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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俘隨行軍走路, 在最后面,素質(zhì)普遍偏低,跟主軍的距離拉得稍遠(yuǎn), 就算發(fā)生什么事, 也很難及時反應(yīng)上去。
有幾個戰(zhàn)俘中的刺頭, 因為把原來的監(jiān)管士兵忽悠得很好, 有些內(nèi)心膨脹,想當(dāng)然以為新來的不過爾爾, 畢竟被下放到來看守戰(zhàn)俘的, 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就是沒什么前途的小魚小蝦。
再一看, 來的那個人長得那么丑, 他們更不在乎。
直到毀容臉男人一鞭子直接抽死五個人,那頭顱橫飛, 鮮血如雨的場景看得戰(zhàn)俘們毛骨悚然,他們才慫了。
一鞭子抽死五個人, 這要怎樣的神力!這樣的人, 竟然只是看管戰(zhàn)俘的士兵?殷國竟強大至此?所有人一陣絕望,絕望之后便是對男人的驚懼。
之后,南書又抽死了幾個走路磨磨蹭蹭的人,他不是一下抽死,而是一鞭下去, 鞭上的倒刺便勾起一片血淋淋的肉塊兒, 他們是被活活疼死的。
這下馬威立得簡單粗暴, 再沒有戰(zhàn)俘敢在他的監(jiān)管下偷懶,哪怕走路走得快斷腿,都不敢有一刻放松。
然而他們當(dāng)中卻有一個例外。
有對比就有了傷害,所有人都對那個受男人另眼相待的少年恨之入骨。
最開始,大家都是戰(zhàn)俘,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都是會被挨打的,可現(xiàn)在,人家穿著一身好衣裳,有水喝,有果子吃,累了還有人背,一個大男人,比一個姑娘家還嬌氣!
披著周圍惡意眼光的方鈺,此刻正趴在南書背上,手里拿著一個鮮紅的果子啃,眸光掃過對方寬厚的肩膀,閃過一絲遺憾。
你說說,身材這么好的男人為什么長得這么丑?
縱觀穿到這個世界之后,他所勾引,啊不對,所招募的愛慕者,那臉不管怎么看都是小帥哥一枚,也就南書這么一個例外。
“喂!”方鈺嘴里包著果子,輕輕在他耳邊呼到。
含著果子的甜香,伴隨讓人硬得發(fā)疼的聲音噴灑在耳邊,南書那雙深邃如海的雙眸咻然暗沉下來,恍若正在醞釀著一場聲勢浩大的雷雨,渾身血液開始沸騰,叫囂著去上陣殺敵,攻城略地,炮臺更是早已蓄勢待發(fā),只等破開那扇牢固的城門。
這種情況,只要方鈺一開口就會出現(xiàn)。
若不是南書意志堅定,他可能真的會把背后那個小鬼摁在地上狠狠的弄,二十多年來,他那些屬下們也玩過不少女人,男孩兒也有,可即便他親眼看過,身心也處于一種絕對冷靜的狀態(tài),像眼下這般理智幾乎全盤崩潰,想不顧一切把少年揉進體內(nèi)的感覺,還是頭一遭。
不過方鈺的聲音只有是方鈺,他才會有感覺,一旦幻想成另外一個人用這種聲音跟他說話,那種不受控制的悸動似乎不算什么。
南書垂下眼簾,將方鈺往上顛了一下:“你要說什么?”
方鈺湊近看他的臉:“你這個不會是假的吧?”
“……你覺得我的臉是假的?”
方鈺一臉沉思,根據(jù)他資深書迷的經(jīng)驗,一般來講,毀容這個設(shè)定的角色有三種情況:
一種是真的炮灰,來襯托主角or配角顏值和內(nèi)心真善美的存在;
二是重要配角設(shè)定,從小家破人亡,被奸人陷害不幸中火燒傷,毀了臉,之所以混跡到殷國軍隊,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復(fù)仇!這樣的,復(fù)仇對象來頭肯定很大,初步認(rèn)定是鬼將;
最后一種是主角設(shè)定,毀容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如此高武力值,高逼格,身材這么好,聲音這么好聽,說不定就是鬼將啊哈哈哈隔——
當(dāng)然了,方鈺個人傾向南書是第二種情況,如果是第三種的話,沒有邏輯,比如說,為什么鬼將會突然對他感興趣?他們連面都沒有見過,鬼將作甚偽裝自己跟他玩兒?
