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看見愣在門口的兩人，一蹦兩跳的來到兩人面前，“青峰哥哥新年好，春曉身上沒帶什么適合男孩子的東西，這把小銀鎖就送給哥哥吧！”

    “嗯？我？”岳青峰看著那把精致的小鎖，想接，可自己卻沒有像樣的禮物可以送給春曉，不接，卻又怕忤逆了春曉的一番心意，惹她不高興。正在猶豫，春曉卻直接把小鎖往他手里一塞，“不許不收！”

    她正要出門，卻被墨允攔住，“師兄的新年禮物呢？”

    春曉懷里摸了摸，又在全身上下摸了個遍，什么都沒有了，再者說，從皇宮里偷出來的東西送給師兄，他也一定不會喜歡的，沒有東西可送了呀，“師兄，你可有東西送我？”

    “你怎知沒有！你最小，自然應該你先送給師兄，然后，我再送你?！蹦势綍r挺好說話一人，現(xiàn)在卻說什么都不肯放過她。

    春曉癟了癟嘴，“師兄，我沒有禮物送你，你先送我，等明年我再補給你，送你兩份禮物怎么樣？”

    墨允卻搖了搖頭，纖長的手指在她胸前輕輕一勾，扯著一節(jié)紅繩的頭，將那個同心結(jié)扯了出來，“不用了，我就要這個就好?！?br/>
    “這個……這個不行，師兄……”春曉急了，上手去搶。

    墨允卻變戲法般，手中多出一個木雕小人兒，雖然還未上色，卻也可以一眼看出，那木雕小人就是擠眉弄眼，笑嘻嘻的春曉。

    春曉失神的看著那小人兒，自己，有那么好看么？可那神態(tài)，那表情，不是自己又會是誰？師兄何其有心，又何其用心！春曉伸手接過木頭小人兒，要回同心結(jié)的話，讓她如何再說的出口呢？

    “謝謝師兄！”春曉捧著小人兒，心想，算了，反正那個同心結(jié)也不是自己編的，等將來她學會了，親手再編，自己編的才作數(shù)，別人編的，做不得數(shù)的！

    “等到山下，遇見賣顏料的，我再給她染色?！蹦噬伦约哼@么一說，她再要回同心結(jié)，話音剛落，人就不見了蹤影，只有風里飄來了一句話音，“你的同心結(jié)，師兄就收下了?！?br/>
    春曉兩手攥著木頭小人兒，圍著院子，有些失神的走著，也沒看前路，冷不丁的撞在了一堵雪白雪白的墻上，還軟乎乎的。抬頭一看，師父正低頭滿臉笑意的看著她。

    “師父？”春曉揉揉鼻子，小手拽上師父的手。

    “我聽說曉曉給每個人都送了新年禮物，不知道，有沒有師父的份兒？”姚淵半蹲下，恰好和她差不多高。

    “有！我給師父準備了一個跟他們都不一樣的禮物！”春曉高興地送開師父的手，又把小人兒塞進師父手里，“師父，你先幫我拿一下！”

    在蒼茫的雪地中，一色無盡的白之間，她一身紅裙，像一束靈動的火苗，跳躍飛舞。

    “新年到，穿新衣，窗花兒紅正好……”春曉圍著師父邊唱邊跳，像紅紅的火苗，要把周圍的積雪都融化掉。

    等歌唱完，她剛剛好跳到師父的正前方，氣喘吁吁的停下。

    “真漂亮！我們的曉曉又長大一歲，是個大姑娘了！”姚淵拉著她的手起身，西靈秀的晚飯，估計也差不多該做好了吧。

    他起身的瞬間，一抹紅色劃過春曉的眼角。

    春曉隨之轉(zhuǎn)頭去看，卻見師父雪白的衣袍內(nèi)掛著一根紅繩。師父從來不喜歡在身上掛東西的呀？她好奇的手快，將那紅繩順了出來。卻見，紅繩下是一個綰得十分精巧的結(jié)。

    姚淵去拉春曉，春曉卻站在原地沒動。

    “曉曉，走了，回去吃飯吧？”姚淵喊了她一聲，她仍站著不動。

    “春……”姚淵準備喊，卻被春曉打斷。

    “師父，這是姐姐送給你的對不對？你收下了是不是？你為什么走到這里突然不想走了，說要留下來過年？為什么姐姐說喜歡小兔子，你就急急忙忙的蓋了兔子窩？為什么……你是不是一開始決定留下來，就是因為姐姐？我真傻……我還幫你送簪子給她說是你送的賀禮，那分明就是替你送的聘禮！嗚嗚，師父，你不喜歡春曉了么？你不要我了么？”

