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母后召孩兒來所為何事?”韓偉無站在太后跟前恭敬地道?!皝?,坐過來,我有話跟你說?!碧笾噶酥干砼缘牡首拥?。“是。”韓偉無點頭乖巧地坐到了太后身旁。
“記得你小時候也是時常坐在娘身旁,一轉(zhuǎn)眼,都這么大了,時間真是過得快啊!”太后莫名地感嘆道。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表n偉無也是附和著說了一句。
“你還記得小時候,你的幾個王兄給你取的綽號嗎?”太后像嘮家常般問道。
“呀,母后,這都多久的事了,孩兒哪還記得?!表n偉無撓著頭道。
“哦,是啊,對了,去年初一時你四王兄說要去跟你爭王位,你卻是說今年讓給他,這不,前天他就跟我嚷嚷著?!碧蠛鋈挥痔岬搅硗庖患隆?br/>
“是嗎?我有說過?”韓偉無眉頭一皺道,他忽然感覺話里充斥著不淡的火藥味。
“怎么?你不記得啦?我們修練者的記憶可不是那么差?。 碧筇嵝训?。
“母后,你忘了,前段時間受傷后,孩兒我忘了許多事?!表n偉無打著哈哈道。
“哦,那你覺得如今這事如何是好呢?當初你可是曾當著文武大臣的面答應的呀?”太后面現(xiàn)難sè。
“當真?可是三王弟如此爭權奪利,怕是蹬了王位后不再如此孝敬您啊?!表n偉無已經(jīng)感覺出了太后的用意。
“嗯,你說的也對,來,吃個楊林果?!碧笳f著忽然抓起旁邊一顆葡萄大小的果子,剝開遞向韓偉無,同時他的眼神也密切地注意起來。
“哦,多謝母后。”韓偉無笑著從太后手中結(jié)過果子,然后往自己口中塞去,嚼了幾下感嘆道:嗯,好吃。
就在這時,太后忽然凌厲起來,低沉地喝道:你到底是誰,我王兒被藏在哪了?
韓偉無一愣,心道:難道被看穿了?不過他還是裝出一副驚疑的表情道:母后····
不等韓偉無說完,太后立刻喝道:不要叫我母后!“孩兒到底哪里惹您生氣了?母后你說,我改就是!”韓偉無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太后深吸一口氣,然后淡漠地道:有時候太聰明也是一種破綻。
韓偉無愣在那里,其實早已知道被發(fā)現(xiàn)了,但是他天xìng狡詐,一賴到底,他還懷疑這也是一種試探。
“孩兒不懂,還請母后明示?!表n偉無露出悲憤的神sè?!澳悴挥迷傺b了。太后英明,早已派人去過你出事的地方,發(fā)現(xiàn)那里另有一片血跡,卻是個陌生的味道,與國王陛下身上的味道不同,我們懷疑你就是那人?!边@時一旁一直未說話的太監(jiān)喝道?!斑@又能說明什么?一場大災難下來,有別的人死傷在所難免。這怎能證明我是假的?”韓偉無顯得忿忿不平。
“我聽說過,這世上有一個叫人皮面具的東西,跟樹葉植被一樣,神識不透,可以假亂真!”太監(jiān)手捏拈花指,尖聲說道。
“那好,你來試試看!看這人皮面具是否撕得下來?!表n偉無道。
“哼!這面具雖然沒見過,但誰知道用什么秘法貼上去的?”太監(jiān)不服道。
“不用撕,你就是假的!你可知道知子莫若母?哀家很想自己的王兒如你這般雄才偉略,這般聰明絕頂,但是可惜,本宮的王兒雖然有點小脾氣,雖然也有點小聰明,但是···說到狡猾激ān詐,哀家不得不承認他遠不如你。你可知道,這些rì子來,你的一舉一動本宮都看在眼里,盡管你極盡掩飾之能事,裝得也很到位,可惜,有些東西是改變不了的。比如說剛剛,若是我兒,他會主動把嘴伸過來吃哀家手上的果子,還會吮哀家的手指一下,又比如說——先前林貴妃要求跳舞,王兒他是萬不會推拒的,更不會拒絕并厲聲呵斥。這一切跡象都出賣了你的身份。”太后低沉地道。
“哼,王兒我只是經(jīng)歷了那次厄難后決心痛改前非,不想母后你卻是如此看我。孩兒我當真心涼??!難道我上進了也錯了嗎?”韓偉無一副委屈的樣子。
“夠了!我就把一切說給你聽,讓你心服口服?!碑斚绿蟀炎约簝鹤拥姆N種行為習慣都羅列了出來,比如走路時會先邁左腳,擺動左手,聽人說話總愛東張西望,思想開小差,喜歡時不時地掏耳朵,···等等。
“這些不是說失憶就能解釋的,很多與身俱來的習慣,是忘也忘不了的?!碧笳f著忽然大喝一聲,口中吐出一把紅sè的匕首,停在韓偉無額頭上。
“還不承認嗎?若你真是我孩兒,可敢以你靈魂向天發(fā)誓!”太后說著便站了起來。
向天發(fā)誓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向來都多有印證,沒有一個修者敢亂發(fā)誓,從古到今,由于背棄誓言而死的人太多太多,幾乎無一例外,韓偉無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場上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形勢十分嚴峻。