方鈺拍了拍南書的肩,語重心長道:“我懂,你心里苦,不過你不用說。我跟你打聽個事兒,你們將軍是個怎樣的人?”
南書扭頭看過來,眼眸黑沉沉的:“你喜歡他?”
這表情簡直就跟看到心上人劈腿了一樣,方鈺心中更加確認(rèn)南書≠鬼將,他義正言辭道:“我是在為你考慮,你想想,如果有人說你跟梁國戰(zhàn)俘走得近,說不定會狼狽為奸做出什么危害殷國的事情怎么辦?”
“不用擔(dān)心?!蹦蠒樕每戳诵?。
“我怎么能不擔(dān)心,你死不要緊,連累我才是大問題!”方鈺啃果子啃得清脆響,聽在南書耳中,如同嘲諷。
南書忍無可忍,手一放,看著察覺到不對趕緊跳開,離他三米遠(yuǎn)的人,極力壓下內(nèi)心的火氣,“過來?!?br/>
方鈺伸手道:“拒絕!”
南書走一步,方鈺退一步,南書那表情就跟鍋底一樣黑。
附近那些人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就知道,方鈺遲早會被厭棄,現(xiàn)在惹怒了監(jiān)管士兵,恐怕下場不能好咯。
一個原本是土匪頭子,進明月城搶劫僥幸活下來,現(xiàn)在變成戰(zhàn)俘的膘肥大漢,正用露骨目光掃視著方鈺上下前后,表情極其淫邪,他想知道,這小騷貨到底有多騷才能讓南書伺候祖宗一樣的伺候了那么多天,不過現(xiàn)在看樣子是膩了吧,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嘗嘗?
然而,他念頭剛起,臉上就一陣巨疼襲來,尤其是眼睛,他登時捂著眼睛慘叫出聲,尖銳聲音劃破長空,驚得人渾身發(fā)冷。
剛才其他人只看到一道鞭影閃過,那膘肥大漢的眼珠子就爆了,滿臉鮮血地倒在地上翻滾,慘叫。
南書走到大漢跟前,揚手又一鞭子,抽打的地方還是雙腿之間,在場所有男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夾緊了腿。
方鈺抽了抽嘴角,讓南書愛上他,果然是個英明的決策!
這么兇殘的人,還是栓起來比較好。
膘肥大漢廢了,眼睛瞎了,同時被剝奪了作為男人的終身權(quán)利,其他人看向方鈺的眼神跟著變化,以前是坐看好戲和嫌惡,現(xiàn)在是嫌惡的同時又害怕。
南書扔開鞭子,才注意到地上那攤爛肉有些惡心,他轉(zhuǎn)過身,緊緊盯著方鈺,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什么來,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看出什么,或許是害怕,或許是崇拜,或許是惡心,但絕對不該那么平靜,于是,南書不好看的臉色更不好看,周身急速下降的溫度導(dǎo)致所有人退避三舍。
看著站在中空地帶,靜靜凝視自己的南書,或許該表揚一下?
方鈺干咳了一聲,“嗯,做得好!”說完,還表示自己的陳懇,認(rèn)真而嚴(yán)肅的點點頭。
南書氣得要死,胸腔內(nèi)似乎有兇獸想要破出牢籠跳出來,他幾步上前,一把摟過方鈺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腦。
眼前那張毀容的臉越來越近,方鈺的眼珠子嚇得猛縮了好幾圈。
干什么干什么!