    “曉曉，別胡說，師父什么時候說過不要你了？師父永遠都喜歡春曉！”姚淵蹲下身哄她。

    春曉卻退了兩步，“那你為什么要收下姐姐的同心結(jié)？”

    見姚淵沒有說話，春曉使勁兒把這只精巧的結(jié)扔在地上，狠狠的踩著，“我叫你姐姐，他是我?guī)煾赴?，你怎么可以想當我的后娘呢！?br/>
    一邊踩一邊哭，漂亮的繩結(jié)經(jīng)不住蹂躪，突然散開了，繩結(jié)上的穗子和珠串散落在雪中，紅繩也被雪滲濕。

    “春曉！”姚淵板著臉，看著春曉，她真是被他慣壞了！

    春曉退了一步，仰頭看著師父，臉上沒有一點懼色，“師父，離開馬蘭山的時候，你就說過，除了我和墨允，不會再接受其他人了，是騙我的么？”

    “春曉，你還小，很多事情你不懂！”姚淵覺得，對春曉的教育，他是做的很失敗的，可是面對這樣一個孩子，很多話他實在無從開口。

    “是，很多事情我都不懂，可是在我懂之前，師父，請別給我們找?guī)熌锖妹?？”春曉不再哭鬧，眼淚卻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呃，曉曉……這繩結(jié)不是你姐姐給我的，”姚淵看了看地上被春曉弄的散亂的繩結(jié)，惋惜道，“還不是上次在揚州，去青樓救你的時候，在青樓紅牌姑娘的房間里看見，順手牽的。昨天翻出來覺得紅艷艷的過年帶著挺喜氣，就帶著玩兒的?！?br/>
    “??？我說怎么比姐姐送我的要精致許多呢，還以為她偏心你，故意挑好的給你呢！”春曉擦擦淚，“那剛才，師父怎么不說？”

    “剛看你哭鬧的兇，說了你也不見得會相信。見你那么撒潑不聽話，師父不也生氣么！”姚淵拉著她的手往回走。

    “哦，上次在青樓救我，那不是很久的事兒了么？”

    “嗯?！?br/>
    “你還真的去牽了不少好東西呀！給老板娘的金元寶，也是在那兒拿的吧？”

    “不是，是縣太爺家里的?！?br/>
    “哦，那你去紅牌姑娘那里做什么？還拿了一個這么不值錢的東西！”

    “沒做什么……”

    姚淵和春曉回到屋里，西靈秀剛好把飯菜端上桌。收到禮物的岳雙飛一家都是喜氣洋洋的，且不說著禮物有多貴重，但是這從來沒有過的心意都讓他們欣喜不已。

    眾人都圍著桌子坐下了，卻不見岳夢秋的身影。

    “姐姐呢？姐姐怎么還不來吃飯？”春曉放下筷子問。

    “誒？你們沒見她么？快做好飯的時候，我就讓她去叫你們了呀，我還以為是她把你們叫回來的呢！”西靈秀起身，“你們先吃，我去瞅瞅她。”

    “不用了，跑不遠，一會兒就回來了，坐下先吃吧，廚房里給她剩點兒溫著?！痹离p飛擺擺手，讓她坐下吃。

    西靈秀想想也是，跑不了多遠，便坐下吃飯。

    一直到眾人都吃了飯，西靈秀站起來收拾碗筷的時候，岳夢秋才從外面回來，神態(tài)還有些疲憊。

    “丫頭，怎么這么晚才回來！飯在廚房給你留著呢，快吃去吧！”手里的活兒沒停的囑咐著。

    “不餓，不想吃了?！痹缐羟锏椭^，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就進自己屋里去了，只在臨進門的時候，輕輕的瞟了一眼春曉，別的，誰都沒看。

    她哭過了。春曉看見她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凍得有點發(fā)紫。

    她一定是聽到了她在院子外面哭著說，她想做她后娘的話了。是被她說中了心事，卻眼看難成而哭？還是覺得受了冤枉委屈才哭？

    春曉的小心思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反復想過之后，得出結(jié)論，此地不宜久留！她正猶豫著，何時開口，卻見師父也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雙山兄，我們也在這兒住了有一段日子了，如今天氣晴好，我們準備繼續(xù)東行?！币Y卻先開了口。

