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頭看了眼腕表再抬眸睨過來,兩條眉毛一上一下,以示這個問題有多么愚蠢。
林美景氣焰全無地倒抽一口涼氣,立刻覺得天旋地轉(zhuǎn),重心不穩(wěn)地伸手扶住床尾,難以置信地拼命搖頭。
她真的不該喝酒,這是不可挽回的錯誤!
“混蛋?!彼а狼旋X,杏眼含著淚瞪過去,“你怎么可以……”她想要痛罵,舌根卻僵硬到無法繼續(xù)。
“趁人之危?”男人懶洋洋地把話接過去,絕美冰冷的面容讓人心醉,也讓人心碎。
對,就是趁人之危!這人竟然連一點罪惡感都沒有?
美景看著他的全然無所謂,又憤又恨地瑟瑟發(fā)抖,“你……你太過分了。我一定,一定要報警?!?br/>
“那么多攝像頭,人盡皆知更有意思。”男人輕扯一邊嘴角,連囂張都是漫不經(jīng)心。
聞言,林美景腦子里轟鳴一聲,似瞬間墜入無底深淵。這個‘你情我愿’‘別有用心’的啞巴虧,她是吃定了!
她恥辱得臉上熱辣發(fā)麻。
這時,房間門傳來滴滴的刷卡進入聲,一個西裝革履中性打扮的短發(fā)女人走了進來。林美景驚愕地將被子包得更緊,正想躲,卻見女人完全視她為空氣,徑直走到男人面前。
她不明所以地愣住。
短發(fā)女人將手里盒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雙噌亮的黑色皮鞋,蹲下身將皮鞋放在男人面前,十分恭敬地說:“老板,該出發(fā)了?!比缓髮⒛腥四_上拖鞋取掉,再捧著他的腳小心放進皮鞋中。
短發(fā)女人低眉順眼地為其系著鞋帶,卑微的模樣令美景這個旁觀者不禁打了個冷顫。
而男人如遙不可及的神祗,全身都散發(fā)著一種莫名的氣場,似是尊貴,又似是戾氣。
林美景不安吞咽下口水,此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是不可以招惹的。
鞋子穿好,男人站起身來,一邊讓短發(fā)女人伺候穿上外套,一邊冷聲交待:“處理下。”
“知道了,老板?!?br/>
“你不能走?!绷置谰凹泵ο胍獢r住他,“事情……還沒有說清楚?!?br/>
男人滿不在乎地睨她一眼,腳步如風(fēng)擦肩而過,殘留下一抹不濃不淡的古龍水香味。
美景嘴巴像被縫了線,腳也似有千斤重,憋屈地忍著淚,然后吞下自己就是個失敗者的事實。
下秒,短發(fā)女人將一張支票塞到她手里,語調(diào)清冷地說:“你是什么目的,受誰指使都不重要。你若是聰明人,就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br/>
林美景一凜,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羞辱。
“不需要,我不是妓女?!彼龖崙嵉鼐芙^,恨不得吃他血肉,又怎會接受這種莫名其妙的錢。
短發(fā)女人無所謂地一個冷笑:“若不想招惹麻煩,請自行服必須藥物。善意提醒,年紀輕輕別把自己搭進去。這是你的衣服,已經(jīng)洗干凈。”
林美景聽見門被關(guān)上,再看著床尾的干洗袋,眼淚終順著臉頰滴染在支票上,暈花了那并不關(guān)心的數(shù)字。
她扭身即看見鏡中的自己,臉上花得似小丑,愚蠢的樣子令人發(fā)笑。她啜泣著將手中支票撕得粉碎,沖進浴室,蹲在水下,抱著身體哭了很久。
她曾經(jīng)視為寶貴的東西,幻想過無數(shù)次的美好初夜就這樣,沒了?就像她付出了七年的感情一樣,連皮帶肉不見了。
如此冤枉,她卻無能無力,連一聲廝吼都沒有,只能任人踐踏。
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出了酒店,她穿著一次性拖鞋恍惚地走在大街上,沒有手機也沒有錢包,突然間不知該往哪里去。倒霉如她,恐怕去找人借個1塊的公交費,都會被誤會是騙子。
慶幸這個位置離她的新房不算遠,那里有備用鑰匙。
這樣想著,她途步去了新房。
房子兩室一廳,是她用血汗錢付的首付。決定結(jié)婚時,周承禮說他沒錢又不想麻煩父母,于是美景又向雪麗借錢裝修。
到了新房門口,她從地毯下摸出備用鑰匙開了門,卻看見最不該出現(xiàn)的人站在屋子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