韓偉無在原地愣了一會,忽而‘呼’的一聲,低頭幽幽嘆了口氣,他知道無法再掩藏了,他不能發(fā)誓,發(fā)誓乃會牽連到真身的。
只是他嘆完氣后忽然低著頭yīn惻惻的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起初聲音還很小,但慢慢地越發(fā)猖狂越發(fā)響亮起來。
“太后不愧是太后,不愧是執(zhí)掌王權的太后,沒想到我掩飾的如此之好照樣不能逃過你的法眼,當真是知子莫若母??!”韓偉無抬起頭來感嘆著,只是接下來又狂妄的道:只是——你知道又如何?我當你王兒不好嗎?不孝順嗎????何苦自討苦吃?,F(xiàn)在你能奈我何?你知道殺我要付怎樣的代價嗎?”韓偉無反而毫無顧忌地瞪視著太后。
“大膽!····”那太監(jiān)立刻怒叫起來。
只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打斷了。
只見韓偉無在太后發(fā)愣之際,身影一閃,直接飛到那驚怒的太監(jiān)身旁,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閹狗,這沒你說話的資格!”韓偉無渾然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就是一巴掌毫無顧忌地打下去。
那太監(jiān)不過是個實丹中期左右的實力,被韓偉無一巴掌打了個趔趄,臉上印了個五指印,紅彤彤的。這畢竟是**的力度,事又突然,沒防住,但反轉(zhuǎn)過來,那太監(jiān)就要怒起還手,卻被太后叫住。
“退下?!碧螽吘故腔盍藢⒈M七百年的人jīng,此刻竟還沉得住氣,不過她也不得不忍氣吞聲。他從韓偉無那句話中敏感地得知,她的‘兒子’沒死。
太監(jiān)不敢違抗,只好蔫蔫地退到一旁。
“說吧,要怎樣才肯把我王兒交出來?”太后由怒氣沖沖變得有些鎮(zhèn)定。
“哼,算你識相,不難,上品靈石三千,兩個能放下平房的空間儲物戒子?!表n偉無毫不客氣地獅子大開口?!澳愫么蟮奈缚?,不如去搶!”那太監(jiān)一聽這話,嚇了一跳。要知道這個國家不過是個小國家,富裕程度遠比不上韓偉無先前所在的盧青國。
太后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睜開眼睛沉重地道:好,哀家可以先讓你去取錢,不過你必須得親自領路帶我去找我王兒,若是他有個閃失,我要你魂飛魄散!
“爽快!成交!”韓偉無當下也是爽朗地答應了。
“拿去,希望你不要忘記承諾太后說著手一揮,兩枚儲物戒子飛出,又道:你要的靈石都在里面了,現(xiàn)在可以帶路了吧。
韓偉無拿起神識一探,果不其然,當下笑著道:太后請——!
當下太后帶著宮中幾十個親兵,跟著韓偉無來到附近郊區(qū)的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那里有著一座小房屋,一行人便停了下來。
“太后,您的王兒就在這小房屋中,我們進去吧?!表n偉無笑著道。
“你最好別跟本宮玩什么花招?!碧笳f完后,當先帶著幾個士兵向著屋內(nèi)走去。
“豈敢豈敢。”韓偉無也笑瞇瞇地隨之進了房屋。
太后帶著忐忑的心,伸出一只纖手緩緩推開房門。
吱呀~
門被推開了,幽暗的房間中,只有一張床,而床上躺著一個跟韓偉無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此刻,他正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忽然聽到一聲開門聲以及透進來的一縷光線,眼珠不由看了過去。
嗬~
太后一見,先是眼睛一亮,驚訝地張開小嘴,就要上去。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太監(jiān)忽然站了出來。
“太后,這個人不會也是假的吧?帶了人皮面具吧?不然為何那歹人不將殿下殺了,毀尸滅跡?”老太監(jiān)不得不發(fā)出如此疑問。
太后一愣之下,也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韓偉無。
“太后,您不會也和這蠢貨一般吧?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哈哈,這就是jīng明過人的太后啊,真叫我長見識了。”韓偉無無不諷刺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