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兩個極為細小的扎入聲響起,卻在鴉雀無聲的人群中極為刺耳。
“噗通,噗通……”
伴隨著這兩根銀線鉆入人群,兩具身體當場倒地,腿都沒蹬就咽氣了!
上官家的族人全都嚇傻的,剛才死的,正是上官豹的孫子上官強和之前那個彪悍的中年婦女!
人們清楚的記得,剛才在門外,就是他們?nèi)唆[的最歡,現(xiàn)在死的最慘!
這就是族長一直沒有揭開的底牌么?
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擺平了上官豹,可見族長一脈的恐怖實力!
原本那些還處于動搖心態(tài),卻被上官豹唆使來的造反者開始后撤,都躲到了后面去,前面留下的,都是上官豹一脈的人。
“小強!”
“父親!”
上官豹的兒子上官鐵勝也在隊伍中,眼睜睜的看到自己的兒子和父親慘死在面前,何其悲憤,抬頭沖著上官馳臥室的門,強壓著心頭的憤怒,喊道:“我們只是想看看族長是否安全,乃是好心,不知族長為何下此等殺手?”
上官雪怡站在后面心頭好笑,這上官鐵勝也是個梟雄,這個時候居然想惡人先告狀,據(jù)理力爭,想要占據(jù)理論的先手。
若是在往日里,上官馳或許真的會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畢竟作為一族族長,總是要一碗水端平的。
可惜啊,你們這次遇到的,不是上官家的族長??!
在上官勝鐵的話音落下時,上官馳的臥室門口,一名少年負手而出,一身殺氣,眼神犀利,那深邃的目光中,仿佛要將下面眾人的心思全部看透一般。
這少年自然就是江秋。
江秋此時很怒,特別憤怒!
因為這幫人打擾到了他的治療,原本給上官馳拔毒,就已經(jīng)消耗了他太多的冥力,到了最后幾個毒斑的時候,江秋已經(jīng)是殫精竭力,十分虛弱。
如果那個時候真的有個化勁高手沖進去搗亂的話,不止是上官馳的拔毒沒有完成,江秋也會因為冥力耗盡出現(xiàn)危機。
萬幸的是,門口的那兩名旗袍女子攔住了那名化勁高手,而江秋也在此時完成了最后的拔毒,并且把那毒素轉(zhuǎn)化出了幾許冥力。
所以才能甩出這三枚銀針!
這一世重生,江秋還沒有感受到過真正的危險,尤其是來自實力不如他的那些高手帶來的危機感。
這一次他感受到了,這幾乎是一種恥辱的感覺。
若是他堂堂冥王,卻被一化勁高手殺了,江秋死都不能咽氣。
所以此時的江秋,殺氣蓋體!
‘嘶……’
江秋微微吸氣,把上官豹和上官強的神魂吸入,轉(zhuǎn)化為體內(nèi)冥力,目光犀利的落在了上官鐵勝身上。
“人是我殺的,還有誰有問題的,都可以站出來!”
江秋陰沉著臉,目光如炬,上官家很多人都下意識的低頭躲避開他的目光。
雖然不認識這少年,但是他身上的殺氣也太重了!
“你是誰?怎么會出現(xiàn)在族長的屋中?”
上官鐵勝抬頭,卻不敢直視江秋,目光游移,問出的話也顯得毫無底氣。
“你到底是誰?誰給你的膽子在我上官家殺人?”
上官鐵勝的身后,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站到了上官鐵勝的身邊,與他肩并肩的盯著江秋。
“就是,這里是我上官家,居然敢在上官家肆意殺人,當我上官家無人么?”
又是兩名中年人也站了出來,一個個都抬頭盯著江秋。
“還有么?都可以站出來!”
江秋的眼神淡漠,漠視一切!
“太囂張了,讓我們都站出來干什么?難道你還敢把我們都殺了?你殺的盡么?”
“就是,我們上官家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別人來指點江山了?”
“切,也算我一個,我看他還敢動我不成?”
“就是,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待,不然今天別想離開上官家!”
接二連三的有上官家的族人站到了上官豹的身后,一個個都仇視的看著江秋。
這些人中,有上官豹的子嗣,也有上官家其它支脈的人,因為看不慣江秋如此囂張語氣而站出來的,還有一部分是因為血氣方剛才出來冒頭的!
“好,沒有了么?”
江秋抬頭,雙目中開始閃爍著紫色的妖異光芒:“既然沒有了,那我就統(tǒng)一給你們一個交待!”
說完,江秋單手向著虛空一招:“劍來!”
‘嗤啦……’
布包破碎的聲音響起,一道流光從屋外的草坪中破布而出,穿破了窗戶上的玻璃,落在了江秋的手中!
靈器寒龍劍!
這把劍是胡豆一直背著,剛才胡豆逃命的時候,很聰明的把它丟入了草叢中,江秋自然感知的到它的存在,一召喚,寒龍劍便破袋而出,找到了它的主人。
“他要干什么?”
“莫非真的敢殺我們?”
