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蛇肉大餐,黃玉他們在小鎮(zhèn)上找了一家客店,在里面住了一晚。第二天吃完早點(diǎn),黃玉他們繼續(xù)往前走。
前面的路主要是山路。只見一條窄路,蜿蜒通向山上,一邊是峭壁萬仞,一邊是危崖百丈,景物雖幽絕,形勢卻也險(xiǎn)極。
突聽流水之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前面又有道斷崖,崖下游流奔涌,飛珠濺玉,兩邊寬隔十余丈,只有條石梁相連。
那寬不過兩尺的石梁,此刻競盤膝端坐著個(gè)人,山風(fēng)振衣,他隨時(shí)都像是要跌下去上,—跌下去,就必定粉身碎骨,但他卻閉著眼睛,像是已睡著了。
黃玉走到近前,才瞧清這人,面色蠟黃,濃眉鷹鼻,雖然閉著眼睛,已令人覺得一種鋒利的殺氣。
他盤膝而坐,旁邊放著一把長劍??丈郊偶牛嗝缘某快F中,壁立之?dāng)嘌律希棺@么樣個(gè)人,使這空靈的山谷,卻像是突然充滿了詭異奇秘之感。
黃玉走過去,抱拳笑了笑道:“朋友借個(gè)路好么?”那人閉目端坐,動(dòng)也不動(dòng),似是根本未聽見他的話。
黃玉大聲道:“朋友可否借路讓在下等過去?”語聲高亢,四山回應(yīng)不絕。
那人卻還是不言不動(dòng)。黃玉苦笑著瞧了瞧小叫花,道:“這位朋友只差嘴里未說: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cái)了。”他語聲故意說得很響,正似要將那人激上一激。
那人眼睛突然張開—線,瞧了黃玉一眼,黃玉臉上竟有如被刀鋒劃過,心里竟又不覺一驚。
黃玉心念一動(dòng),脫口問道:“閣下來自哪里?”那人道:“某家來自東瀛州?!秉S玉駭然失色,道:“東瀛,原來閣下竟然擅長忍術(shù)?”那人閉起眼睛,不再說話。
這時(shí)小叫花道:“東瀛忍術(shù),十余年前,曾在閩浙一帶偶現(xiàn)俠蹤的松原君,莫非便是前輩么?”松原君道:“正是?!毙〗谢ㄐΦ溃骸巴磔叡鞠攵囫銮拜吔桃?,怎奈身有急事,但望前輩能借路一行?!彼稍p目突又睜開,厲聲道:“你們定要走這條路,我不要你們的買路錢,我只要稱量稱量你們的武藝?!边@石梁下臨深壑,兩岸寬達(dá)十余丈,任何人難以飛渡,若想從松原君頭上掠過,成功的機(jī)會(huì),更不過只有千百分之一。
黃玉目光四轉(zhuǎn),卻微微笑道:“我好歹來試閣下的東瀛忍術(shù)?!痹挭q未了,只聽
“嗆”的一聲,一道閃光,松原君寬大的袍袖中飛出,套在山崖旁一株碗口粗細(xì)的樹上。
驟眼望去,似乎是個(gè)銀光閃閃的飛環(huán),黃玉還想瞧仔細(xì)些,又聽得
“喀嚓”一聲,一株樹已折成兩截,銀環(huán)又呼嘯著飛回天楓十四郎袖中,不見了。
中原武林,各式各樣的暗器何止數(shù)百種,其中自也不乏絕頂高手,但這松原君的手法,卻與任何人都絕不相同,那銀光閃閃的飛環(huán),更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奇秘,飛旋來去,看來竟似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