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太監(jiān)公鴨嗓子一聲通傳,原本在聊天的群臣們瞬間安靜了,紛紛俯身行禮,“參見皇上。”
“平身。”昭寧帝換了一身便裝,“今日是慶功宴,都不必拘束。”
“是。”群臣起身。
“在慶功宴前,朕要向諸卿宣讀一道旨意。”昭寧帝掃視群臣,又用目光示意太監(jiān)宣旨。
群臣心下已了然,夜舒此時樂開了花,面上還裝著一分矜持。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建立儲嗣,崇嚴國本,所以承祧守器,繼文統(tǒng)業(yè),欽若前訓(xùn),時惟典常,越我祖宗,克享天祿,奄宅九有,貽慶億齡,肆予一人,序承丕構(gòu)。纂武烈祖,延洪本支,受無疆之休,亦無疆惟恤,負荷斯重,祗勤若厲,永懷嗣訓(xùn),當(dāng)副君臨。”
“今,皇長子夜舒,體乾降靈,襲圣生德,教深蘊瑟,氣葉吹銅。早集大成,不屑幼志,溫文得於天縱,孝友因於自然,符采昭融,器業(yè)英遠,爰膺錫社,實寄維城,懿河間之不群,慕東平之最樂。自頃離明輟曜,震位虛宮,地德可尊,人神攸屬,式稽令典,載煥徽章,是用冊爾為皇太子?!?br/>
“著,繼立大典于三日后太廟舉行,諸卿皆到場參與。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北姵歼凳椎馈?br/>
夜舒從座位上起身走到殿中央叩首行禮,“兒臣叩謝父皇隆恩,定不辜負父皇期望?!?br/>
“夜舒,朕為你安排了大學(xué)士韓啟為太子太師,南玄機為太子太傅,范伯仲為太子太保。由這三人教導(dǎo)你學(xué)習(xí),你可要勤勉用功,擔(dān)得起這個太子之位?!闭褜幍鄣?。
“兒臣明白,定不辜負父皇期望?!币故娴淖旖俏⑽⒐雌?,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態(tài)。
夜瀾將目光挪向夜凡,后者淡定從容,面上絲毫沒有波瀾,只是在夜舒回到座位時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開宴吧。”昭寧帝道。
舞女們身姿曼妙,翩翩起舞,舞樂結(jié)合,相得益彰。
“恭喜殿下。”南玄機拱手恭賀。
“師父客氣了?!币故婷嫔蠋еθ荩抗庥幸鉄o意向夜瀾那邊瞟,夜瀾沒有看他,只是靜靜坐在那里,獨自飲酒。
“沈闊怎么樣了?”夜舒壓低聲音問南玄機道。
南玄機神色一變,他聲音低沉,面上表情并不好。
“在夜桀手里?!?br/>
“什么?”夜舒眉頭一皺,“怎么辦!”
“是圣殿動的手腳,人是他們劫的。”
“圣殿?他們和夜桀有合作?”夜舒吃了一驚。
“為今之計,只有兵行險招?!蹦闲C道,“這件事我來安排,你不要插手,這樣出了差錯也不會查到你頭上?!?br/>
“多謝表叔。”夜舒點頭示意。
夜凡的目光一直暗中打量著夜舒和南玄機二人,宴席結(jié)束后,夜凡沒有跟夜瀾打個招呼便匆匆離去。
“他這是怎么了?走得這么匆忙?”夜君拿著杯酒走到夜瀾身邊。
“我不知道。”夜瀾的眉頭微微蹙起。難道真像蕭晚眠所說,夜凡有事瞞著他。
……
夜凡匆匆回府,從書房的信紙上隨意抽出一張,拿起筆蘸蘸墨,用行書快速的寫好了信件,又用火漆密封,遞給手下心腹,“送去老地方?!?br/>
“是,殿下?!?br/>
