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開始面露遲疑,而那兩桌被我們殃及的客人卻沒那么好糊弄,一個留著板兒寸的壯漢向我們逼進,“神經(jīng)病怎么了?老子管你是不是神經(jīng)病呢,你踏馬的砸了我的飯桌說兩句好聽的話就行了?草,這事兒沒完!”
我連忙從口袋里掏錢包,拿出差不多一千多塊錢的樣子,舉在手里沖他們使勁兒晃,“哥,大哥,是我們錯了,我賠,賠錢!”
“你打算賠多少?”
那家伙看了我手里的鈔票一眼,冷笑,“就特么這點兒錢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賠?告訴你,別人我不管,就我們這一桌,不拿五千塊你今兒個甭想走!”
我苦著臉,“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吃個燒烤能多少錢???二三百塊打住了吧!何況你們也吃的差不多了,你們走人,單我買,這還不可以嗎?”
“想得到美!”
沒想到這家伙竟然也是個混子,而且似乎在這一片認識幾個人有點門道,黑著臉沖我嚷,“你踏馬也不打聽打聽,金陵北路這一片我黑老張是誰,你們踢了老子的桌子,扔千兒八百塊錢就想走?草,告訴你,特么的沒門!五千塊,少一分錢你和這瘋娘們今兒個誰都別想走!”
我沒話了,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這事兒本來就是孟婕挑起的,她惹的禍,我們連理都不占。
肩膀一疼,我被孟婕一巴掌搧到側(cè)邊,她迎著黑老張走過來,上下打量對方幾眼,冷笑,“五千塊?你特么的沒見過錢是吧?你還真敢要!”
“你”黑大漢頓時沉了臉,陰氣森森道,“妞兒,要不是看你是個娘們,特么老子早一巴掌抽死你!你給我小心點,聽好了,再敢多一句廢話,加一千塊!”
“呵!”
孟婕忽然笑了,“臥槽,兩年了吧,沒人敢當著老娘說這種狠話,行,你黑老張是個人物!”
“六千!”
“喲,你還真狠啊,跟我玩這套?”
“七千!”
我都懵逼了,這怎么有點像電視里的情節(jié)呢?
“我要是不給呢?”
“八千!”
孟婕點點頭,指著黑老張,“老娘沒工夫和你廢話,滾開!”
“九千!”
“好,我給你湊個整兒,一萬!”孟婕點點頭,掏出手機,“我叫人給你送錢過來!”
對方看著孟婕,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就好像吃定我們了一樣。
“鐵頭,你們幾個人在哪兒呢?走了沒有?行,我就在金陵北路的步行街,這個叫什么翔哥燒烤攤,你們馬上過來,五分鐘之內(nèi)趕過來!”
孟婕陰沉著臉,身上遍布殺氣。
我慌了,知道她在喊人。
連忙拉住她,我低聲說,“孟婕,你這是干嘛?明明你踢了人家的飯桌,你怎么還叫人?還嫌事兒不夠大是吧?”
“閉嘴!”
孟婕惡狠狠瞪著我,“就特么你小子惹得禍,你等著,回頭再找你算賬!”
黑老張聽到孟婕打電話,面色有些凝重,不過還是沒有太在意,似乎覺得這一片是他的大本營,是他黑老張的一畝三分地兒,我們甭想在他的地頭上鬧事兒。
這家伙雙手抱在胸前,幾個人將我和孟婕牢牢圍住,一付吃定了我倆的架勢。
我苦著臉,心想真特么不能裝逼啊,我就是和孟婕開個惡作劇的玩笑,出出心里這口氣,卻沒想到,一言不合,可能就會引發(fā)街頭械斗。
有些膽兒小的食客開始結(jié)賬走人,也有幾桌膽大的,可能覺得自己不含糊,一個個大馬金刀坐在那里吃著喝著,好不愜意,抱定一付看熱鬧的模樣。
孟婕沖我伸手,我不明所以。
她瞪我,“煙!”
“哦,哦。”
連忙掏出白嬌子,給孟婕點上,同時自己也抽了一根,瑪?shù)?,老子也要壓壓驚。
也就過了四五分鐘,步行街西側(cè)一片混亂,一群人氣勢洶洶跑了過來。
打眼一看,我快嚇傻了,差不多十七八個,甚至也有可能超過二十個,而且,好像遠遠的還有人在向這邊跑。
沖在最前頭的是幾個穿著黑皮夾克,渾身冒著殺氣的漢子,領(lǐng)頭的壯漢長相非常兇狠,吊梢眼三角臉就像一個黑無常鬼。
一來到燒烤攤,立馬殺氣騰騰大喊,“孟姐,孟姐你怎么樣?”
孟姐舉起手里的煙,招呼也沒打,點了點黑老張,“鐵頭,這家話特么敢訛老娘!”
“誰?是不是他?”
這個長得像黑無常的漢子瞬間拉下臉,指著臉色已經(jīng)開始慘白,和黑這個字一點邊兒也沾不上的黑老張問,“草你麻痹的,你敢動孟姐?你特么這是太歲頭上動土,嫌命長??!”
幾十號人,特么這可是幾十號人??!
都說里混黑的怎么怎么回事兒,豬腳特牛逼,一個干翻一大片,豬腳光環(huán)籠罩下,無所不能。
可真當我面對這些幾乎接觸不到的社會另一面,即將置身于一場足以打死人的街頭械斗中的時候,不得不承認,我腿都軟了。
嚇壞了。
黑老張幾個甚至比我還要慫,黑臉已經(jīng)變成白臉,哆哆嗦嗦站在那里,勉強開口,還特么不知道好歹嘴硬,“大哥,凡事都得講道理吧?我們這不老老實實吃飯,誰也沒招惹,這位大姐沖過來就把我們的桌子給踢了我們也沒說啥啊,怎么明明我們吃虧了,現(xiàn)在反倒變得沒理了呢?大家都說說,剛才是不是這樣的?”
孟婕冷著臉沒說話,鐵頭轉(zhuǎn)過身問,“孟姐,你想怎么辦?”
“你問我?”
孟婕不滿地看了鐵頭一眼,“這種事兒還要我教你嗎?鐵頭,我看你是越混越膽小了,混回去了吧?”
“是,明白!”
鐵頭做了一個了解的手勢,躬身沖孟婕鞠了一躬,“大姐,這事兒您甭管了,交給我來擺平!”
一轉(zhuǎn)身,沖著黑老張勾勾手指頭,“小子,我也不讓你做個冤死鬼,我叫鐵頭,你去鼓樓那片打聽打聽,估摸著也就知道我是誰了,你,過來,踏馬的過來??!”
鐵頭身后,二十幾條漢子一下將燒烤攤這兩桌團團圍住,而黑老張幾個,完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