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蘭軒。
頂樓的房間中。
追輕撫著自己的胸口正準(zhǔn)備坐下,紫女見狀,急忙走過去攙扶住他那略有搖晃的身體。
“你的傷……”
“沒事的?!?br/>
追輕輕的搖了搖頭,略有感慨的說道:“這種程度的內(nèi)傷,我修養(yǎng)幾天差不多就好了。只是,白亦非這個人很危險,你們以后要多注意他,但不可過于急躁,以免打草驚蛇?,F(xiàn)在都說說吧,韓非子房,你們那里怎么樣了?”
韓非看到追并無大礙,也松了口氣,當(dāng)下開口答道:“將軍府上呈,已經(jīng)把左司馬劉意被殺一案結(jié)了,這件事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算是到此為止了?!?br/>
“不!還沒完!”
聽到韓非的話,追卻是決口否認(rèn)道:“只要右司馬李開不死,那個曾經(jīng)坑過百越一族的韓王,還有熟知這些劇情的姬無夜,就絕不會這樣善罷甘休!更何況,很快……他們就會有一個機會,讓這件事徹底定性!”
“你是說……”
韓非微微一愣,繼而猛的反應(yīng)了過來:“難道你今夜所做的事情,就是這個機會不成?”
追點了點頭,直接解釋道:“那個曾經(jīng)的百越廢太子,天澤,他被我放出來了。壓抑了十余年的仇恨,他絕對不會讓你父王失望?!?br/>
“你!”
韓非瞬間大驚,猛地站起身來,神情帶著憤怒的吼道:“你可知道,你今夜所做的事情,會讓這新鄭城的百姓,究竟受多大的災(zāi)難?!”
“那你以為!”
追的眼眸微微抬起,聲音冰冷,針鋒相對的反問道:“你以為他血衣侯白亦非,今夜去的地方是哪?”
只一句話,韓非頓時啞口無言。
“沒錯?!?br/>
追的聲音微微放緩,也是有些無奈的說道:“面對現(xiàn)實吧。如果我不去控制天澤,自然也會有人去。他離開那座囚籠,已是注定的結(jié)局了。而我們要做的,就只能是在這個注定的局中,尋求最大的利益?!?br/>
“抱歉,衛(wèi)莊兄。”
韓非也是個明白人,當(dāng)下雙手抱拳,微微鞠躬,開口道歉:“韓非失態(tài)了?!?br/>
追只是搖了搖頭,張良見兩人又和氣了起來,便試著分析道:“那以衛(wèi)莊兄所言,天澤在離開地牢之后,必定會霍亂新鄭城,而右司馬李開,則注定會成為這個釋放天澤的背鍋俠不成?”
“不錯。”
追肯定的答道,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嘲諷:“以韓王和姬無夜的尿性,他們找人背鍋,可是一絕。以李開的能力,他給別人背鍋,也是不可逃避的宿命。在那十多年前的百越之地,他就背過一次。在這十多年后的新鄭城中,也不差再多上一次?!?br/>
紫女有些擔(dān)憂弄玉,情不自禁的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我們需要一個盟友,就如同姬無夜手中的潮女妖一樣。我們要在這一片亂局之中,找到那一條最完美的出路!”
追先說出了一項大體策略,然后詳細(xì)的解釋道:“李開明日會走,他會永遠(yuǎn)的離開韓國,再也不會回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善后。首先,韓非,你明日帶著胡夫人,去找她的妹妹胡美人。我們有恩于胡夫人,胡美人又很欣賞你,我想,以這種關(guān)系,我們在韓王宮拉上這樣的一個盟友,并不困難?!?br/>
“其次,韓非你要注意一點,這次的案件,畢竟由你而起,等到天澤破牢而出之時,姬無夜的計劃全亂,必定會惱羞成怒。但他又不敢對韓王說出這件事中的詳細(xì)經(jīng)過,因為他自己也脫不清干系,就只能往你身上扔鍋了?!?br/>
“所以,等到他給韓王稟報,說出李開還活著的時候,以韓王的耳根子軟硬程度來看,你將注定會被韓王在冷宮軟禁上一段時間,禁止干預(yù)朝政了。到時,我處理完事情,有時間自會去看你?!?br/>
“第三,子房,百越之地的事情已經(jīng)上報至朝廷內(nèi)部,韓非若是被軟禁,以我目前在野的身份,根本無法做到幫其脫困。在這個時候,就要你出馬了。四公子韓宇,我想他應(yīng)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目標(biāo),以你的口才,想必不難勸他出手相助。而那百越移民,則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第四,紫女,我要你聯(lián)系七絕堂的唐七,為李開鋪路。等到明日清晨之時,姬無夜必定上奏韓王,捉拿李開,而四公子韓宇既然出手的話,李開也將會是他的第一個目標(biāo)。到時,整個韓國宵禁,夜幕,百鳥,韓王宮,四公子的人都會追查李開。他一個人的本事再大,但在他已經(jīng)露出身份之后,就也很難再次脫困。否則,他也不會被關(guān)入毒蝎門的地牢了?!?br/>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唐七目前已經(jīng)過橋了。那一半的勢力,他已經(jīng)掌握的差不多了。我們在時間上又把握了一個先手,送李開走,并不困難?!?br/>
條條列列,被追一一詳細(xì)的分析而出,眾人各有所職,韓非和張良也是點頭稱是,而紫女,她對追,從來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拒絕。
“艾?”
就在這時,韓非卻是微微一愣,有些納悶的問道:“現(xiàn)在看來,我們都各有所事了,衛(wèi)莊兄啊,那你打算干嘛呀?你總不能閑著吧……”
“怎么?”
聽到這話,紫女顯得有些不樂意了,她眼神微瞇,露出了一絲危險:“莊在紫蘭軒休息養(yǎng)傷,你有意見么?”
“呃……沒有沒有……”
韓非的臉色訕訕,無比尷尬的否認(rèn)道。
“別鬧了。”
追有些無奈的勸說了一句,接著說道:“我當(dāng)然有我自己的事情了。紫女,你把我今天讓你做的藥,解藥給我一個月份的。天澤這個人,其實是一把很不錯的刀。但前提就是,這把刀,必須要在我們的手上!我會去控制他的,讓他該拼命的時候就拼命,讓他該去送死的時候……就去死……”
說到這里,追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危險的光芒。
韓非捕捉到了這絲危險,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你這個人啊……”
“嗯?”
韓非正要調(diào)侃一聲,卻被紫女的一聲輕噫給瞬間轉(zhuǎn)變了口風(fēng):“真的是太優(yōu)秀了……”
“轟!”
就在韓非的話音剛落之時,在這所新鄭城中,頓時就響起了一聲驚天的爆炸聲。繼而,在那聲源的地方,那一道道余燼死火,開始蔓延起了整座城池。
“呵呵……”
追輕笑著站起身來,走到了窗邊,他看著那遠(yuǎn)處城池的點點火光,目光中流露著一絲深邃:“已經(jīng)開始了。從今天起,我們的聚散流沙,就多了一條咬人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