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流了很多眼淚了。
她顫抖著的雙手扶住溫如心,老淚縱橫,啞聲說:“傻孩子,我怎么會怪你呢,我該感謝你,謝謝你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槍。否則,否則——”
老夫人手拍著溫如心的手,也泣不成聲了。
“孩子,你傷勢也很重,趕緊起來?!鳖櫪蠣斪娱_口說。
“不是的,不是的——”
溫如心沒有起來,拼命的搖頭:“他是為了救我,才把他自己的那一邊撞上了前面的工程車的,他是為了救我,為了救我才會受重傷的?!?br/>
顧老爺子輕輕的拍拍溫如心的肩膀說:“孩子,不要自責了,明遠是個男人,是男人就有責任保護他女人的安全。在他心里你早已經(jīng)是他的老婆了?!?br/>
溫如心怔在了那里。黑亮大眼睛里滿是驚訝。
自從顧明遠把溫瞳接回顧家大院起,顧明遠就一直叫她為老婆,她以為男人是叫著玩的,是為了捉弄她的。沒想到他是真的已經(jīng)把她當成老婆了。
這時,旁邊的沈墨白開口說:“心心妹妹,有些話傲嬌的顧老二不會告訴你,其實四年前你跟他在廢墟下認識之后,你就已經(jīng)注入他的心中了。確切的說,在那里,他就已經(jīng)對你一見鐘情了?!?br/>
“那天,你們兩人從廢墟下挖出來時,都已經(jīng)昏迷過去了。可我們看到他的食指塞在你的嘴里。當我疑惑的把他的手指從你的嘴里拔出來時,看到他的手指在流著血?!?br/>
“你知道嗎?他在他昏迷前咬破自己手指,塞進你的嘴里。他用自己的鮮血來救你的命。如果我們再遲一步挖到你們的話,他可能就流血過多死亡了。”
“由于失血過多,他在醫(yī)院里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后就叫陳博和我去找你了。我們找了一個月,才找到了你。還知道你已經(jīng)懷了他的孩子?!?br/>
“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甭提有多高興了。一個三十來歲的冷男,卻高興的像孩子似的。”
“結(jié)果,當他興致勃勃去接你的時候,卻看到你開車要撞死他,并親眼看到你帶著你和他的孩子直接沖入懸崖。當時他就差一點瘋了?!?br/>
這時顧老夫人突然插話說:“哦,我記起來了,明遠從廢墟里挖出來的一個月后,突然又病倒了,你們告訴我說,是在廢墟里吸進的寒氣還沒有完全排除,才導(dǎo)致身體復(fù)發(fā)生病。原來不是啊,原來是為了媳婦你帶著孫子跳崖才被氣病了的?。俊?br/>
溫如心蹙眉,輕聲否認:“我,我,我沒有開車撞他啊,更沒有帶著孩子沖入懸崖?!?br/>
旁邊的人面面相窺,卻都默聲了。
溫如心不是傻瓜,這里面肯定有文章,而且一定跟炎哥哥有關(guān)系。
就在這時,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大家都沖向了手術(shù)室門口。
主刀醫(yī)生疲憊的從里面出來了。
顧老爺子一把抓住醫(yī)生的手:“醫(yī)生,明遠怎么樣了?”
“手術(shù)很成功,但是病人頭部受了撞擊,還在昏迷中。未來6個小時,是關(guān)鍵時間,如果醒來了,那就沒事了。所以接下來的6個小時內(nèi),家人多跟他說說話,激起他的生存欲望?!?br/>
“那如果6個小時后醒不過來呢?”顧老夫人抓住主治醫(yī)生的另一只手著急的問。
“這個,如果醒不來,那可能會一直昏迷,嚴重的話會變成植物人。當然那是最壞的結(jié)果?!?br/>
主刀醫(yī)生剛說完,手術(shù)室的門又開了,顧明遠被幾個護士推了出來。
全身插了很多管,顧老夫人看了只抹淚。
顧老先生也濕紅著眼睛。
“傷者要直接送入重癥監(jiān)護室,讓一下,讓一下?!弊o士驅(qū)趕著圍著顧明遠的人。
大家讓開了一條道,護士趕緊推著推車床往重癥監(jiān)護室方向而去。
大家也趕緊從后面跟了過去。
吳苗苗和沈墨白跟了幾步后,才發(fā)現(xiàn)溫如心沒有跟過去。
兩人轉(zhuǎn)過身,看見溫如心像木雕一樣的呆坐在輪椅上。
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躺在推車床上的顧明遠。
愣愣的,一動也不動。
也不知道她腦里想著什么,反正看著挺滲人。
吳苗苗和沈墨白對視了一眼,往回走。
“心心妹妹,不用擔心,你剛才也聽見醫(yī)生說的話了,手術(shù)很成功?!?br/>
“可他也說過可能會變成植物人?!睖厝缧淖炖餀C械的吐出一句話。
“不會的?!鄙蚰坠首鬏p松的說:“顧老二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會醒不過來呢?!?br/>
吳苗苗和沈墨白看慣了平時一點小事就炸毛的溫如心,這樣過分冷靜的溫如心看起來真的很可怕,很讓人擔心。
擔心老二沒有醒過來,小心心已經(jīng)內(nèi)疚的崩潰了。
沈墨白給吳苗苗使了一個眼色。
吳苗苗走到溫如心的身邊,柔聲勸著:“心心,你放心,顧明遠肯定能醒過來的,通常一個生無可戀的人才會昏迷不醒。顧明遠還沒有把你追到手,他怎么甘心把你送入仇家的懷抱里呢。他現(xiàn)在一定是想讓自己趕緊醒過來,看住你,拴住你。還有,他有年幼的兒子和年邁的父母需要照顧,他知道仇家對你們虎視眈眈,他怎么可能會安心的躺在床上昏迷著?!?br/>
“對,顧老二就是打不死的小強?!鄙蚰滓糙s緊勸著:“你看賴家追殺他十幾年了,這其中當然也避免不了中招受傷的。他哪一次不是挺過來的。就是四年前的那一次,他也昏迷了三天三夜,最后也不是醒過來了。聽哥的,等一下你去陪他說說話,說著說著他就醒過來了。”
沈墨白說著跟吳苗苗互換了一個眼色,就推動輪椅往重癥監(jiān)護室走去。
溫如心一直機械著,機械的被沈墨白推到了重癥監(jiān)護室門口,機械的被護士換上無菌防護服,機械的被護士攙扶進了監(jiān)護室里面。
直到見到了直挺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很多管的顧明遠,她渙散掉了靈魂才凝結(jié)歸位。
眼睛一紅,眼淚就啪啦啪啦的往下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