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什么地方?”
黑暗當中,墨堇年呼喚的聲音遠遠地傳遞開去了。
自從她和風疏狂為了躲避自己瘋狂的娘親而躲進了這處山洞當中,已經(jīng)過去了差不多兩個時辰。而這么長時間過去,他們走進了山洞里面,卻一直都沒有能夠走出來。
眼下,風疏狂為了探路獨自去了另一條岔路口,這里就只剩下墨堇年一個人待在黑暗會當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去,黑暗當中人的眼睛看不到事物,因此聽覺和觸覺、味覺、嗅覺都會變得異常的敏感,她勉強感應到了一股微弱的風從自己身后的這個路口里吹拂過來。
有過洞穴冒險經(jīng)驗的人都會知道,在密封的洞穴當中,凡是有流水的地方、有空氣流動的地方一般都會有出口。眼下沒有聽見水流的聲音,卻是有空氣流動的感覺了。
她在黑暗之中連忙轉(zhuǎn)過身來,用自己的面部感應著那股徐徐吹來的小風。
喜悅之情在她的臉上越積越多,最終她確定了前面這個岔路口的可行性,也是連忙回頭招呼風疏狂。
剛才他去了旁邊的那條岔路口,而已經(jīng)過去這么長時間,還是沒有能夠聽見他返回的腳步聲。
在這么黑暗的地方,如果前面有什么陷阱的話,如果有別的什么危險的話,恐怕他一個人也是很危險。想到這里,她不禁沖那個岔路口走出了幾步,再次呼喚:“喂,風疏狂,你聽到了嗎?”
但是,她在黑暗當中等待了許久也還是沒有等到他的回應。
“看起來是走得遠了,不行,我需要過去看一看?!彼底运剂恳幌?,也是舉步進了那里。
最好,能夠在前面發(fā)現(xiàn)風疏狂,然后兩人一起往這邊的岔路口走,說不定就可以找到出路了。
她在黑暗當中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著,鼻子嗅出了腐朽的泥土的味道,腳下也是踩中了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這樣下去,走起來也是特別的危險了。她嘆口氣,抬手弄出了一團金色元素之力。
金色的光芒熊熊地燃燒著,也照亮了這個待了很久的黑暗空間。這個山洞很干燥,里面也沒有絲毫人工開鑿過的痕跡,只有干燥腐朽的塵土已經(jīng)一些零零落落的碎石頭。
地面上模模糊糊地留著幾枚風疏狂的大腳印,一直延伸向前方。
她沿著這些腳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金色的光芒太過消耗元素之力,每隔一段時間她都要主動熄滅元素之力,隨后再次點燃。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去,她的元素之力也是消耗得很多了。
這一次,她拐過一個彎兒,金色的元素之光也正好到了熄滅的時候了,她只好暗自嘆息一下重新點燃。
“啊……”一雙放大在眼前的暗紅色的眼睛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她大驚之下叫出聲。
同時,她也絲毫都沒有閑著,在叫聲落下的時候也同時拔出了自己的黑色匕首,向前切割去。
一只有力大手握住在她的手腕上面,同時一只手也捂住了她的嘴巴,強壯的高大的溫暖的胸膛炙熱地貼在她的后背處,風疏狂低沉溫柔的聲音響起道:“是我!”
墨堇年聞言終于松了一口氣,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開,看他問道:“怎么回事兒?”
為什么平白無故在黑暗當中突然襲擊她,搞得她還以為是有人在山洞當中想要對他們不利呢!
風疏狂拍拍她的肩膀是,示意她去聽前面通道里面隱約傳來的聲音,一聲微弱的獸吼之聲,“哼,如果你想要有一頭九階魔獸的話,可以往前面試試捉住它。我們走這邊!”
他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墨堇年在黑暗之中無語的同時,也是不得不跟著他往旁邊的那個同樣有微風傳過來的路口之中走去,不是之前的路口,卻是同樣有輕微的風吹來。
風疏狂不由得感覺道奇怪,疑惑道:“奇怪,怎么會有風,之前還沒有!”
而墨堇年沒有那么多的顧慮直接往那邊走,“管那么多做什么,逆風走就是了。”
風疏狂當然沒有意見自己的女人這么有主見,兩個人也是想到了一塊兒去了,她笑了笑,也是主動與她并肩前行。不是保護的狀態(tài),而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她放在可以和自己并肩的位置上了。
墨堇年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改變,依舊是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在風疏狂的元素暗紅色的火焰的指引之下他們最終來到了這條洞穴的重點位置——一處跟周圍石壁并沒有絲毫不同的石壁。
這是一個死胡同!
