眼皆黑,卻讓人腦中閃現(xiàn)鋪天遍地的徹骨猩紅,就算挪開目光,如地獄般的場景也依然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于成白差點(diǎn)就要瘋了。
秦云卻在這恰到好處的時機(jī),收回了外放的氣勢。
此時的他,負(fù)手而立,雖不著龍袍,卻像極了一位真正帝皇。
終于,秦云開口了,語氣平靜,直入所有人耳畔:“踏浪營,先放所有反對抗秦聯(lián)盟的人離開?!?br/>
一眾兵士立即聽令,讓開一扇門。
只是良久之后,都沒有人敢動。
秦云看向一個曾經(jīng)支持秦家的勢力,道:“你們到現(xiàn)在還支持著秦家,秦云感謝你們,請!”
隨著他揚(yáng)手,眾人終于變色。
那位被秦云看著的富商,眼中滿是遲疑,嘴中一咬牙,抬步往大門走去。
直到他安然走出大門,踏浪營兵士都沒有任何動作。
眾人再次色變!
秦云居然主動放人了!
一陣狂喜閃過那些反對抗秦聯(lián)盟的勢力心頭。
“秦將軍,是否我們也可以離開?”一個膽大的總裁,開口問道。
秦云點(diǎn)點(diǎn)頭。
“多謝將軍!”
一群人展露開笑容,快步往大門走去。
他們中幾個老人,眼中還有些欣慰。
到底是秦家唯一的正統(tǒng)血脈,即便成為了鐵血將軍,也依然秉承了秦家的品質(zhì)。
幾人在門口駐足,回頭望了秦云一眼,一個拱手,就此離去。
至此,整個場中,再沒無辜之人。
秦云一個眼神,踏浪營兵士回到原位,守住大門。
他看向于成白,眼中一片冷漠。
于成白已經(jīng)恢復(fù)一些,再次出聲道:“秦云,你究竟想干什么?”
秦云揚(yáng)起一邊嘴角,笑得有些邪魅,道:“執(zhí)法!”
“我們一身清白,你拿什么理由執(zhí)法?”于成白已經(jīng)撕破臉,說話也再無敬意,連裝都懶得裝了。
秦云冷笑,高喝道:“曹家勾結(jié)境外勢力,禍亂燕杭,該當(dāng)何罪?”
百戶與一群踏浪營兵士,揚(yáng)聲跟道:“就地處死!”
秦云再次高喝:“此處富商,支持曹家,建立黨盟,何罪論處?”
“理應(yīng)同罪!”
幾十個踏浪營兵士,聲如洪雷,響徹全場,震得一群賓客們瑟瑟發(fā)動。
叛亂罪!
秦云一聲令下,居然定了他們所有人一個叛亂罪!
不只是于成白,場中所有賓客們皆是神色大變。
無論是什么時代,叛亂都是死罪,絕對不可饒恕。
若是真被扣上叛亂的罪名,他們可就死定了!
于成白大吼:“秦云,你不要血口噴人,勾結(jié)雇傭兵的明明只有曹家,憑什么給我們也扣上叛亂罪?”
話音剛落,一個堅硬的**就落在于成白的臉上。
砰!
一聲脆響,于成白慘叫一聲往后仰去,鮮血迸射,鼻梁骨直接塌陷。
“踏浪營執(zhí)法,休得聒噪!”百戶收回**,一雙凌厲雙眸似要噴出火來。
在他們眼中,將軍就是天。
于成白竟敢質(zhì)疑秦云,那就是在打他們的臉!
“我要舉報你們!”
于成白捂著鮮血淋漓的鼻子,居然又站了起來,歇斯底里大喊道:“秦云你濫用職權(quán),公報私仇,我要舉報你!”
秦云一臉冷笑,來到于成白面前,道:“你覺得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還有出去的機(jī)會嗎?”
于成白頓時一愣,臉上浮現(xiàn)濃濃的恐懼。
此刻,他終于知道,秦云所說的一手遮天是什么了。
如今的這個大廳內(nèi),他秦云就是天,掌握著這里所有人的死活!
于成白懂了,心中卻也怕了,顫抖道:“秦云,放過我吧……”
“可以?!鼻卦仆蝗坏?。
突如其來的仁慈,直接讓于成白呆滯了。
但他還來不及反應(yīng),一只手已經(jīng)來到他的肩膀。
嘎嘣!
手掌摁下,于成白的半邊肩膀,連帶著好幾根肋骨,直接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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