扣住后腦的手讓他沒法躲避,還是被吻了個正著,對方的手下滑,曖昧地描摹著身后線條,酥|癢的感覺從尾椎骨一直攀升到大腦皮層,方鈺情不自禁地低吟,然后他又被狠狠抓了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卻也因此讓對方的舌頭有機可乘,撬開他的唇齒,蠻橫霸道地掃蕩著他的牙床。
方鈺嫌棄的樣子被南書盡收眼底,□□方鈺的大掌猛地加力,見他疼得眼冒淚花,心頭火熱更重,一切都在蓄勢大發(fā),直接戳在對方腰上。
南書攬過方鈺,將他往上提了幾分,讓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不是嫌惡心嗎,那就讓你更惡心好了。
方鈺實在受不了,反抗和推阻得更加厲害,尤其是被頂著的感覺,這tm還能不能好了!
別人的任務(wù)是無限恐怖,他的就變成了純愛快穿!
“監(jiān)使長,這是新來的……”一名士兵領(lǐng)著一名女子到了戰(zhàn)俘區(qū),沒走幾步,看到眼前一幕均愣在當(dāng)場。
南書重咬了一口方鈺的唇瓣,才放過他,分離之時,一抹晶瑩拉成絲后又?jǐn)嚅_,襯得后者那張唇瓣亮晶晶的誘人極了,看了一會兒,南書眸色又暗沉下去。
方鈺掠過南書的肩膀,看到那名女子,眸底閃過一絲了然,南書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睛微瞇起。
士兵反應(yīng)過來,連忙介紹道:“監(jiān)使長,這位是新來的醫(yī)師,端木曉玲。”
方鈺假借著揉脖子的動作,瞇起雙眼,他發(fā)現(xiàn)高級士兵在和男人講話時,竟不敢直視,到底是毀容臉太丑以至于讓人無法直視呢,還是其身份讓高級士兵不敢同等對待?
就在這時,一只手伸來把他扯入懷里,為防止他逃跑,還一個勁兒地往里摁,方鈺掙扎間,耳邊傳來了男人的威脅:“我猜你不想嘗這鞭子的滋味吧?”
方鈺唇角微抿,心中很不痛快,兩手撐在對方懷中,想拉開距離,可惜沒成功,這感覺就像光天化日強搶民女,民女是他,大老粗是對方……
之后他就被帶走了。
一路走來,看到兩人的大家都很平靜。
也是,方鈺只是個戰(zhàn)俘,就算男人將他直接摁在地上辦事兒,恐怕都不會有人為他出頭,事后如果還活著,說不定大家伙兒還挺羨慕,被士兵看上,那日子比戰(zhàn)俘輕松多了!
方鈺余光瞥到男人暗沉的雙眸,猜測他打算怎么調(diào)查。
與方鈺同一批的戰(zhàn)俘見他出去一趟就帶個男人回來,嘴上不說,表情也很羨慕,但實際上還不知道怎么唾罵方鈺是個勾引男人的賤貨了呢。
男人來了之后,跟另外一個帶隊的高級士兵換了權(quán)限,以后就由他接管這一批戰(zhàn)俘。高級士兵都有獨立的帳篷供以休息,他擰著方鈺進帳篷后,將人扔在了空地上的地鋪上。
地鋪只放了一層薄薄的草甸,鋪著一層白色粗布。
男人力氣很大,力道的反作用力,依然讓方鈺傷痕累累的身體受到了沖擊,胯骨上的疼痛讓他情不自禁溢出一絲干啞的低吟。
這道聲音在自己聽到都清晰無比,方鈺一下捂住嘴,驚疑不定的看著跟前的男人。
“這么看著我做什么?”對方慢吞吞地解開手中捆鞭。
方鈺松了口氣,看來是沒聽見,見對方擺著一張丑臉,還故作慵懶,于是動了動嘴巴:“看你長得挺……有特色的……”
男人手一頓,俯身,捏住他下巴:“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嫌棄我長得丑吧?!?br/>
被拆穿的方鈺干咳了一下。
男人低笑一聲,起身揚手,鞭子舞出一道蛇形弧度落下,摩擦過空氣發(fā)出嗖的一聲響。
雖然方鈺大腦反應(yīng)快,奈何四肢跟不上大腦的運轉(zhuǎn),竟愣在原地,直到身上那件早已破破爛爛的紅色長袍徹底被那一鞭子抽成兩片碎布。
他默默低下頭去,白皙暴露在空氣中,嫣紅附近浮現(xiàn)出一道粉色鞭痕,就像被人用指腹搓出來一樣。他感覺不到疼,但上面依然能留下痕跡。
鞭法這么好?