做完了這件事,夜凡又喚來一個手下,“去找慕容永祀,告訴他,讓他準(zhǔn)備的事可以開始準(zhǔn)備了?!?br/>
……
宴席結(jié)束后,夜瀾也回到了光王府,他照常去書房讀書,可心緒總有一絲不寧。
夜晚,月光照射,樹影婆娑。
幾個黑衣人貼著墻根悄悄來到了光王府,他們一個甩鉤,用鉤子鉤住了頂部,又是一個輕功,動作干凈利索的翻進了光王府。
水璇一直在暗處盯梢,他默默打量著這一行人,心中算著人數(shù),按耐著沒出手。
那幾個黑衣人對光王府的防衛(wèi)很熟悉,他們順利躲過了防守,悄悄繞到夜瀾的房門外。
“唰唰唰”,劍氣凌人,聲音快速輕薄,“咚咚咚”,尸體仰面倒下,靜而無聲。
做完了這一切,水璇干凈利落的收拾了殘局,然后他輕輕敲了兩下門。
“進。”夜瀾道。
水璇進門后,又動作利索的將門關(guān)上,抱劍向夜瀾行禮,“主上,刺客已經(jīng)處理好了?!?br/>
“是什么人?”夜瀾放下書卷問道。
“身份不明。不過屬下在劍鞘的隱蔽處發(fā)現(xiàn)了刻有’玄’的小字,屬下猜測應(yīng)該是玄宮的人?!?br/>
“是南玄機派來的?!币篂懓櫭迹八莵碓囂綄嵙Φ?。”
“主上的意思是……糟了!他可能猜到主上的身份了!”水璇一副大事不好的慌張姿態(tài)。
“沒事?!币篂憮u搖頭。
“那主上,屬下先退下了?!彼卸Y,夜瀾點了個頭,他出去后又將門關(guān)好,仔細留意周圍,方離開。
……
“宮主,行動失敗了。”玄宮弟子向南玄機匯報道。
“知道了,下去吧?!蹦闲C擺擺手,弟子剛要退下,南玄機又叫住了他,“哦對了,翊王府那邊呢?”
“行動尚未開展?!钡茏訁R報道。
“翊王府的行動只能成功,不準(zhǔn)失敗。否則……咱們玄宮的規(guī)矩都清楚嗎?”南玄機冷冷道。
弟子一個激靈,慌忙抱拳,“是!”
……
翊王府
翊王府內(nèi)一片寧靜,翊王夜桀去了密室與沈闊商議絆倒夜舒一事,外面的動靜他聽不見。守衛(wèi)大多布防在夜桀的寢宮周圍,王妃的寢殿附近守衛(wèi)明顯松懈。
玄宮的另一批人手用了老辦法翻墻進府,剛好走的沈安然寢殿這條路。原本是相安無事,不料沈安然的侍女去小廚房拿些宵夜時剛好撞到了這批人馬,她一聲尖叫,被玄宮弟子一刀斃命。可惜她那一聲叫引來了翊王府守衛(wèi),守衛(wèi)匆匆趕來,與玄宮弟子進行了廝殺。
沈安然正在寢殿內(nèi)看書,聽到外面的動靜,她穿上便服推開屋門。翊王府的守衛(wèi)已全部被玄宮弟子擊殺,他們抬眼看到了沈安然,相視一眼,露出豺狼般的笑容。
“拿下她,宮主必定有所賞賜?!逼渲幸粋€對同伴道。
玄宮弟子聽令,紛紛持劍向沈安然圍來。沈安然是沈闊之女,將門出虎女,她臨危不亂,從容的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
可匕首是近戰(zhàn)武器,作戰(zhàn)極其不方便,尤其是敵眾我寡。
玄宮弟子試探性進攻,沈安然靈活一繞,匕首扔出,輕而易舉將一個玄宮弟子擊殺,其他玄宮弟子見了,反而面露喜色,他們遇到了有挑戰(zhàn)性的女子,心中自然歡喜。
三個弟子紛紛而上,沈安然持匕首擊殺了兩人,卻被第三人乘其分身乏術(shù),用劍狠狠刺中了她的胳膊。
沈安然的匕首“啪”的一聲掉落在地。她捂住胳膊,用力一腳踢開那人,斜靠在柱子上喘息。
其他弟子見了,搶到了時機,紛紛一擁而上,沈安然的面色有些發(fā)白,她直視著刺客,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