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慶祝一直持續(xù)到十一點,田魅拿出手機想拍照留念,卻看到十多個未接電話。
是譚顯宗身邊的助理,徐盛打來的。
遲疑了一秒,田魅把還在人群中談笑的譚夜朗拉到一邊,遞過自己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的未接電話,譚夜朗俊眉微擰,掏出自己的手機,發(fā)現(xiàn)徐盛給他打了更多的電話。
因為一心想給田魅制造驚喜,譚夜朗的手機一直處于靜音狀態(tài)。
走到一旁,譚夜朗給徐盛回了個電話。
只能看到譚夜朗立體側(cè)顏的田魅,注意到譚夜朗的神態(tài)越發(fā)緊張。
“怎么了?”田魅看譚夜朗放下電話,走到他身旁問。
“徐叔說,我們走后二叔和爺爺吵了一架,爺爺住院了?!弊T夜朗說得急,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田魅很少會看到會那么緊張的譚夜朗,她拂過譚夜朗的手,牽起,“我們一起過去吧?”
“可是?”譚夜朗回頭望了一眼餐廳里還在喝酒玩游戲的朋友,他不想讓田魅對他失望。
“沒事的。”田魅暖心一笑,“我們不在,他們也可以玩得很好?!?br/>
得到田魅的理解,譚夜朗舒了口氣。
和大家大過招呼后,二人開車直接去醫(yī)院。
再過一年,譚顯宗就80了,年輕時因為做事太拼,老了落下一身的毛病,被譚文敬一氣,腦門充血,被送醫(yī)院來了。
到醫(yī)院時,譚家的老老少少把急診室的走道圍了一圈。
急診室的燈還在亮。
“你來了。”四叔譚文禮迎了過來。
譚夜朗微不可見地點頭,“爺爺如何了?”
譚文禮搖頭,嘆氣說:“還不清楚,剛才醫(yī)生出來過一趟,說是有腦溢血的跡象,具體的還要等手術(shù)結(jié)束?!?br/>
腦溢血,這還是譚文禮挑望輕了說,醫(yī)生的原話是譚顯宗很有可能會成植物人。
老爺子好歹是經(jīng)歷過大世面的人,到底譚文敬和他說了什么,會讓他成這樣,
徑直走到譚文敬跟前,看著耷攏著腦袋的譚夜朗不客氣地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始料不及的譚文敬在地上滑了一米遠,“呸”的吐出一口血。
“夜朗!”
眾人震驚,除了幸災樂禍的譚文淑都上前拉譚夜朗。
“別沖動夜朗,這里是醫(yī)院?!碧秣茸еT夜朗的手,“若真有什么問題,我們回去再解決?!?br/>
“呵呵?!钡厣系淖T文敬在劉晴的攙扶下站直,瞪大了眼睛看著譚夜朗,“你們都別攔他,有本事你他媽就打死我。”
譚夜朗擰緊拳頭,脫開田魅的手,腿肚子直接招呼在譚文敬的肚子上。
譚文敬吃痛,倒在地上抽搐。
腳踩在譚文敬的被上,譚夜朗微微俯下身,警告說:“你放心,如果爺爺有事,我絕對讓你陪葬!”
走道里的空氣僵到頂點,就連譚文敬的老婆劉晴都不敢過來勸阻。
譚夜朗周身凌厲的氣勢,太可怕了。
說完,譚夜朗不屑地收了腳,拉著田魅到一旁等待。
又過了一個小時,譚顯宗才被推出來。
“醫(yī)生,我爸怎樣了?”譚文禮第一個沖上去。
主治醫(yī)生摘下口罩,“病人是腦溢血,因搶救及時,生命倒是無礙。至于會不會留下后遺癥,這得看病人自身的恢復狀態(tài)了?!?br/>
醫(yī)生這話的意思就是,如果恢復不好,譚顯宗還是有可能醒不過來。
聽到消息的田魅,抬頭看了眼一旁的譚夜朗,見他眉頭有所舒展,自己也跟著輕松點。
老爺子被推入icu病房。
隔著病房的玻璃,譚夜朗遠遠地看了一眼病床上滿頭銀霜的譚顯宗,拉著田魅悄悄離開。
“夜朗,你等等。”
譚夜朗和田魅回頭,心中疑問,譚文淑怎么跟了下來。
看二人的表情,譚文淑心中了然,淡定地走了過去,笑笑說:“你兩別走那么急啊,姑姑還有話要和你們說呢?!?br/>
譚文淑笑得奸淫,一看就沒好事。
“我們趕時間?!弊T夜朗對他這個姑姑沒有好映像,冷冽的嗓音透出距離感。
對譚夜朗的疏離,譚文淑早就習慣了。
她理下劉海,眼睛半瞇,看向譚夜朗:“你就不想知道,譚文敬到底是因為什么和老爺子吵起來嗎?”
譚文淑的話剛說完,田魅就感覺到譚夜朗的手抽了下,她替譚夜朗問出口,“你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