接下來,鞭子如雨點般落下,方鈺抬手臂去擋,奈何長鞭落下的角度各種刁鉆,仿佛真的賦予了靈魂,變成了一條蛇,無孔不入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一些常人都很敏感,換做他更加敏感的部位是被鞭子照顧得最多的地方,每一鞭落下除了疼痛之外,更多的是伴隨疼痛而生的癢意。
方鈺跪趴在地,拉伸出如獵豹般柔韌優(yōu)雅的線條,隨著鞭子落下,發(fā)絲顫動,斗大的汗珠一顆一顆滑落,在瑩白如玉染上一片水漬,誘惑著人用唇舌擦拭,看得男人口干舌燥,不斷吞咽,滿身熱意盡朝炮臺涌去。
“還真的是啞巴?”見他強忍著,不吭聲,男人收回鞭子:“說吧,趁我現(xiàn)在心情好,老實交代一切,那些人的死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
迫于對方的淫威,方鈺只好把早就想好的借口,用口型表示出來。
大意是一個高級士兵看上他了,要帶他去見白大人怎么咬死李從,沒想到李從此人真人不露相,用一手好武藝逃出生天,還殺了那些人,至于白云,有可能是追著李從去了。
說完之后,方鈺也沒去看他的表情:“給我找件衣服!”
男人氣笑,“你還真像個大爺。”
方鈺不冷不熱地瞥了他一眼,當(dāng)他看不出來那點心思,真要用刑,早把他抽得血肉模糊了,仗著對方不會真動手殺人,方鈺自然要為自己謀得福利。
“等著?!蹦腥肆滔乱痪洌x開了帳篷。
等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抱著幾件新衣服,不過方鈺一看那花枝招展的顏色,表情就跟吃了一坨翔似的。
“只有這些?!蹦腥税岩路佭^來,蓋了方鈺一臉。
方鈺淡定地從頭上扒拉下來,不管怎么看,這tm都不像良家婦男的衣服!
“怎么還不穿。”
方鈺:“……”
以為這樣就能讓他感到自尊心被踐踏的感覺了,這招數(shù)還真是有多老套就有多老套。
不過自尊心那是啥?18歲的時候,方鈺可能還有那玩意兒,但現(xiàn)在?對不起,除了自己的命,他什么都沒有,包括自尊心這種并沒什么卵用的東西。當(dāng)初如果不是為了那點兒自尊心,害怕粉絲們得知他毀容會嫌棄,早就召集所有粉絲把那個女人撥皮拆骨了!
有人或許要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能聯(lián)系到他的粉絲們,讓他的粉絲們相信他就是方鈺,愛他愛得如癡如狂的粉絲一定會為他斬掉所有障礙。
可那時候,方鈺怕,他怕沒有聲音后,那群粉絲根本就不會再愛他。
后來,從未忘記過那段恥辱的方鈺尋摸著如何復(fù)仇,結(jié)果等到的卻是復(fù)仇對象的死訊,這還讓他怎么報?把尸體拖出來鞭尸?
再后來,方鈺又聽說粉絲們相繼失蹤,甚至新聞報道說付家掌舵人付秋生也死了,總覺得事情不太尋常,也就暫時熄下了打探的念頭,反正那個女人也死了,只是心臟就像破了一個口子,空空的……有時候都不知道活著是為了什么。
直到被拉到這么一個神奇的地方,那顆死寂的心再次跳躍,一種想要活出自己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強烈,想要在這里完全的放飛自己!
呃……好吧,說白了,方鈺只是想找找存在感。
思緒回籠,方鈺挑了挑眉,干凈利落的將衣服一抖,一件一件,毫不避諱地把顏色鮮亮得跟開染坊似的衣服套在身上,外面罩著一件透明的紫紗,嗯,基佬紫!
讓方鈺疑惑的是,男人就不怕被他懷疑身份碼?能拿出一套這樣的衣服,手上的權(quán)利恐怕也不小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還是應(yīng)該讓他愛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