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季云
“那是當(dāng)然,我明明比楚允大兩歲,武功和智慧都不輸于他,為何卻總是被父親數(shù)落?”
少年收起短劍,很是不滿的埋怨著。
“只因為季云哥哥的母親是庶女,而季云哥哥是庶出,季伯伯才會對季云哥哥有偏見”
少女嘆了一口氣,提著手中軟鞭坐了下來。
“青瓏,你不需要說這么明白!”
少年白了少女一眼,任誰也不會想到,此時此刻,在楚國王宮的屋頂上居然坐著兩個年輕人,更想不到的是,他們是吳國的人,一個是吳國候爺之子,一個是吳國丞相之女。
“我知道了,季云哥哥”
青瓏撇嘴看著夜空中的彎月,她真的不喜歡楚國,但季云要來,她便也跟來了。
季云想在弟弟楚允前面拿到關(guān)于楚王公孫羽廷想吞并吳國的證據(jù),在吳王面前立功,而他們來楚國的事,吳王并不知情,身在楚國王宮的楚允更不知道。
“青瓏,這是我與楚允兩人之間的比式,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知道了,但你一定要在冬節(jié)前回去,否則,王上一定會知道的”
“嗯,知道了,我們已經(jīng)在楚國呆了一月之余,若是再無半點線索,你不說,我也會回去”
季云聽到玉楚宮正殿的動靜開始變了,便帶著青瓏離開了屋頂上,臨走前還回頭看了眼千語剛才進(jìn)去的屋子。
他在王宮一月之余,早就見過楚允,也知道他現(xiàn)在的變化極大,方才見千語易容就知道,她雖然認(rèn)識楚允,卻是有許久未見了吧!
“青瓏,你先離開,我還有事”
季云囑咐了青瓏幾句,自行離開了,青瓏看到他也進(jìn)了那屋里,心里莫名的擔(dān)心起來了。
季云悄悄的在千語身后跟著,他知道自己跟不了多久,因為玉楚宮的酒宴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公孫羽廷很快就會回來,而且,在酒宴上的楚允也會回來。
“雖然不認(rèn)識那個人,可也不忍見死不救,她估計是在找前些日子關(guān)起來的那兩個人,他們會是什么關(guān)系呢?這偌大的王宮里無一人關(guān)心那兩人的生死,她……”
季云幾乎快跟上千語的腳步了,不過,在大家面前是楚允模樣的千語還算穩(wěn)重了不少,不緊不慢的在王宮里走著。
“等等……她去的方向正是楚允的寢宮,若是現(xiàn)在進(jìn)去,出來時可能會碰到回來的楚允吧!”
季云身穿王宮侍衛(wèi)裝,途中有幾個侍衛(wèi)對千語多看了幾眼,看到身后有侍跟著也就沒多問,也只是覺得今晚的楚允有些怪而已。
“這侍衛(wèi)什么時候跟著我的?難道知道了我的身份?還是說他把我當(dāng)估成了楚允?”
千語終于發(fā)現(xiàn)了身后那個鬼鬼祟祟的侍衛(wèi),腳步慢了下來。
“本來想著到楚允的寢宮看看,現(xiàn)在恐怕不行了,這人究竟是誰?”
千語回頭看了好幾次,發(fā)現(xiàn)那侍衛(wèi)果然是在跟蹤自己。
“為了讓她打消進(jìn)去的念頭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蹤,這完全不是自己平時的處事作風(fēng)??!季云,你這是在做什么?”
好幾次,季云都想停下腳步,可身體卻又不由自主的跟著那個人,他苦惱的怕著額頭,腳下卻已經(jīng)跟著千語到了楚允的寢宮。
“你是什么人?為何跟著我?”
季云剛進(jìn)門,就被一柄劍抵住了下巴,原來是千語趁他跟進(jìn)去時躲在門后,現(xiàn)在,她把他挾持住了。
千語一直都知道楚允不喜歡身邊有宮娥,所他的寢宮一般是無人在的,所以,才會如此大膽的進(jìn)去。
“哦?你又是什么人?”
季云反問千語,至于剛才在屋頂上對青瓏說的話,應(yīng)該早就忘的一干二凈了吧!
“你不必知道!”