“大家不要怕,他就一個人,我們這里最低的也都是暗勁高手,聯(lián)手起來還殺不了他么?”
剛剛那些以上官鐵勝為首的上官族人全都無比忐忑,他們沒想到,這個話少的少年沒有多跟他們廢話一句,直接拔劍相向!
眾人尚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見江秋一步踏出,直接把別墅二樓的地板踏得粉碎,縱身一躍,手中長劍一抹,那寒龍劍掃過一片雪花白的劍影。
便在這漫天劍影之中,一顆顆頭顱騰空而起,一蓬蓬血花直透屋頂,偌大的別墅內(nèi),僅僅一瞬間,就慘如修羅地獄!
“江先生,不……”
上官雪怡看到寒龍劍飛入屋內(nèi)的一剎那就暗道不好,奈何她身前全都是身強力壯的武道高手,想擠進去都難,此時屋內(nèi)突生巨變,這些人也不敢再攔上官雪怡,讓她擠了進去。
可惜,此時的江秋已然處于入魔狀態(tài),莫說是上官雪怡,便是楊曉琴在這里,都不見得能攔得住江秋。
‘噗通……噗通……’
上官雪怡剛剛擠到前面,迎面撲來的,卻是一腔滾燙的熱血,嚇得她打了個激靈,呆呆的站在了當場。
地面上,一具具尸體倒下,幾如一根根木樁般,所有剛剛站出來的上官族人,盡數(shù)被屠戮一空,一個都沒剩下!
再看江秋,雙腳站在血跡之中,一劍斜向下,目光如刀:“還有誰?”
還有誰?
上官家的所有人都在顫抖,身體在顫抖,靈魂也在顫抖,這個時候,誰還敢說什么?
對方就像是一個吞噬所有柴木的熊熊大火,他們這些木頭樁子再多,填進去也是白填,這幾乎就是蠻不講理式的殺戮,誰嫌自己活的命太長了?
上官雪怡此時也說不出什么了,剛剛上官豹等人欺負她一個弱女子的時候,眾人落井下石,而現(xiàn)在江秋一怒,血濺五步,上官雪怡也只能忍著。
沒人敢說話,江秋便向別墅的門外走去。
眾人自顧自的分開兩側(cè),給他讓開了道路,這一路下去,一步一個血色腳印,江秋走到了別墅門口,舉目看向了前方!
在江秋的目光處,胡豆正被一名化勁高手按著脖子,剛才上官豹把他丟給了這名化勁高手,自己沖進去,卻送了命。
而此時這名化勁高手卻看到江秋從里面一步一腳印的走出來!
“還不快放了他!”
上官雪怡臉色慘白的嘶喊起來。
‘唰……’
那名化勁高手臉色發(fā)白,反應(yīng)略微慢了一拍,就已經(jīng)仰面倒下!
在他的臉上,一道斜著劃過整個面容的劍痕深入面孔,腦袋都被劈成了兩半!
胡豆從地上站起,看了一眼那名已經(jīng)死掉的化勁高手,臉色有些蒼白。
胡豆不是沒見過死人,也不是沒殺過人,孔揚就是死在胡豆的手底下,可是像江秋這樣的血腥手段,胡豆還真是第一次見。
‘嗡……’
寒龍劍自動歸鞘,被江秋放在了胡豆的手中。
“這里不是清寧,不是你的安樂鄉(xiāng),修行之路,充滿坎坷,你若是稍有仁慈,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沒了命,血腥,殘忍,陰謀詭計無處不在,這,就是江湖!”
江秋淡淡的說道。
“我,我知道了!”
胡豆的心底無比震撼,他之前只是覺得修行好玩,當時面對孔揚時,也只是被欺壓太慘,氣憤不過才出的手,何曾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見到如地獄般血腥凄慘的一幕?
“告訴上官馳,我在后山等他!”
江秋拋下這句話,帶著胡豆邁步向上官家的后山走去。
這一路行去,步步血印,觸目驚心!
上官雪怡咬了咬嘴唇,轉(zhuǎn)頭時,卻看到上官馳已經(jīng)從他的臥室內(nèi)走了出來,站在被江秋踏斷的欄桿邊,向下看著上官家的族人。
上官馳的精神抖擻,顯然身上的毒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哪里還是前幾天的羸弱模樣?
“爸爸……”
上官雪怡哽咽了一下。
“族長!”
“是族長!”
“族長的身體好了!”
上官家的族人趕忙把目光凝聚向了二樓,他們想知道,上官馳要如何處理這件事。
“什么都不用說,我什么都知道,把后事處理了,都回去好好過日子吧,今日之事,莫要傳出去,不然以族規(guī)處理?!?br/>
上官馳擺擺手,看著地上那些尸體,彷如看著一堆垃圾一般的說道。
此時,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上官莊園的外面,正是豫州冥府內(nèi)的地獄使者聞訊趕來。
只聽到那黑袍使者悶聲道:“此地死氣這么重,怎么不見神魂升空?”
“管那么多,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袍使者嘟囔了一句,兩道身影如兩道青煙,飄入了上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