    “怎么這么著急，等雪化了再走也不遲??！”岳雙山真意挽留，大山里的人，家里難得有客人，又是這么斯文有禮的客人。

    “雪化了山路反而不好走，雙山兄不必擔心，走走山路，也其樂無窮！”姚淵說的堅決。

    岳雙山也不好再挽留，想想那日打獵，他和他徒弟的身手，那真是讓人咋舌，走個雪路，也確實無需為他們擔心什么，便不再多說，沖著廚房里的西靈秀吼了一聲：“溫壺酒來！”

    夜?jié)u深了，春曉走進岳夢秋的屋里，悄悄的爬上床，鉆進被窩。

    岳夢秋原本面朝里睡，忽然轉(zhuǎn)朝外，對著春曉。

    春曉嚇了一跳，“姐姐？”

    “春曉，我是喜歡你師父，可我從來沒想過當你師娘，我知道，我不過是山里人家的孩子，你師父，我高攀不起。我不過是遠遠地看看，看著他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像是神仙一樣。卻又可以俯下身來，從不嫌棄的在這么普通的山戶家里，圍著你做著做那。我是羨慕你，或者說嫉妒你，可是你叫我姐姐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這輩子，能讓你叫我一聲姐姐，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榮耀……我真的真的沒有想過別的……”岳夢秋說著說了，眼淚就順著眼角滑下來了。

    春曉伸出手，把她的眼淚抹掉，“姐姐，你不是孤兒，你不會明白，一個沒有爹娘的孩子，對她身邊的親人有多依賴，多眷戀，會有多么強烈的占有欲。墨允也是孤兒，他的爹娘都死了，全家人都死了，所以我才愿意跟他分享我的師父。我不會讓任何人，來搶走我?guī)煾福B想都不行！”

    岳夢秋愣住了，眼淚在春曉坦然直視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我們明天就走了，姐姐這么漂亮又溫柔，將來一定會有一個很好很好的男人愿意和姐姐永結(jié)同心的?！贝簳哉f完便閉上眼睡覺。

    春曉看見愣在門口的兩人，一蹦兩跳的來到兩人面前，“青峰哥哥新年好，春曉身上沒帶什么適合男孩子的東西，這把小銀鎖就送給哥哥吧！”

    “嗯？我？”岳青峰看著那把精致的小鎖，想接，可自己卻沒有像樣的禮物可以送給春曉，不接，卻又怕忤逆了春曉的一番心意，惹她不高興。正在猶豫，春曉卻直接把小鎖往他手里一塞，“不許不收！”

    她正要出門，卻被墨允攔住，“師兄的新年禮物呢？”

    春曉懷里摸了摸，又在全身上下摸了個遍，什么都沒有了，再者說，從皇宮里偷出來的東西送給師兄，他也一定不會喜歡的，沒有東西可送了呀，“師兄，你可有東西送我？”

    “你怎知沒有！你最小，自然應該你先送給師兄，然后，我再送你。”墨允平時挺好說話一人，現(xiàn)在卻說什么都不肯放過她。

    春曉癟了癟嘴，“師兄，我沒有禮物送你，你先送我，等明年我再補給你，送你兩份禮物怎么樣？”

    墨允卻搖了搖頭，纖長的手指在她胸前輕輕一勾，扯著一節(jié)紅繩的頭，將那個同心結(jié)扯了出來，“不用了，我就要這個就好?！?br/>
    “這個……這個不行，師兄……”春曉急了，上手去搶。

    墨允卻變戲法般，手中多出一個木雕小人兒，雖然還未上色，卻也可以一眼看出，那木雕小人就是擠眉弄眼，笑嘻嘻的春曉。

    春曉失神的看著那小人兒，自己，有那么好看么？可那神態(tài)，那表情，不是自己又會是誰？師兄何其有心，又何其用心！春曉伸手接過木頭小人兒，要回同心結(jié)的話，讓她如何再說的出口呢？

    “謝謝師兄！”春曉捧著小人兒，心想，算了，反正那個同心結(jié)也不是自己編的，等將來她學會了，親手再編，自己編的才作數(shù)，別人編的，做不得數(shù)的！