千語淡淡的說到,既然不是公孫羽廷的人,她也就放心了。
“你不是宮里的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季云無視下巴下面的劍鋒。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宮里的人?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千語冷冷說到,故意抬出了幾分架子。
“我知道你是誰,吳國潘江楚允,對不對?”季云心中暗暗一笑,原來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知道她易了容,這下有意思了。
“知道還敢跟著我!是不是不要命了?”千語手中的劍進(jìn)了半寸,離季云的喉嚨更近了。
“呵……你希望我這么認(rèn)為對不對?可是我偏不這么認(rèn)為,因為,你不是楚允”季云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小姑娘很有趣,差點就想戲弄她一番。
“你……放肆!”聽季云一針見血的指明了自己的身份,千語心里很不安,手中開始冒汗。
“這個人究竟是誰?跟了我多久?為何知道我并非楚允?”千語冷靜的看著季云,從他的輪廓中看出了一絲絲熟悉感。
“我勸你還是把劍拿開,否則你會后悔的”季云從千語的雙眸中看到了驚訝,知道自己長的和楚允有幾分相似這一點被發(fā)現(xiàn)了,于是便裝勢演下去。
“他是楚允哥哥?怪不得那么快就認(rèn)出了自己?”千語手中的劍顫抖著收了起來。
“楚允哥哥!”千語撲倒在季云懷中,激動的喊著楚允的名字。
“??!這是什么情況?她叫楚允哥哥?可是我也沒有這么一個妹妹?。‰y道她是王宮里的人?”季云被千語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他張開雙臂,任由千語抱著自己,感覺好像還挺好的!
“楚允哥哥,你可知道娘親在何處?”千語抬頭看著一臉無奈的季云,為什么感覺他好陌生?
“娘親?”季云心里震撼了一下,他猜的果然沒錯,那個被關(guān)起來的女人居然是這姑娘的娘親。
“知道,你先不要著急,我們?nèi)e處說”季云立即反應(yīng)過來,拉著千語往外走,他已經(jīng)聽到不遠(yuǎn)處有人走路的動靜了,怕是楚允回來了。
“嗯,知道了!”千語甩開心里閃過的一絲疑惑,跟著季云走了。
季云拉著千語避開了重重侍衛(wèi),帶著她離開了玉楚宮,幾乎是一前一后的時間,他們剛走,楚允就回去了。
回到寢宮的楚允一推開門,撲面而來的芷蘭香讓他渾身一顫。
“怎么感覺有股熟悉的味道?”
楚允仔細(xì)觀察著屋中,沒有任何地方不對,可是,這股味道,的的確確是千語的,王宮里只有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的芷蘭香。
“她回來了嗎?她身上的芷蘭香別人聞不出來,只是,時間久了必定會被人發(fā)現(xiàn),必須在楚王發(fā)現(xiàn)前找到她”
楚允腳步還未站穩(wěn),又急忙出去了,以他對千語的了解,早就想過她一定會回來,而且,憑蘇妄然的本事,一定會把她救回來。
“千語,你若是進(jìn)了宮,為什么不一直等我回去?難道你連我也不相信了嗎?”楚允在玉楚宮尋找著千語,上上下下找了一圈,竟是沒發(fā)現(xiàn)她人,他覺得是自己出現(xiàn)了錯覺。
“單憑一點點芷蘭香確是很難斷定是她,若是能找到一點點線索也好,可是,她什么都沒有留下”
找了半個王宮,沒找到千語,楚允只能回了寢宮,他剛回去,公孫羽廷也回去了,公孫羽廷帶著夜青,正在等楚允。
公孫羽廷對楚允還是不放心,所以讓他帶著夜青,平時教他武功和讀書識字,也算是在他身邊放了一只眼睛,畢竟小孩子的話比大人的更能相信。
“怎么了?沒在寢宮”
公孫羽廷低頭看到楚允弓靴露重,灰塵覆濕,臉色凝重,想著應(yīng)該是出了什么事。
“沒事,只是有些微醉,出去透透氣而已,讓王上等候是楚允的不是,還望王上懲罰”
楚允低頭時剛好也看到了自己的弓靴,面不改透,將自己的行蹤一語帶過。
“不礙事,本王也是剛回來,夜青還有功課未做,所以帶他過來了,就勞你辛苦,今夜晚點休息”
公孫羽廷將夜青交給楚允后便離開了,夜青松了一口氣,暗暗做了個鬼臉。
“我還以為今晚要在父王的寢宮過夜呢,都做好了挨罵的準(zhǔn)備,既然是楚允哥哥,夜青就放心了”
夜青拉著楚允進(jìn)了屋里,自己拿出書筆坐下來了,在玉楚宮中,楚允早已習(xí)慣了他在一旁寫字,自己在一旁看書,這是兩人每天的必須課。
穿廊過院,千語跟著季云經(jīng)過若風(fēng)軒的小院,到了若風(fēng)軒最偏僻的走廊盡頭。
千語緊跟著季云,雙眼盯著他邁動的步伐,此刻,千語眸中有怒火,手中晨龍劍再次出現(xiàn),
“這個人,他不是楚允,楚允哥哥他不會帶我來這里,這個人他究竟是誰?”
千語停下腳步,手中的劍從季云身后橫在了他脖子上,她慢慢移動腳步,走到季云面前,很認(rèn)真的看著他。
“你不是楚允,楚允知道我不喜歡這里,他絕不會帶我來這里”千語雙眉一挑,輕哼出聲,手中晨龍下了幾分力。
“哦?看樣子是我疏忽了!”季云轉(zhuǎn)過身,一雙銳利的眼睛看著千語,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千語看著一點也不像個小姑娘。
千語凝視著季云,一陣淡淡的香味飄過,她視線模糊,最后,渾身無力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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