墨堇年的雙手在石壁上面摸了一會兒,不由得很是驚訝,“等等,這石壁上面有風。”
風疏狂本來已經(jīng)放棄了,此時聽見她這么說,也是連忙上前伸出手去感受。微弱的風正像是透過無數(shù)的小空隙往這邊吹來,這個也同樣是這處洞穴當中可以感應到的微弱的風的來源。
就著微弱的光芒,風疏狂與墨堇年對視了一眼,彼此點頭道:“出口應該就在這堵墻的后面。”
既然確定了,風疏狂一下子將墨堇年帶得往后面退,同時他的手掌之中出現(xiàn)了一把火焰環(huán)刃?;鹧姝h(huán)刃上面火光洶洶,刀刃之上閃爍著鋒利的光芒,正可以用來切割石壁。
鏗鏘!火焰環(huán)刃被風疏狂丟到石壁之上的時候發(fā)出了一聲金石碰撞的刺耳聲音,而飛速旋轉(zhuǎn)起來的火焰環(huán)刃更像是二十一世紀的那些用來切割鐵器的沙輪一般刺耳與火星四射。
轟??!震蕩的感覺從身后的洞穴之中傳遞過來,兩個人都是有些站不穩(wěn)當,絲毫不用懷疑,是那魔獸到了。
墨堇年這時候也是當機立斷,直接要求道:“你繼續(xù)切割,我來對付!”
但是深刻知道那頭魔獸實力的風疏狂卻是沒有那么的樂觀,一把拉了她后退道,“還是我來,你不會是它的對手。你去掌控那個環(huán)刃,繼續(xù)打穿墻壁?!?br/>
兩人說著,只見映襯著洞穴里面跳動的暗紅色的火焰,一堵龐大的黑影也是慢慢地出現(xiàn)在山洞的墻壁之上,那頭魔獸已經(jīng)趕到了這里,他們已經(jīng)沒有什么時間了。
風疏狂拔出了自己的長劍,吼了一聲:“快去,沒有時間了!”
墨堇年聞言,也是不再推讓,直接撲過去,手指掐起來蓮花指,金色的元素之力也是一下子卷住了那個火焰的環(huán)刃。暗紅色的火焰遇見金色的元素之力,竟然一下子變得十分的活躍,猛然間火焰變得更大。
而在這火焰燃燒的瞬間,她也是感應到有一股熟悉的感覺正在從前方蔓延過來,一頭纏繞著墻壁,一頭纏繞著她的心房,讓她在這種強烈的熟悉感之中,也是情不自禁地慢慢地靠近。
“吼……”巨大的蟲族魔獸怒吼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她也顧不上再去管那股熟悉感。
金色的藤蔓在這個時候從她的腳下蔓延開來,她本來是想要讓這金色的藤蔓纏繞住石壁上的凸起以此來加大力道旋轉(zhuǎn)火焰環(huán)刃切割石壁的,卻是沒有想到那些金色的藤蔓一經(jīng)出現(xiàn)就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竟然齊齊向那面石壁纏繞過去,一點一點攀爬上了那面石壁。
金娃娃的聲音冥冥之中在她的識海之中虛弱地響起,“終于回家了?!?br/>
耀眼的金色光芒之中,一面雕刻著金色藤蔓的黃金墻壁出現(xiàn)在這座山洞的盡頭。
金色的光芒如此強烈,讓專心打斗的風疏狂都是不由得望了過來,一團白色的光芒從金色當中旋轉(zhuǎn)出來,吸引著周圍的空氣與力量,他看得分明,出聲提醒:“小心!”
但是,話音未落已經(jīng)晚了,墨堇年雙手交叉在身前拼命抵擋也還是別那股巨大的力量給吞噬了進去。
風疏狂肝膽欲裂,這時候也再也顧不上理會那頭九階的魔獸,縱身往這團白色的光芒之中撲過來,緊隨著墨堇年的身子一起消失在了那團白色的光芒之中。
在他們身后,白色的光芒瞬間消失,金色的墻壁也在瞬間強烈地震動起來。那頭憤怒追擊闖入自己地盤的九階魔獸拳頭大小的眼睛里面也是不由得出現(xiàn)恐懼的光芒,慌忙之間就想要逃走。山洞的晃動的感覺更加強烈,洞穴之中大大小小的碎石塊不停地落下來,砸中了它巨大的身軀。
九階巨獸死前的哀嚎之聲久久地在這片坍塌的廢墟當中傳遞,最終消散在茫茫的黑暗當中了。
這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圍繞著的空間,只看見一點點霧松的青色漂流在霧氣之中。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小小的空間,周圍只有一些土黃色滄桑的巖石,墨堇年趴在地面上深深地蜷縮了起來,抱住自己的胸口不住地大叫了出來,“啊……好疼!好疼!”
白色的光芒一閃,風疏狂茫然地出現(xiàn)在這片土地之上,一時間只感覺道澎湃的元素之力瘋狂地往自己的筋脈當中倒灌進來。
他撲過去扶起她,焦急問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