    “等到山下，遇見賣顏料的，我再給她染色?！蹦噬伦约哼@么一說，她再要回同心結(jié)，話音剛落，人就不見了蹤影，只有風里飄來了一句話音，“你的同心結(jié)，師兄就收下了?！?br/>
    春曉兩手攥著木頭小人兒，圍著院子，有些失神的走著，也沒看前路，冷不丁的撞在了一堵雪白雪白的墻上，還軟乎乎的。抬頭一看，師父正低頭滿臉笑意的看著她。

    “師父？”春曉揉揉鼻子，小手拽上師父的手。

    “我聽說曉曉給每個人都送了新年禮物，不知道，有沒有師父的份兒？”姚淵半蹲下，恰好和她差不多高。

    “有！我給師父準備了一個跟他們都不一樣的禮物！”春曉高興地送開師父的手，又把小人兒塞進師父手里，“師父，你先幫我拿一下！”

    在蒼茫的雪地中，一色無盡的白之間，她一身紅裙，像一束靈動的火苗，跳躍飛舞。

    “新年到，穿新衣，窗花兒紅正好……”春曉圍著師父邊唱邊跳，像紅紅的火苗，要把周圍的積雪都融化掉。

    等歌唱完，她剛剛好跳到師父的正前方，氣喘吁吁的停下。

    “真漂亮！我們的曉曉又長大一歲，是個大姑娘了！”姚淵拉著她的手起身，西靈秀的晚飯，估計也差不多該做好了吧。

    他起身的瞬間，一抹紅色劃過春曉的眼角。

    春曉隨之轉(zhuǎn)頭去看，卻見師父雪白的衣袍內(nèi)掛著一根紅繩。師父從來不喜歡在身上掛東西的呀？她好奇的手快，將那紅繩順了出來。卻見，紅繩下是一個綰得十分精巧的結(jié)。

    姚淵去拉春曉，春曉卻站在原地沒動。

    “曉曉，走了，回去吃飯吧？”姚淵喊了她一聲，她仍站著不動。

    “春……”姚淵準備喊，卻被春曉打斷。

    “師父，這是姐姐送給你的對不對？你收下了是不是？你為什么走到這里突然不想走了，說要留下來過年？為什么姐姐說喜歡小兔子，你就急急忙忙的蓋了兔子窩？為什么……你是不是一開始決定留下來，就是因為姐姐？我真傻……我還幫你送簪子給她說是你送的賀禮，那分明就是替你送的聘禮！嗚嗚，師父，你不喜歡春曉了么？你不要我了么？”

    “曉曉，別胡說，師父什么時候說過不要你了？師父永遠都喜歡春曉！”姚淵蹲下身哄她。

    春曉卻退了兩步，“那你為什么要收下姐姐的同心結(jié)？”

    見姚淵沒有說話，春曉使勁兒把這只精巧的結(jié)扔在地上，狠狠的踩著，“我叫你姐姐，他是我?guī)煾赴?，你怎么可以想當我的后娘呢！?br/>
    一邊踩一邊哭，漂亮的繩結(jié)經(jīng)不住蹂躪，突然散開了，繩結(jié)上的穗子和珠串散落在雪中，紅繩也被雪滲濕。

    “春曉！”姚淵板著臉，看著春曉，她真是被他慣壞了！

    春曉退了一步，仰頭看著師父，臉上沒有一點懼色，“師父，離開馬蘭山的時候，你就說過，除了我和墨允，不會再接受其他人了，是騙我的么？”

    “春曉，你還小，很多事情你不懂！”姚淵覺得，對春曉的教育，他是做的很失敗的，可是面對這樣一個孩子，很多話他實在無從開口。

    “是，很多事情我都不懂，可是在我懂之前，師父，請別給我們找?guī)熌锖妹?？”春曉不再哭鬧，眼淚卻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呃，曉曉……這繩結(jié)不是你姐姐給我的，”姚淵看了看地上被春曉弄的散亂的繩結(jié)，惋惜道，“還不是上次在揚州，去青樓救你的時候，在青樓紅牌姑娘的房間里看見，順手牽的。昨天翻出來覺得紅艷艷的過年帶著挺喜氣，就帶著玩兒的?！?br/>
    “??？我說怎么比姐姐送我的要精致許多呢，還以為她偏心你，故意挑好的給你呢！”春曉擦擦淚，“那剛才，師父怎么不說？”

