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一抹紫色的身影傲然挺立于書案前,與外面天色的暗淡無光不同,他的房間如白晝般亮堂。
男子一手背在身后握成拳,一手拿著做工精致上等的狼毫在畫卷上起舞。
他立體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整個人身上散發(fā)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一身紫衣也掩飾不住他卓爾不群的英姿,銳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覺的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手中的動作不停,如行云流水般流暢通透、灑脫自然。
不一會兒,一個活靈活現(xiàn),彎著眼角,面頰帶著笑意的桃衣女子出現(xiàn)在了畫卷上。
果真是畫中嬌,姿色天然,占盡風(fēng)流,一貌傾城,般般入畫。顏如玉,氣如蘭。羅中帷綺,泊脂粉香。
要有多深厚的功底才能作出如此畫作?
放下手中的狼毫,拿起畫卷輕輕一吹,畫卷上的墨跡便干透了。那,是千年竹青墨。
深深的看了一眼畫中那嬌俏的人兒。突然,銳利的鷹眸一頓,冷聲道,“進(jìn)來?!?br/>
書房門被侍衛(wèi)長令峰推開,面向司徒淵單膝跪地拿著佩劍行了一禮,“屬下參見王爺?!?br/>
手中卷起畫卷的動作不停,冷峻的面孔上沒有絲毫情緒。冷漠的開口,“她現(xiàn)在在哪?”
“屬下已經(jīng)打探到,陶姑娘與一位白衣男子已經(jīng)到達(dá)了名揚山莊,看樣子應(yīng)該是去往玄武國的路?!?br/>
星眸微瞇透過一絲危險的氣息,“白衣男子?”
“是!屬下查到,那名男子乃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玉衣公子,名聲極高。除此之外屬下居然查不到有關(guān)于那個男子的任何底細(xì)。”
冷哼一聲,“多久會離開名揚山莊?!?br/>
“據(jù)探子來報,陶姑娘好像受傷了,可能會在名揚山莊住上一陣子?!?br/>
手上的動作一頓,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眼里多了一絲擔(dān)憂,薄涼而性感的嘴唇輕輕呢喃道,“受傷……”
“是!”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放下手中的畫卷,手指輕輕摩擦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屬下還有要事稟報!”
司徒淵斜眼朝跪在地上的令峰投去輕輕一瞥,不帶絲毫溫度的開口道,“說?!?br/>
“皇上下了密令……”
半晌,聽完了令峰報告的消息,司徒淵立即吩咐道,“立刻替本王備馬!”
跪在地上的令峰一愣,隨即說道,“王爺!這……還是等天亮再……”
司徒淵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令峰見狀立刻止了聲。
“立刻通知赤蒼跟瀲雪,馬上跟隨本王出行,你暫且先留在王府?!?br/>
令峰眼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情,作答一聲便退了出去。
書房內(nèi)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寧靜,司徒淵緩緩抬手撫了撫案桌上的畫卷,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dān)心。
名揚山莊——
“來來來,夏侯公子一路辛苦了。沁兒,快為夏侯公子添酒。”楊瀧是個江湖人,江湖人一向豪爽。
“是,爹?!迸由泶┑嗌L裙,衣袖口上繡著精致的蓮花,銀絲線勾勒出了幾片祥云,胸前是寬片錦緞裹胸,三千青絲隨意披散,皮膚細(xì)膩如玉,櫻桃小嘴嬌艷若滴,清風(fēng)拂面憑添幾分誘人風(fēng)情。
楊沁兒羞澀的站起身,邁著小碎步拿著酒壺輕踱到夏侯明末身邊,為他倒了一杯酒水。
“夏侯公子,請?!眿趁牡碾p眸里的春意與愛慕之意溢于言表。
“多謝楊姑娘?!笨蜌獾幕氐?。
“來,楊瀧敬夏侯公子一杯!”痛快豪爽的拿起一杯酒仰頭喝掉。
“莊主言重了,明末乃一介小輩,應(yīng)該明末敬莊主才是。”說著,優(yōu)雅的拿起酒杯仰頭喝下,身上的那份灑脫之氣盡顯。
