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凌寧睜開眼睛,大口呼吸著,他的右眼中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但他卻沒察覺。
“小寧,你怎么了?”
凌寧看了看面前的人——芊媚兒,看來他已經(jīng)從源空間出來了。
“小寧?你沒問題嗎?別嚇我……”
凌寧回過神來,開口道:“沒……沒事……媚兒你別擔心……”
“你……你確定沒事?”
凌寧慢慢調(diào)整呼吸,他緩緩道:“沒事,你放心?!?br/>
芊媚兒雖然見他這么說,還是擔心道:“這已經(jīng)是你修行的7天了,你不知道你這幾天有多嚇人……”
“嚇人?”
“你先看看你的樣子再說……”
芊媚兒幻化出水鏡,凌寧嚇了一跳,只見鏡中人全身的衣衫已經(jīng)被血水浸透,他整個人就像是在血水中浸過三天三夜,然后風干,又浸透……血污伴隨著惡臭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難怪她會嚇一跳。
凌寧苦笑道:“叫你擔心了,不過我現(xiàn)在確實沒事了?!?br/>
芊媚兒眨眨眼睛道:“你這是在修行什么功法,我從未見過如此折磨人的?!?br/>
凌寧微微沉吟,芊媚兒見狀忙道:“我只是隨口一問,你也不必回答,畢竟每個修士都自己的秘密嘛。”
“嗯……謝謝,這幾天你為我擔心了?!?br/>
“好啦,你快去洗個澡吧,臭死了!”
凌寧在湖邊將全身上下洗個干干凈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膚與之前大不相同,雖然沒有測試過,但他感覺現(xiàn)在肌膚的強硬程度,不輸于周武小金剛體的強度,甚至遠遠超出。
他走到瀑布中的巨石前,這塊巨石有兩米高,常年被湖水沖刷的滑不留手,質(zhì)地也是堅硬無比。
他凝神聚氣,一拳擊出!
“砰!”
巨大的響聲連帶著沖天而起的水花飛濺數(shù)丈,又如同雨點般“噼里啪啦”地落在四周。
他這一拳并未碰到巨石,仍留有寸許距離,但巨石已然裂成五塊!甚至巨石背后也被震出深深的凹痕,甚至能容納一頭小象。
他可以肯定,即便是全盛時期開啟小金剛體的周武也絕對承受不住他這一拳,這一拳足以令他肢解!
凌寧卻宛如虛脫一般,單膝跪在地上,任由湖水雨點般打在他身上。
剛剛這一下雖然威力十足,但也抽調(diào)了他體內(nèi)近乎一半的真元之力,這種消耗太大了!現(xiàn)在他體內(nèi)的經(jīng)脈宛如數(shù)百丈寬闊河床,但體內(nèi)的真元卻如涓涓細流,他必須更為精細的控制自己的真元流量。
他現(xiàn)在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褪塵后期,雖然只是提升了一點,但隨著他體內(nèi)經(jīng)脈、氣海的拓寬,他現(xiàn)在的實力是以前的十倍!也意味著他晉升一階的難度,也難了十倍!
現(xiàn)在他急需補充自己的氣海,只有把自己的氣海填滿真元,才能沖擊化神決的下一個階段。可他現(xiàn)在的“身家”,想填滿氣海簡直是“癡人說夢”,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前往大宗門的靈脈,潛心吸收靈力補充氣海,另一個就是靠丹藥,如果是褪塵期這個階位的丹藥,恐怕要大把大把吃才行。
無論哪一條他現(xiàn)在都實現(xiàn)不了。
此外,雖然功法上有了新的補充,但武技上只能依靠劍凌宗的所學??偛荒芟翊笈垡粯右蝗Z死敵人吧?即便是這樣,他這門“小山炮”也只有兩發(fā)的威力。
“還以為能與凌道一戰(zhàn),看來現(xiàn)在還差得遠呢……他那一劍,我仍不能應對……”
他對著湖水仔細看了自己的右眼,他能感覺里面似乎隱隱藏了些什么,但卻無法用真元驅(qū)動。他試著調(diào)動氣海內(nèi)宛如漆黑鐵砂般的仙元,可這些仙元宛如流沙一般,從指縫溜走,唯有化神決可以調(diào)動這些仙元,可惜化神決并不能攻擊……
他隱隱覺得恐怕只有仙元才能驅(qū)動右眼,他在湖邊盤膝而坐,開始奮力調(diào)動體內(nèi)仙元,哪怕是一絲絲,而后運轉(zhuǎn)到右眼……
剎那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右眼中有什么東西在蔓延,接著漆黑的夜空亮如白晝,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空氣中稀薄的靈力流動。
“這是……瞳術(shù)嗎?但它有什么用呢?”
在他的一番實驗之下,他發(fā)現(xiàn)這右眼可以探查出靈力的流動,即便是一點點的靈力也能被他右眼捕捉,甚至可以順著靈力殘留進行追蹤……
突然他右眼一陣劇痛,他忙閉上眼睛,接著鮮血緩緩流下,殷紅的鮮血宛如被漆黑的仙元染上了黑色。
“副作用還挺大……看樣子只能支持一刻鐘左右,不然會有副作用……”
……
回到洞內(nèi),芊媚兒朝他微笑道:“嗯,你現(xiàn)在的樣子可比之前的鬼樣子好多啦!咦?你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褪塵后期了嗎?但氣息卻……卻更強……不對,這是結(jié)丹期的氣息嗎……”
凌寧暗道這丫頭好敏銳的直覺,他連忙收斂自己的氣息。
“現(xiàn)在如何?”