    “剛看你哭鬧的兇，說了你也不見得會相信。見你那么撒潑不聽話，師父不也生氣么！”姚淵拉著她的手往回走。

    “哦，上次在青樓救我，那不是很久的事兒了么？”

    “嗯。”

    “你還真的去牽了不少好東西呀！給老板娘的金元寶，也是在那兒拿的吧？”

    “不是，是縣太爺家里的。”

    “哦，那你去紅牌姑娘那里做什么？還拿了一個這么不值錢的東西！”

    “沒做什么……”

    姚淵和春曉回到屋里，西靈秀剛好把飯菜端上桌。收到禮物的岳雙飛一家都是喜氣洋洋的，且不說著禮物有多貴重，但是這從來沒有過的心意都讓他們欣喜不已。

    眾人都圍著桌子坐下了，卻不見岳夢秋的身影。

    “姐姐呢？姐姐怎么還不來吃飯？”春曉放下筷子問。

    “誒？你們沒見她么？快做好飯的時候，我就讓她去叫你們了呀，我還以為是她把你們叫回來的呢！”西靈秀起身，“你們先吃，我去瞅瞅她?！?br/>
    “不用了，跑不遠，一會兒就回來了，坐下先吃吧，廚房里給她剩點兒溫著?！痹离p飛擺擺手，讓她坐下吃。

    西靈秀想想也是，跑不了多遠，便坐下吃飯。

    一直到眾人都吃了飯，西靈秀站起來收拾碗筷的時候，岳夢秋才從外面回來，神態(tài)還有些疲憊。

    “丫頭，怎么這么晚才回來！飯在廚房給你留著呢，快吃去吧！”手里的活兒沒停的囑咐著。

    “不餓，不想吃了?！痹缐羟锏椭^，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就進自己屋里去了，只在臨進門的時候，輕輕的瞟了一眼春曉，別的，誰都沒看。

    她哭過了。春曉看見她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凍得有點發(fā)紫。

    她一定是聽到了她在院子外面哭著說，她想做她后娘的話了。是被她說中了心事，卻眼看難成而哭？還是覺得受了冤枉委屈才哭？

    春曉的小心思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反復想過之后，得出結(jié)論，此地不宜久留！她正猶豫著，何時開口，卻見師父也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雙山兄，我們也在這兒住了有一段日子了，如今天氣晴好，我們準備繼續(xù)東行。”姚淵卻先開了口。

    “怎么這么著急，等雪化了再走也不遲??！”岳雙山真意挽留，大山里的人，家里難得有客人，又是這么斯文有禮的客人。

    “雪化了山路反而不好走，雙山兄不必擔心，走走山路，也其樂無窮！”姚淵說的堅決。

    岳雙山也不好再挽留，想想那日打獵，他和他徒弟的身手，那真是讓人咋舌，走個雪路，也確實無需為他們擔心什么，便不再多說，沖著廚房里的西靈秀吼了一聲：“溫壺酒來！”

    夜?jié)u深了，春曉走進岳夢秋的屋里，悄悄的爬上床，鉆進被窩。

    岳夢秋原本面朝里睡，忽然轉(zhuǎn)朝外，對著春曉。

    春曉嚇了一跳，“姐姐？”

    “春曉，我是喜歡你師父，可我從來沒想過當你師娘，我知道，我不過是山里人家的孩子，你師父，我高攀不起。我不過是遠遠地看看，看著他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像是神仙一樣。卻又可以俯下身來，從不嫌棄的在這么普通的山戶家里，圍著你做著做那。我是羨慕你，或者說嫉妒你，可是你叫我姐姐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這輩子，能讓你叫我一聲姐姐，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榮耀……我真的真的沒有想過別的……”岳夢秋說著說了，眼淚就順著眼角滑下來了。

    春曉伸出手，把她的眼淚抹掉，“姐姐，你不是孤兒，你不會明白，一個沒有爹娘的孩子，對她身邊的親人有多依賴，多眷戀，會有多么強烈的占有欲。墨允也是孤兒，他的爹娘都死了，全家人都死了，所以我才愿意跟他分享我的師父。我不會讓任何人，來搶走我?guī)煾?，連想都不行！”

    岳夢秋愣住了，眼淚在春曉坦然直視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我們明天就走了，姐姐這么漂亮又溫柔，將來一定會有一個很好很好的男人愿意和姐姐永結(jié)同心的?！贝簳哉f完便閉上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