“夏侯公子不必客氣,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公子多擔(dān)待。在下有時可能不會在莊上,公子若是缺些什么,找沁兒便可。若有什么大事,找我兒楊坤即可。他會通知在下的。”先是含笑的看了看自己那雙目懷春的女兒,復(fù)而又指了指坐在自己身邊已經(jīng)過了弱冠之年的兒子。
那名叫作楊坤的男子面色稍暗,沒有絲毫的清雅細(xì)致的感覺,看起來有種滄桑操勞之感。
乍眼看去的一瞬間,他沉靜優(yōu)雅端坐的姿態(tài),仿佛衣一種天荒地老的姿勢暗示著他所不能言明的情緒,仿佛天地間只有他一人而已。
“爹~”楊沁兒看見她爹眼角含笑,不由得嬌嗔一聲。
“那就麻煩楊姑娘、楊少主了?!?br/>
“夏侯公子不必客氣。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自是不必如此拘禮?!泵麚P山莊的少主楊坤淡淡的說道。
“是啊,夏侯公子,我跟哥哥每天都在莊內(nèi)打理山莊,你有什么事交代一聲便好,不要客氣?!睏钋邇河制鹕頌樽约旱母绺绾拖暮蠲髂┑咕?,站在夏侯明末身邊的時候,明顯的臉頰泛紅羞澀了一下。
看著自家女兒和自家妹子如此模樣,楊瀧笑意更深了,而楊坤則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多謝楊姑娘?!毕暮蠲髂┬Φ糜行繌?。
楊沁兒的心思他哪里會不知道,她看他的眼神猶如夏日里的陽光那般炙熱**。只是礙于禮節(jié),他又怎么好意思果斷拒絕。只好避著她,早日離開名揚山莊了。
楊沁兒羞澀的紅了臉,手里不停的捏著絲帕,一副小女人般的嬌羞模樣。
“夏侯公子這趟可是為了去玄武國境內(nèi)?”莊主楊瀧問道。
“是,在下確實是想借莊主的后門下山前去玄武國?!笨蜌獾幕卮稹?br/>
“哦?敢問夏侯公子前去玄武國,所謂何事?”拿著酒杯,莊主楊瀧不解的詢問。
心里斟酌了一會兒,悠然開口道,“實不相瞞,在下前去玄武國乃是為了尋親?!?br/>
“哦?”他還從未聽說過,江湖上人盡皆知的玉衣公子有親人這一說。
“莊主有所不知,家父在世時曾告訴過在下,在下還有一個妹妹至今還流落于異鄉(xiāng),所以此次去玄武國乃是為了找回親妹子。”
“原來如此,楊某希望夏侯公子能夠早日找到令妹?!?br/>
“借莊主吉言了?!?br/>
兩人客套了一會兒,便由楊沁兒帶著他去了特地招待他的廂房。
走進(jìn)廂房,楊沁兒手里捏著皺痕累累的手帕,一臉羞澀的開口,“夏侯公子,有什么需要盡管找我便可。”
“有勞楊姑娘了。”特地的跟她保持了一段距離,客氣的對她笑了笑。
哪知這一笑便讓楊沁兒羞紅了臉,“公子叫我沁兒就好?!?br/>
夏侯明末眼角一抽,委婉的說道,“這……不太好吧?!?br/>
楊沁兒以為他是害羞了,一甩手上的錦帕,“有什么不好,我叫你明末,你喊我沁兒,很般配啊!”說完還報以羞澀的一笑。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自動忽略掉她最后一句話,“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喊一聲沁兒姑娘,還請姑娘不要介意?!?br/>
“自然不會。”雖然對多出來的‘姑娘’兩字她還是很介意的,但表面上也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兩人又寒暄了一番,最后終于委婉的將楊沁兒請出了房間。
夏侯明末呼出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笑得僵硬的臉頰。最后還是決定在睡前再去看一眼木離。
于是坐著喝了杯茶水,換了身衣服便順著自己的心意,去了木離住的廂房。
見她房門緊閉,夏侯明末伸手敲了敲,半晌都不見屋內(nèi)有什么動靜,想必這幾天她是累壞了已經(jīng)睡下了吧。這樣想著,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最后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回了自己的廂房。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一定要在睡前去她的房間看看,明知道她可能已經(jīng)睡下了,可就是忍不住的想見一見她,看看她的傷勢……
或許……
想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