芊媚兒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點點頭道:“現(xiàn)在倒是符合褪塵期了,你這門功法真是奇特……”
“對了,媚兒,明天是否要去參加拍賣會?”
芊媚兒臉色轉(zhuǎn)為嚴肅,她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又另有變故,但我還是想去一趟?!?br/>
“出了什么事嗎?”
“這幾天我一直在跟宗門聯(lián)系,想請宗門派遣一些弟子,一舉將這個拐賣少女的組織摧毀,可是……哎……”
“宗門不肯參與嗎?”
芊媚兒點了點頭,“是的,這個組織非同小可,甚至有凡塵大陸第一拍賣行靈寶閣做靠山……說簡單點,五大門派都有高層介入,甚至我們水月天有些資質(zhì)絕佳的弟子也是從他們那里買過來的……”
凌寧皺眉道:“這么說這里面涉及到很多利害關(guān)系,他們的存在既然是五大宗的默許,確實不好動……或許我們可以私下將這些人救出來?”
“不行的,這次交易很是隱秘,可能是最近五大宗對他們行事張揚感到不滿,所以他們有所收斂。還記得那個拍賣行的神秘人嗎?他就是負責直接到買家手中收定金的人,這次拍賣采取的是一口價,他們會挑選一些買家發(fā)放名錄,而后買家將想買爐鼎的號碼、定金、出價多少全都交給組織的接引人,由接引人匯總到拍賣行,同一件商品,直接采取價高者得,落選一方會退回定金。那些‘商品’會由組織的人親自送到買家手中。”
芊媚兒將名錄拿出,遞給凌寧,他翻了幾頁,只見上面記錄著女子的畫像、屬性、體質(zhì)、出身、底價等一系列信息。
“這么全面,這本名錄你是從哪兒得到的?”
芊媚兒臉色難看道:“這是水月天的一位前輩給我的,她也是受邀的買家之一……另外,我擊殺拍賣行接引人的事情,組織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已經(jīng)告知了水月天的高層,看來水月天也有入股……”
“高層會處罰你嗎?”
“不會,看在我奶奶的面子上,她們絕不會處罰我。這件事已經(jīng)被高層壓了下去,但那些定金被搶走的買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好在拍賣行不會透露是我擊殺的,但知道這件事的人,要小心他們的報復了……”
“你是說鐘坤……”
“是的,恐怕他們的定金不會太少……”
“定金你要還給他們?”
“這倒不用,水月天說到底也是五大宗之一,對付一個小組織,還用不著低聲下氣。”
“既然當天不會對那些可憐的女子進行公開拍賣,你是否還要去呢?”
“我還是想去,我想當天依舊有很多人會去,你看名錄的最后一頁……”
凌寧翻到最后一頁,只見這頁上只有一名女童的畫像,并無任何文字介紹。
這女童大概八九歲年齡,一頭淺棕色長發(fā),臉頰白皙,雙眸淡藍,雖然長得也是十分漂亮,只是太過瘦弱,給人一種不健康的感覺。
“這些人連女童都不放過?”
“重點不在這里,你再看看?!?br/>
凌寧認真看了幾遍,突然發(fā)現(xiàn)藏在秀發(fā)之后的小耳朵,居然是尖尖的!
“這……這是什么種族?妖獸化形嗎?”
芊媚兒搖頭道:“并不是妖獸哦,而是……精靈!”
“精靈?我第一次見到這種種族……”
“精靈族并不是這個世界的族群,據(jù)說他們所在的世界和仙塵大陸的空間發(fā)生了碰撞,兩個世界終于合二為一,他們也是機緣巧合才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這是一個神秘而美麗的族群,且天賦異稟,他們很少會跟修士交流,也極少在大陸上出現(xiàn)。傳聞中他們的血肉擁有強大的靈力,所以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修士盯上,在他們初降大陸的時候,無數(shù)修士曾組成聯(lián)軍一同進攻過他們的居所,但最終都失敗了,因此他們的存在也得到了仙塵大陸各大宗門的認可……”
凌寧點點頭,“所以這次會吸引很多修士,你想救她嗎?”
“可以的話當然想,只不過……隨機應變吧,我懷疑這次拍賣會不會太順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精靈族跟湘竹府一直有某種契約,我不信他們會放任精靈族的少女被拍賣?!?br/>
“湘竹府也是五大宗之一,但拍賣會畢竟是在易城,是水月天的勢力范圍,他們應該不會亂來吧?”
芊媚兒搖了搖頭。
“對了媚兒,我一直想問你,為什么上清宗那些家伙喚你做狐妖?”
芊媚兒理所應當?shù)溃骸耙驗槲冶緛砭褪呛灏??!?br/>
“什……什么?”
芊媚兒嫵媚一笑,擺出一個可愛的鬼臉。
“喵~”
“拜托,那是貓才是吧!狐貍才不是這么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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